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学姐的真面目------------------------------------------。：旧图书馆二楼那张脸是谁？那个穿古风长裙的学姐又是谁？她们是不是同一个人？如果是，为什么系统扫不出来？如果不是，这个学校里的神秘人物是不是太多了点？，王磊的呼噜声震天响。寝室窗帘透进来一点路灯的橙光，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块不规则的光斑。他盯着那块光斑，一直到凌晨三点还没睡着。，他没等王磊起床，洗了把脸就出门。镜子里的自己顶着两个黑眼圈，脸色不太好看。去哪？旧图书馆。，食堂方向飘来蒸馒头的白气，几个晨跑的学生从他身边经过。越往西北角走越安静，最后连广播体操的音乐声都听不见了。徐华绕到图书馆后面，站在那片小树林前，深吸一口气——"出来吧，我知道你在。"。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昨天还听不到的声音，今天却格外清晰。"我都看到你了。躲着没意思。"。。他其实不确定那人在不在，只是赌一把。晨风吹过来，他闻到旧图书馆里飘出来的旧书霉味，混合着潮湿木头的气息。，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你胆子倒是挺大的。"。。一个女孩坐在窗沿上，晃着腿，低头看他。黑色长发披散着，穿着件白色T恤配牛仔裤——没有古风长裙，普普通通的大学女生打扮。。就是昨天在窗帘后面看到的那张脸。眉眼清秀，但眼神里有种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沉静。那不是十八九岁女孩子该有的眼神。
女孩从窗台上跳下来——二楼，少说四米高——落地的姿势轻得像猫，膝盖都没弯。踩在落叶上几乎没发出声音。
徐华眼皮跳了一下。普通人从二楼跳下来不说摔断腿，至少也得崴个脚。他在心里喊了一声系统。
"警告：检测到炼气四层修炼者。建议宿主谨慎言行。"
炼气四层。比苏晴还高一档。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你就是徐华？"女孩走到他面前，比他矮半个头，仰着脸打量他。那眼神像在看一件期待已久的快递——审视中带着某种确认，"我叫徐悦。论辈分，你应该叫我表姐。"
徐华愣住。
"……啥？"
"徐悦，二十一岁，大三。"她掰着手指数，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菜谱，"**是我**堂弟，所以我是你表姐。不信你可以打电话问**，看他认不认我这个侄女。"
徐华脑子里乱成一团。
**从来没提过修仙界三个字。从小到大问起亲戚，**就说一句"没什么来往"。他也从没追问——普通家庭，亲戚少不是很正常？
现在突然蹦出个表姐。炼气四层？
"你也……是修士？"
"炼气四层。"徐悦语气平淡，好像这只是个普通的专业名称，"在这所大学待了两年了，主要负责看守苏家那个灵气节点——就是你现在站着的这块地。"
徐华脑袋嗡嗡的。炼气四层，比苏晴还高一档。而他刚才还在楼下喊"我知道你在"——他在跟一个可以随手把他拍飞的人叫板。
"等等，你说看守？这个节点是苏家的？"
"以前是徐家的。"徐悦的笑容淡了，"**妈没告诉你吧——徐家以前也是修仙界的大家族。跟你订婚的苏家，当年不过是徐家的附庸。苏家的修炼场、功法、灵石矿脉，一半以上都是徐家给的。这桩婚约，是徐家鼎盛时定下的。"
徐华脑子转不过来了。他家……以前是修仙大家族？**——那个每天九点准时打卡上班、周末喜欢钓鱼的中年男人——曾经是修仙界大家族的成员？
这个冲击比被车撞、绑系统、见苏晴加起来还大。因为那两件事他多少有心理准备——系统警告过他。但关于**，关于他的家族，他从来没有任何思想准备。
"后来出了事。"徐悦靠在老槐树上，手指摸着粗糙的树皮，"十八年前，你爷爷——徐家的家主——从秘境回来后出事了。**那一代的核心成员，几乎全折在里面。徐家一夜之间垮了。"
她说"全折在里面"的时候顿了一下。
很短。半秒。
如果不是盯着她看，根本注意不到。
"**是唯一留在现实世界的徐家血脉，他带着**和你离开了修仙界，彻底断了联系。婚约的事他从来没提过，因为他觉得徐家已经不配了。"
徐悦看着他："但你最后还是被卷进来了。系统也好，苏晴也好——这说明有些东西，躲不掉。"
徐华沉默了好一会儿。
信息量太大了。
**从来没说过半个字。**做会计，**在物流公司当经理，周末钓钓鱼，过年串几个老同事的门——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家庭。
结果告诉他，这是修仙界的落难豪门？
想起来小时候问过爸，为什么咱家没有亲戚。
**沉默了一会儿说"都在很远的地方"。
他以为说的是外地。
现在才明白——说的是另一个世界。
"那你呢？"他看向徐悦。她的眼睛在晨光里很亮，但那种亮不是兴奋，更像是某种被长期打磨后的光泽，"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我爸妈也没出来。"徐悦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没变，但声音轻了，轻到风一大就会散，"我那时候三岁，寄养在苏家。苏家对我不差——吃的穿的、功法，都给。但寄人篱下……每顿饭都能吃，但永远不是自己家。"
她看了看徐华："后来长大了，觉得留在苏家不是事，就主动申请来守这个节点。反正回修仙界也没什么可回的。这儿好歹是我们徐家以前的地盘——虽然现在名义上姓苏了。守着它，好歹算守着一点东西。"
徐华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他不擅长。而且他刚知道自己家的事，连安慰自己的词都还没找到。
"我本来以为这辈子就跟这个节点一起烂在这儿了。"徐悦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淡，甚至还带了点笑意，"结果前天苏家传来消息，说徐家的后人出现了，还当场从凡人突破到了炼气一层。"
她笑了笑："我当时就猜到是你了。"
"行了，别杵着了。"徐悦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比看起来重，"你只有一个月时间对吧？从炼气一到炼气三？靠你自己在这儿慢慢吸，三年都到不了。所以我帮你争取了个东西——"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玉牌，扔给徐华。
"苏家修炼场的准入许可。三天后生效。"
徐华接住玉牌，低头看了看。玉质温润，上面刻着一个"苏"字。牌面微凉，但握在手心里很快就暖了。他能感觉到里面封着一道微弱的灵气，像一个沉睡的通行密码。
"你跟苏家……关系还不错？"
"守了两年节点，没功劳也有苦劳。"徐悦转身往图书馆方向走，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走了几步，她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好好练，别给徐家丢人。"
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声音更轻了一些：
"**当年走得早，但他在徐家的时候，是最被看好的那个。别让他失望。"
徐华握紧玉牌。
清晨的阳光终于穿过树冠，在小树林里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站了一会儿，把那玉牌翻来覆去看了看。三天后就能进苏家修炼场了——他终于不用一滴一滴地吸灵气了。
但与此同时，一种从未有过的重量压在了他肩膀上。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背后有一个垮掉的家族，一个在旧图书馆里守了两年节点的表姐，还有一个从不提过去的父亲。
他不知道徐悦说的"被看好"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当年有多厉害。但他知道一件事——
这个大学，比他想象中有意思多了。也有压力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