第2章

高三（A）班------------------------------------------，他整个人还迷糊着，昨晚苏月白弹的那首曲子太好听，他趴在楼梯口听了半宿，凌晨才被陆沉渊抱回房间。这会儿眼睛都睁不开，杏仁眼半阖着，走路直往陆沉渊身上倒。"渊渊……"他含含糊糊地叫，手指攥着陆沉渊的袖口，"好困。"，声音低低的："再忍一节课。""嗯。"苏星晚应着，脑袋却一点一点地往下栽。，回头看了眼，没说什么。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衬得人高马大，往走廊上一站，路过的学生都下意识绕开走。"陆大哥，"苏星晚忽然清醒了一瞬，仰起脸问，"你今天要去公司吗？""去，"陆承骁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下午来接你们。""好。"苏星晚眯着眼笑，像只被顺毛的小动物。（A）班的教室在三楼最里面，走廊尽头有一扇很大的落地窗，阳光透进来，在地板上铺成一块块明亮的光斑。苏星晚踩着那些光斑往前走，脚步轻飘飘的，像踩在云上。"到了。"陆承骁推开门。，在门推开的那一瞬间，安静了。。，往陆沉渊身后缩了缩，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杏仁眼。他刚分化不久，信息素还不太会控制，这会儿一紧张，淡淡的栀子花香就飘了出来，混着那股天生的奶香，甜丝丝地在空气里荡开。，雪松味的信息素悄然释放，将那缕甜香压了回去。"别紧张。"他低声说，手指在苏星晚手腕上轻轻捏了一下。
苏星晚"嗯"了一声，慢吞吞地从陆沉渊身后走出来。
班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eta女老师，姓周，戴着一副细框眼镜，看起来很温和。她翻了翻手里的档案，抬头看向门口的两个少年。
"陆沉渊，苏星晚？"
"是。"陆沉渊应道。
"进来吧，"周老师指了指教室后排，"后面还有两个空位，你们坐那里。"
陆沉渊点点头，牵着苏星晚的手往后排走。苏星晚还困着，走路慢吞吞的，被他拉着。
教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那就是转学生？好小只……"
"听说他们跳级的，一个十六一个十五……"
"那个Alpha好帅……"
"Omega好可爱，眼睛好圆……"
苏星晚听力不错，把这些话听了个七七八八，耳朵尖悄悄红了。他坐下后，把书包塞进桌肚，然后趴在桌上，侧着脸看陆沉渊。
"渊渊，"他小声说，"他们在看我们。"
"嗯。"陆沉渊把课本拿出来，语气平淡，"不用管。"
苏星晚眨了眨眼，没再说话。他确实困了，眼皮越来越沉，没一会儿就阖上了，呼吸变得轻浅均匀。
陆沉渊侧头看了他一眼，把外套脱下来，轻轻盖在他身上。
周老师正在***讲开学注意事项，目光扫到后排，顿了一下，但没说什么。她看过这两个学生的档案，成绩好得离谱，尤其是苏星晚，历次**都是第一——虽然她知道，那是因为陆沉渊每次都控分让着他。
"好了，"周老师推了推眼镜，"第一节课是数学，大家把课本翻到第一页。"
教室里响起一阵翻书声。
苏星晚被这声音吵醒了，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外套从他肩上滑落。他揉了揉眼睛，看向黑板，眼神还是呆呆的。
"渊渊，"他凑过去，声音压得极低，"讲到哪里了？"
陆沉渊把课本往他那边推了推，手指点了点某一页。
苏星晚低头看题，看了两秒，忽然从书包里摸出一颗糖，塞进嘴里。草莓味的，甜得他眯起了眼。
"好吃吗？"陆沉渊问，眼睛看着黑板，嘴唇几乎没动。
"嗯。"苏星晚**糖，声音含糊，"你要吗？"
"不要。"
苏星晚便自己**，一边吃糖一边看题。他做题很快，思路清晰得不像话，虽然看起来呆呆的，但笔尖在草稿纸上划拉几下，答案就出来了。
陆沉渊余光瞥见他的进度，默默把自己卷子上的最后一道大题空了出来。
——说好让星星考第一的。
课间休息的时候，苏星晚终于彻底清醒了。他伸了个懒腰，杏仁眼亮晶晶的，开始好奇地打量教室里的同学。
前排坐了个扎马尾的女生，正回头偷偷看他，被他抓了个正着，脸一红，迅速转了回去。
苏星晚歪了歪头，没明白她为什么脸红。
"渊渊，"他扯了扯陆沉渊的袖子，"她是不是热了？"
陆沉渊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收回视线："可能吧。"
"哦。"苏星晚信了，从书包里摸出一颗糖，探头递过去，"给你吃糖，草莓味的，很甜。"
那女生愣了一下，脸更红了，结结巴巴地接过："谢、谢谢……"
苏星晚弯起眼睛笑，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不客气。"
陆沉渊看着他的侧脸，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走廊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陆承骁的身影出现在教室门口。他手里拎着一杯奶茶，倚在门框上，朝苏星晚招了招手。
"星星，出来。"
苏星晚眼睛一亮，蹦起来跑了出去。
"陆大哥！"他仰着脸，声音软软的，"是奶茶吗？"
"嗯，"陆承骁把其中一杯递给他，"芋泥**，少糖。"
苏星晚接过，插了吸管喝了一口，眼睛幸福地眯起来。他咬着吸管，含糊不清地问："渊渊的呢？"
"他的在车里，"陆承骁看了眼教室里的陆沉渊，"下午我来接你们，别乱跑。"
"知道啦。"苏星晚乖乖点头，捧着奶茶往回走。
陆承骁目送他进去，转身离开。走廊上有学生认出他，窃窃私语地议论"那就是校董"，他充耳不闻，只想着下午带星星去买什么好吃的。
苏星晚回到座位，把奶茶放在桌上，继续咬着吸管喝。
"渊渊，"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陆大哥说你的奶茶在车里。"
"嗯。"陆沉渊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他的奶茶上，"好喝吗？"
"好喝，"苏星晚把奶茶递过去，吸管上还沾着一点奶渍，"你尝尝？"
陆沉渊看着那根吸管，沉默了两秒，移开视线："不用，你喝吧。"
苏星晚"哦"了一声，收回手，继续抱着奶茶喝。他喝得很慢，咬着吸管发呆，杏仁眼半阖着，好像又要睡着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发顶上，绒绒的，像只晒着太阳的小动物。
陆沉渊收回目光，看向黑板，手里的笔无意识地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小小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