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丧葬店大小姐的鬼夫  |  作者:熬夜战士小羊  |  更新:2026-06-05
冥婚契约不是我想结的------------------------------------------“合作关系”会在画完那张闭气符之后进入一个相对平静的阶段。。。。,已经是晚上九点多。林小溪正趴在床上刷手机,看到晚棠进来,立刻坐起来,眼睛亮得像两颗灯泡。“棠棠!你回来啦!快跟我说说,你今天又看到那些东西了吗?它们长什么样?穿什么衣服?有没有跟你说话?”,整个人瘫倒在床上。“小溪,你能不能正常一点?我撞鬼了,你不安慰我,反而像在追连续剧。这不就是连续剧吗?”林小溪兴奋地爬到她的床上,盘腿坐在她旁边,“女主角天生阴阳眼,偶遇**美男鬼,被迫结下不解之缘——这不就是晋江排名前十的设定吗?”。“你晋江看多了。那你跟我说说,那个**鬼长什么样?帅不帅?”——眉目如画,鼻梁高挺,嘴唇很薄,皮肤白得不像活人。穿长衫的样子像从**画报里走出来的。“还行吧。”她说。“还行?”林小溪尖叫起来,“你跟我说‘还行’?你上次说隔壁班那个校草‘还行’,结果人家是系草级别的!”
“你能不能小声点?”晚棠一把捂住她的嘴,“隔壁宿舍都听到了。”
林小溪掰开她的手,压低声音但压不住兴奋:“那你跟他……就是那个鬼……你们现在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
晚棠低头看了一眼左手手背上的印记。暗红色的,像一枚印章,又像一道伤疤。顾衍之说这叫冥婚契,是阴阳两界最霸道的契约。在她看来,这玩意儿就是个甩不掉的麻烦。
“合作关系。”她说,“我帮他解开封印,他教我控制力量,然后各走各的。”
“就这样?”
“就这样。”
林小溪的表情明显写着“我不信”三个大字。
“棠棠,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他为什么偏偏找**?”
晚棠愣了一下。
她想过。顾衍之说是因为她的血意外解开了封印的一角,但他的说辞里有很多漏洞。比如,为什么她的血能解开封印?为什么偏偏是她摔在了那个阵眼上?为什么她体内有玄冥之力?
这些问题她问过顾衍之,他没有正面回答。
“不知道。”她说,“但他应该不会害我。”
“你怎么确定?”
晚棠想了想。
“直觉。”
林小溪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然后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沈晚棠同学,你的直觉可能不太准。你上次说食堂新出的那个奶茶‘应该不难喝’,结果你喝了一口就吐了。”
“那是两码事。”
“都是关于判断力的。”
晚棠不想再跟她扯了,翻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睡了。”
“你还没洗澡!”
“明天早上洗。”
“你脏死了!”
晚棠没理她。
但她没睡着。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她在想一件事——顾衍之说,她每天都要去画一张闭气符,否则那些鬼魂会看到她,会跟着她。
那她今天画的那张符,有效期到明天早上六点。
六点之后呢?
她不敢想。
第二天早上六点十五分,晚棠被闹钟吵醒。
她第一件事是看左手手背——印记还在,颜色正常。第二件事是感受一下周围有没有那种“被盯着”的感觉。
没有。
她松了口气,爬起来洗漱。林小溪还在睡,她轻手轻脚地出了门,去食堂买了两个包子,然后往顾家老宅的方向走。
六点半的南城,天刚亮。
街上人不多,只有几个晨练的大爷大妈。晚棠一边走一边留意路边——她尽量不往阴影处看,但余光还是会扫到一些模糊的轮廓。
公交站广告牌下,还是那个老**。
花坛边上,还是那对老夫妻。
晚棠加快了脚步。
她发现一个规律——只要她不看它们,它们似乎也不会主动靠近她。就像顾衍之说的,“你看它们,它们就会跟着你”。所以她学会了把视线聚焦在前方,直视,不偏不倚。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走路方式。
像走钢丝。
七点整,她到了顾家老宅。
这一次她没有喊门,直接推门进去。
院子里,顾衍之已经在了。
他今天换了一身浅灰色的长衫,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那把茶壶。看到晚棠进来,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但晚棠注意到他没有手表,他看的是手腕上一条细细的红绳。
“六点五十八。”他说,“你今天早了两分钟。”
“我勤奋不行吗?”
“行。”顾衍之侧身让她进门,“进来吧。今天教你第二课。”
“又要画符?”
“不。今天教你认鬼。”
晚棠的脚步顿了一下。
“认鬼?”
“对。”顾衍之走进砖楼,晚棠跟在后面,“你现在能看到鬼魂,但你分不清它们的种类、等级、危险程度。就像一个盲人突然能看见了,但他分不清猫和老虎。这叫——”
“叫没文化。”
“我正想说‘叫经验不足’,但你这个说法更准确。”顾衍之推开二楼那个房间的门,书桌上已经摆好了笔墨纸砚,还有一本泛黄的线装书。
晚棠走过去,拿起那本书翻了翻。
书页上画着各种鬼怪的图样,旁边用小楷写着密密麻麻的批注。画风很粗糙,但能看出是什么——吊死鬼、水鬼、**、怨灵、游魂……每一个都有详细的描述。
“这是你画的?”
“嗯。生前整理的。”
“你是天师,还怕鬼?”
“天师才更要了解鬼。”顾衍之在她对面坐下,翻开第一页,“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今天先学第一种——游魂。”
“游魂是什么?”
“就是你在公交站、学校看到的那些。”顾衍之用指尖点了点书页上的一张图,“它们没有恶意,没有执念,只是迷路了。最无害的一种,但也是最常见的。”
晚棠看着那张图,想起了那个穿灰褂子的老**。
“它们为什么会迷路?”
“原因很多。”顾衍之靠在椅背上,“有的放不下家人,有的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有的在等一个人。时间久了,它们会慢慢消散,或者变成另一种东西。”
“什么东西?”
“怨灵。”顾衍之的语气平淡,但眼神严肃了几分,“游魂如果带着强烈的执念——比如仇恨、不甘、思念——在人间滞留太久,就会变成怨灵。怨灵就有攻击性了。”
晚棠的脑子里浮现出昨天那个穿白裙子的女生。她在哭,肩膀一耸一耸的。
“哭算不算执念?”
“算。”顾衍之的手指在书页上停了一下,“但要看为什么哭。如果是被人害死的,那就有问题。如果是自己死的,只是不甘心,那还好。”
“怎么判断?”
“等你经验多了,一眼就能看出来。”顾衍之把书推到晚棠面前,“今天先背第一页,游魂的分类和特征。晚上我抽查。”
“背?”晚棠瞪大眼睛,“你这还有作业?”
“你以为呢?”顾衍之端起茶壶喝了一口,“我是你的老师,不是你的聊天对象。”
“你也没说我每天要背书啊!”
“你也没问。”
晚棠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的血压又上来了。
但她还是把书拿起来,开始看。
不是因为听话,而是因为她不想哪天在路上走着走着,突然被一个“怨灵”扑上来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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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晚棠坐在顾家老宅的二楼房间里,对着那本泛黄的线装书,开始背。
游魂,按形态分三种:模糊形、半透明形、清晰形。
模糊形:死亡时间短,或执念弱,通常无害。
半透明形:死亡时间中等,或有一定执念,可能产生轻微影响(如制造冷风、发出声响)。
清晰形:死亡时间长,或执念较强,能短时间干涉现实(如移动轻物、使人感到寒意)。
晚棠一边背一边用笔在纸上抄写。
窗外偶尔传来鸟叫声。老宅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但她渐渐习惯了这种安静,甚至觉得比学校宿舍的吵闹要好。
顾衍之坐在窗边,手里拿着那枚铜钱,转啊转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晚棠抄了一会儿,抬头看了他一眼。
“顾衍之。”
“嗯。”
“你是哪种?”
“什么哪种?”
“你是什么鬼?”晚棠问,“游魂?怨灵?还是别的什么?”
顾衍之转铜钱的手指停了一下。
“我哪一种都不是。”他说。
“那你是什么?”
“我是被锁魂阵困住的地缚灵。”他把铜钱收进袖子里,语气淡淡的,“比怨灵高一个等级,但本质上是一样的——有执念,所以走不了。”
“什么执念?”
顾衍之没有回答。
他看着窗外,晨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晚棠总觉得那种平静下面压着什么东西。
“算了,”晚棠低下头继续抄,“你不想说就不说。”
“谢谢。”他的声音很轻。
晚棠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
她突然觉得,这个**男鬼,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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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晚棠终于把那三页纸的内容背了个七七八八。
顾衍之抽查了十个问题,她答对了七个。
“及格。”他说,“明天继续。”
“明天学什么?”
“怨灵。”
晚棠把书装进书包里,站起来。
“那我走了?”
“等一下。”顾衍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东西,递给她。
是一枚铜钱。
和他在手里转的那枚一模一样,但稍微小一点,中间有一个方孔,穿着一条红绳。
“这是什么?”
“护身符。”顾衍之把铜钱递到她手里,“戴在身上。遇到怨灵的时候,它能帮你挡一下。”
晚棠低头看着那枚铜钱。
铜钱很旧,表面有一层暗绿色的锈迹,但边缘磨得很光滑,像是被人摸了很多年。
“你做的?”
“我用的那枚是祖传的。这枚是仿制的,但也有用。”顾衍之站起身,“别弄丢了。”
晚棠把红绳套在脖子上,铜钱垂在锁骨的位置,凉凉的。
“谢了。”
“不客气。弄丢了赔我十块大洋。”
“现在哪有大洋?”
“那就赔***。一枚一千。”
“你怎么不去抢?”
“抢不如让你欠着。”顾衍之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欠着,你就会记得还。记得还,你就不会不来。”
晚棠张了张嘴,想怼回去,但没找到合适的词。
她转身下了楼,骑上三轮车,出了老宅。
脖子上挂着那枚铜钱,凉飕飕的,但心里好像没那么怕了。
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晚棠把三轮车停在纸扎铺门口——她先回了一趟店里,把车还了,然后坐公交回学校。沈怀安不在店里,留了张纸条:“去进货了,晚上回。饭在锅里。”
晚棠把饭盒装进书包,坐上了回学校的公交。
车上人不多。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习惯性地往外看。
公交站广告牌下,老**还在。
花坛边上,老夫妻还在。
但今天,多了一个。
那是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站在马路中间。
不是斑马线上,是马路正中间。来来往往的汽车从她身上穿过去,她一动不动,低着头,头发遮住了脸。
晚棠的心跳加速了。
她想起顾衍之说的——清晰形的游魂,或者怨灵。红裙子女人的身体非常清晰,清晰得像是真人。而且她站在马路中间——这通常意味着,她是车祸死的。
晚棠移开了目光。
不看,不听,不信。
但她的余光还是看到了——红裙子女人的头慢慢抬了起来。
一张惨白的脸,眼睛是两个黑洞。
晚棠猛地闭上眼睛。
铜钱贴着她的皮肤,微微发烫。
回到宿舍,林小溪不在。晚棠把书包放下,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她闭上眼睛,红裙子女人的脸就会浮现出来。她睁开眼,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
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一条微信消息——没有备注的号码。和昨天那条短信是同一个号码。
“今天穿红裙子的那个,你看清了吗?”
晚棠的手猛地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她盯着这条消息,后背一阵发凉。
这个人知道她看到了什么。这个人一直在监视她。
她迅速回拨过去。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又是空号。
晚棠深吸一口气,打了几个字:“你是谁?”
消息发出去之后,石沉大海。
没有再回复。
晚棠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她低头看了一眼脖子上的铜钱。铜钱不烫了,凉凉的,贴着皮肤。
她想了想,给那个号码发了一条消息:
“不管你是谁,离我远点。我有鬼丈夫,他很凶的。”
发完之后,她自己都觉得好笑。
鬼丈夫。
顾衍之要是知道了,大概会面无表情地说:“请不要用‘丈夫’这个词。我们是契约关系,不是婚姻关系。”
但管他呢。
反正那个暗处的眼睛,总得知道她不是好惹的。
晚上九点,林小溪回来了。
“棠棠!你猜我今天看到谁了?”
“谁?”
“许衍!灵异社的那个社长!他跟我要你的微信!”
晚棠愣了一下:“许衍?就是那个总在校园里拿罗盘转来转去的?”
“对对对!就是他!他说他觉得你‘身上有灵气’,想加你微信聊聊!”
晚棠想了想,把微信二维码发给了林小溪。
“让他加吧。”
林小溪瞪大了眼睛:“你不是不加陌生人的吗?”
“他不是说我有灵气吗?”晚棠翻了个身,“我想听听他怎么说。”
也许,许衍能告诉她一些顾衍之不愿意说的事。
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那个神秘号码发来的消息。
这一次,只有一句话:
“你那个鬼丈夫,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晚棠盯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键盘上。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打了好几次,最终只回了一句:
“我知道。”
然后她关掉手机,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铜钱在锁骨的位置,凉凉的,像一只安静的眼睛。
窗外风声呼呼。
她听着风声,慢慢地,慢慢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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