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可以。先说出酸汤鱼最忌什么。”
白梨怔住。
“忌，忌火候。”
钱师傅闭了闭眼。
老掌柜把筷子放下。
我说：“忌贪。酸汤要等，鱼片要轻，做菜的人心急，汤就浑。”
沈雁回接话。
“听见没，说你心浑。”
白梨脸色发白。
陆砚舟站起来。
“宋知栀，向白梨道歉。”
我看着那锅被喝空一半的汤。
“我不道歉。”
这一锅汤救了你今晚的脸，你还要我跪下给偷汤的人道歉。陆砚舟，上辈子我眼睛真该拿去泡酸菜。
主桌旁，陆老**突然说：“这方子，不许动。”
陆砚舟拧眉。
“奶奶，白梨是为新店好。”
老**看着白梨。
“她要真为新店好，先把虾的账说清楚。”
周祁在墙边咽了一下口水。
发布宴散场后，陆砚舟把我堵在后厨外。
白梨站在他身后，眼角还湿着，手里捏着那张新店菜单。
“知栀，今晚你闹够了。”
我把袖子放下来。
“我救了你的宴。”
“救宴的是云庭，不是你。没有陆家这个台子，你那锅街边汤端给谁看？”
白梨轻声劝：“砚舟，你别凶宋姐姐。她只是太在意你，才会针对我。”
陆砚舟看她的眼神软下来。
“你总替别人想。”
她替别人想？她替周祁想怎么填假账，替自己想怎么拿宋家方子，替你想怎么戴绿帽。真忙。
跟在后面的两个服务生差点把托盘摔了。
白梨的脸白了白。
她听不见心声，但能看见旁人的眼神。
“你们为什么这样看我？”
沈雁回从后厨出来，手里拎着一只封口袋。
“看你好看。”
陆砚舟不耐烦。
“雁回，别添乱。”
沈雁回把袋子丢到桌上。
里面是几只发黑的虾和一张送货小票。
“周祁刚才想把垃圾桶拖走，我替白妹妹留了点念想。”
周祁立刻冲过来。
“沈小姐，你别乱碰后厨东西。”
急了急了，封口袋里还有你和白梨的分账纸条。你字那么丑，狗爬都比你有章法。
钱师傅从门内走出，手里也拿着一张纸。
“这是今晚采购验收单，白梨小姐签的名。”
白梨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我只是照周主管给我的单子签。我不懂这些，宋姐姐和沈姐姐都懂，她们为什么不提前提醒我？”
陆砚舟立刻转向我。
“你早知道？”
我差点笑出声。
“我提醒了，你让我吃。”
“你若真为云庭好，就该私下告诉我，不该在贵客面前让白梨难堪。”
懂了。菜坏了是我的错，菜救回来也是我的错。白梨签假单是单纯，我揭假单是恶毒。陆砚舟，你这脑袋切开能不能直接下锅炖？
钱师傅用力咳了两声。
沈雁回扶着门框笑得肩膀直抖。
陆砚舟脸色铁青。
“宋知栀，明天你去老店把宋家手记拿来，交给白梨学。什么时候她能独当一面，什么时候你再回订婚的事。”
我说：“你要拿我的婚事威胁我？”
“是你先不懂事。”
白梨拉住他。
“砚舟，别这样。宋姐姐肯定舍不得你的。”
我盯着她腰间那枚白玉小鱼。
那是宋家旧库房的钥匙坠。
上一世我直到火场里才看见它挂在白梨身上。
我伸手。
“***，这枚玉坠哪里来的？”
白梨后退半步。
“我母亲留给我的。”
放屁。那是我外婆压箱底的东西，里面藏着宋家总账的半枚铜钥匙。白梨**当年在宋家帮工，偷走以后说是被火烧没了。
陆老**从走廊尽头慢慢走来。
她身后的老管家手里，捧着一只旧木盒。
老**看了白梨一眼。
“把玉坠取下来。”
白梨眼泪停住。
白梨当然不肯取。
她捂着腰间玉坠，像被人剜肉。
“奶奶，这是我母亲唯一的遗物。”
陆砚舟护在她身前。
“一枚玉而已，宋知栀，你非要把白梨**才满意？”
我说：“宋家的东西，我认得。”
白梨摇头。
“宋姐姐，你不能因为我和砚舟亲近，就连我母亲都污蔑。”
沈雁回抱臂靠在墙边。
“取下来验一验，不就清楚了？”
白梨肯定不敢。那玉鱼肚子里有一道裂，里面嵌着半枚铜钥匙。她戴了那么久，只当值钱玩意，没发现机关在鱼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