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
“她信你，你别让她失望。”
我拿起筷子，夹起一只虾球。
虾肉外面裹着亮油，闻着有淡淡的腥甜。
这虾昨天下午就发黏了，白梨舍不得扔，让周祁泡了半盆姜水。谁吃谁跑茅房。陆砚舟，你先吃，你不是护着她吗？
坐在主桌的两个贵客同时放下筷子。
一个开酒楼的老掌柜捂住鼻子。
“陆少，这虾味不对。”
白梨立刻红了脸。
“不可能，这是我亲自盯的货。”
沈雁回夹起虾球，没放进嘴，只拿筷尖拨开。
“虾线都没抽干净，哪家海捕货长这样？”
周祁从城西冻库捡的尾货，四箱只花了三百八。白梨账上报了三万六，陆砚舟还夸她会持家。
沈父猛地看向采购主管周祁。
周祁站在墙边，脸上汗直往领口里钻。
陆砚舟没听见似的。
“雁回，你别借题发挥。今晚是白梨第一次主持宴席，出点小纰漏很正常。”
我放下筷子。
“陆先生，虾不能上。”
白梨的泪掉得更快。
“宋姐姐，你还是怪我抢了你的风头。你要是不愿意帮我，可以直说，为什么要在宾客面前毁我？”
陆砚舟当着众人的面，把那盘虾推到我身前。
“吃。”
我看着他。
“你要我吃明知有问题的东西？”
“你说有问题，总要证明。”
上一世他也是这句话。后来贵客进了医馆，他说我早知道虾坏了还不上报，是存心害云庭。横竖都是我的错。
陆老**的拐杖磕在地上。
“先撤菜。”
陆砚舟脸色一沉。
“奶奶。”
老**没看他，只盯着我。
“宋丫头，你去后厨，重新补一道。”
白梨立刻抓住陆砚舟袖子。
“砚舟，奶奶是不是也不信我？”
我起身往后厨走。
沈雁回跟上来，低声说：“宋知栀，你上辈子真被这盘虾害惨了？”
我看她一眼。
“你不也被周祁坑了采购章？”
她脚步一顿。
心声又漏了出去。
她怎么知道？上一世我被周祁偷章，白梨拿我沈家的单子换假货，最后我爹打断我一根肋骨。姓宋的，这辈子你别想甩开我。
后厨门口，钱师傅端着空盘站着。
他看了我和沈雁回半天，压低声音。
“两位小姐，灶还热着。”
我卷起袖口。
“借你一口砂锅。”
我用二十分钟做了一锅酸汤鱼片。
鱼是钱师傅留给员工餐的草鱼，酸菜是灶台边的旧坛子，没一件贵东西。
端出去时，白梨刚哭完一场。
陆砚舟正在替她擦眼泪。
“她宋家再会做菜，也只是个老巷子小店。云庭要的是体面，不是街边味。”
我把砂锅放到桌上。
热气冲开，酸香压过满桌冷菜。
开酒楼的老掌柜先舀一勺汤，喝完就看向我。
“谁教你的火候？”
我说：“家里老人。”
他又夹鱼片，没再问。
宋家酸汤鱼，祖奶奶当年靠这道菜救过一整条街的饥荒。陆砚舟嫌它穷酸，后来白梨把配方卖给连锁酒楼，换了一套江景房。
老掌柜的手停在半空。
陆老**看着那锅汤，脸色从难看变成沉默。
白梨不甘心，也舀了一勺。
她刚喝完，眼神立刻变了。
“宋姐姐，这味道和我之前想的很像。”
沈雁回把筷子拍在碗边。
“你想的？”
白梨缩到陆砚舟身边。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这道菜可以改得更精致，放进新店菜单。”
陆砚舟点头。
“知栀，你把方子写给白梨，让她整理成新店招牌。”
宾客席里有人吸了口气。
我看着陆砚舟。
“这是宋家的家传菜。”
“你很快就是陆家人，宋家的东西拿来帮陆家，有什么不对？”
对，太对了。上一世我把宋家七本手记交给他，他当天就让白梨署名。等宋家老店被人骂抄袭，他一句夫妻一体，就把我堵回去了。
钱师傅脸色难看。
他跟了陆家三十年，最重规矩，最忌讳偷师。
白梨小声说：“宋姐姐，我可以给你署个协助。”
沈雁回笑了。
“她家祖传的东西，你给她署个协助？你脸上抹的是粉，还是墙灰？”
陆砚舟拍桌。
“沈雁回！”
我没有吵。
我拿起砂锅旁的小铜勺，舀了一勺汤倒进白瓷碗。
“***要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