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那个废材------------------------------------------，修炼区里所有人都在专注运功，只有林青一个人在摘草，偏偏摘得比所有人都仔细。，视线落过去，面板自动展开，品级、状态、是否值得采，两秒内全部出来。，过。，摘。，别的杂役弟子一把一把地割，林青只采了七株，但面板显示，这七株的合计价值比别人一筐的还多。。，顺手在田边的水沟里洗了洗手，继续往里走。，他负责最靠边的那一块，种的是寻常的灵草，大半价值不高，偶尔有几株漏掉没采、已经过了成熟期的，面板会提示"状态：衰退，价值下降"。，会在心里记一个位置。，趁没人，提前去采。，不声不响，但有用。，加上其他五株，总价值他估算了一下，按市价换算，够再买一味普通灵材。，往灵田外侧走。---，中间隔了一道低矮的石墙，墙头上长了青苔，看上去没什么分界线的意思。
林青路过的时候，视线往里扫了一眼。
面板自动展开了三个——两个炼气后期，一个筑基初期。
那个筑基初期的面板让他停了一下。
姓名：沐雪
修为：筑基初期
灵根：上品冰系（纯度：97%）
特殊属性：古冰血脉（未觉醒，觉醒概率：30%）
功法运转状态：危险（第七引导点逆流，累积误差值：64%，超过70%将引发冲脉）
林青看着"64%"这个数字，停下脚步。
超过70%引发冲脉，现在是64%，按照筑基初期的运功速度，大概还有——他估算了一下——十五分钟左右。
他在墙边站了两秒。
沐雪盘腿坐在石台上，眼睛闭着，运功的迹象从手指尖看得出来，冰气沿着手背渗出，在清晨的空气里化成薄薄的白雾。
她专注，没有注意到外面有人。
林青往布袋里放了最后一株草，开口。
"第七个引导点，逆了。"
沐雪眼睛睁开，侧头往石墙方向看过来。
外门弟子，杂役的粗布衣，布袋上还沾着泥，站在石墙外面，就那么随口说了一句，眼神落的不是她的脸，是她双手运功的姿势。
沐雪皱了眉。
"干什么。"
林青没有解释，也没有继续看她，把视线转回布袋。
"不信就算了。"
他转身，往灵田方向走。
沐雪看着他的背影，表情几分不悦——外门废材，凭什么评价内门的功法运转？
她修炼的这套功法，是宗门内门专属，不对外传，他一个杂役弟子，从哪里知道"第七引导点"这个说法的？
要么是无意中听到，要么是胡说碰对了。
她重新闭上眼，打算继续。
然后停了。
她下意识按照那句话检查了一下——
第七引导点。
手指的感应往那里移，移过去，停住。
有什么东西不对。
沐雪的眼睛重新睁开，这次睁得很快。
那里确实逆了，角度偏了大概十五度，在整个运功路径里是个小误差，小到她自己每次运功都忽略过去——但叠加下去，会越来越大。
她从石台上站起来，看了看外面，林青已经走远了。
"等一下。"
林青没有回头，步子没停。
"你怎么知道的？"
"运气。"
沐雪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灵田那边。
她在那句"运气"上停了一下。
运气。
外门废材，路过，随口说了一句准确的。
这两件事搭不到一起。
她站了一会儿，重新走回石台，把第七引导点的偏差按正确路径调回来，重新运功。
这一遍顺了很多。
整个路径的阻力降低了将近三成，引导点重新落进了该在的位置，像一段堵塞的渠道被疏通。
沐雪睁开眼，望了一眼灵田方向。
灵草挡着视线，看不见人了。
她收回视线，闭眼继续练了两个时辰，才收功站起来。
那个外门废材的事，她没有再细想。
就是路过，随口说了一句，说对了。
能说对，可以有很多种解释——过来人的运气、对冰系功法的了解、甚至只是碰巧。
她不需要解释这件事。
只是走出修炼区门口的时候，她的步子停了一拍。
说对了。
废脉，外门杂役，路过内门修炼区，说对了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功法偏差。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被她压下去，没有继续深究。
但步子停的那一拍，实实在在发生了。
废材。外门废材。
这两个字和"不普通"搭在一起，怎么想都是矛盾的，但那句话准确，这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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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那边，走回灵田，把布袋放到指定的收集处，开始下午的除草活计。
活不重，就是费腿，来来回回，要走很多路。
他走着，视线扫过灵田里其他干活的弟子，面板逐一过去，大半没有值得记录的东西。
偶尔有一两个有意思的隐藏信息，他记下来，继续走。
午后的灵田比清晨热，草茎上的灵气气息被晒得散了大半，反而是普通草的气味更重，带着一股干燥的土腥气。
林青弯着腰干活，脑子里还有一部分在运转。
今天的收获是那句"运气"之后沐雪的反应。
她追了两步，问"你怎么知道的"——这说明她检查过，检查过说明他说对了，说对了说明面板对运功状态的解读是准确的，不只是对物品有效。
这一点，他之前判断过，今天得到了验证。
还有一个细节：他说"不信就算了"，她没有当场离开，而是先站着想了一下，然后才检查。
这说明她不完全排斥陌生人的信息，哪怕那个人是废材。
沐雪，内门弟子，筑基初期，古冰血脉。
他在心里给她归了个类：可能有用的人。
不是现在，但是以后。
他今天帮了她，没有索取任何回报，也没有让她欠下什么人情。
这是刻意的。
欠一个废材的人情，对沐雪来说会是负担，负担会让她想绕开这段关系，反而不利于以后。
不欠，是最好的起点。
下午快结束，天边的云压低了，像要下雨。
林青把工具放回仓库，往第七号院方向走。
路上没有人。
他推开第七号院的门，院子里的柿树叶子又落了几片，踩在地上，干而脆。
林青进正房，在椅子上坐下，把今天的进度在脑子里整理了一遍。
碎魂草到手。
含灵草晒了两天，还需要一天才能研末。
沉经丹——宗门药铺昨天看过一次，没有存货，明天再去问一次，如果还没有，就去集市找散修商贩。
逆印术者——还不知道从哪里找，但这件事排在最后，先把前三样备齐。
沉经丹不贵，药铺没有的话，去宗门外找散修也能买到。
最迟三天，前三样能全部到手。
他把进度理清，闭上眼。
窗外的风把最后一点天光压下去，院子里暗下来，柿树的影子在墙上拉长了。
沐雪站在修炼台上收功的时候，不知道面板里她的那条特殊属性：古冰血脉（觉醒概率30%）的数字，抖动了一下。
不是她动的，也不是任何人触发的。
抖了一下，随即归于平静。
没有任何人察觉到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