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弓马渐成故友至------------------------------------------，漫过永安侯府的青瓦飞檐。，少年身姿挺拔如松，双脚稳稳扎着马步，腰背挺直，双臂平举于胸前，指尖并拢，气息绵长均匀。晨光透过薄雾落在他脸上，映出一张清俊坚毅的侧脸，早已没了半分往日病弱的苍白。，整整三个月。：一半是雷打不动的体能训练，一半是安安静静的读书识字。。站桩一炷香就浑身汗透、腿软打颤，夜里躺在床上，肌肉酸痛得翻不了身。青禾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偷偷熬了无数锅补汤，六子更是每天变着法子给他找各种好吃的。，也从未想过放弃。，这具*弱了十七年的身体，每一分进步都来之不易。他没有急于求成，而是用蓝星学来的科学方法，将力量训练、柔韧性训练和耐力训练结合起来，循序渐进。，木柄两头嵌着沉甸甸的铁块，每天早晚各练三十组；又在廊下横了一根粗木杆，练引体向上和俯卧撑；甚至还画了图纸，让铁匠打了几个不同重量的铅球，用来练臂力。“奇技淫巧”嗤之以鼻，觉得军营里举石锁、扛沙袋的法子才是正道。直到半个月后，他亲眼看见苏长清单手提起五十斤的石锁，脸不红气不喘，才彻底闭了嘴。“世子这练法，邪门得很，却比军营里的还见效。”夜里，长风对着福伯嘀咕，语气里满是惊奇，“我带兵十几年，从没见过谁三个月能脱胎换骨成这样。”，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侯爷在天有灵，世子总算开窍了。夫人这些日子，脸上的笑容都多了。”。。，成效斐然。，原本单薄的肩膀变得宽阔，胳膊和腿上长出了紧实的肌肉，脸色红润，眼神清亮。以前走几步就喘，现在绕着侯府跑三圈都面不改色。就连困扰了原主十几年的风寒，也再也没有找上门来。
何氏看着儿子的变化，喜极而泣，每天变着法子给他做好吃的，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补到他身上。
这天清晨，苏长清收了桩功，接过青禾递来的干布擦了擦汗。
长风走了过来，手里牵着一匹枣红色的母马，马鬃梳理得油光水滑，性子看起来十分温顺。
“世子，基础已经打牢了。”长风拍了拍马脖子，沉声道，“从今天起，教你骑马。”
苏长清眼睛一亮。
在这个时代，骑马是安身立命的根本技能。更何况他是永安侯的儿子，将来迟早要去北疆，不会骑马怎么行。
“这匹马叫赤云，是侯爷去年从北疆送回来的，性子最稳，脚力也好，最适合初学者。”长风牵着马缰，耐心讲解，“上马时左脚踩马镫，右手抓马鞍，借力翻身上马，动作要稳，不要慌。”
苏长清点点头，按照长风说的，小心翼翼地踩上马镫，翻身骑上了马背。
第一次骑马，他还是有些紧张，双手紧紧攥着缰绳，身体绷得笔直。赤云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紧张，慢悠悠地迈着步子，十分配合。
“放松，身子跟着**节奏晃，不要硬扛。”长风牵着马缰，慢慢往前走，“膝盖微微弯曲，眼睛看前方，不要盯着马脚。”
苏长清深吸一口气，慢慢调整姿势。
一开始他还是很僵硬，马走一步，他就晃一下，引得旁边看热闹的六子偷偷捂嘴笑。
“笑什么！”苏长清瞪了他一眼，脸有点红。
“没笑没笑！”六子连忙摆手，一本正经地说，“世子骑得真好！比小的第一次强多了！小的第一次上马，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长风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却没说话，只是牵着马慢慢绕着演武场走。
天赋这种东西，有时候真的很奇妙。
苏长清虽然是第一次骑马，但悟性极高。不过三天，他就已经能不用人牵，自己骑着赤云在演武场里慢慢走了。又过了半个月，他已经能策马小跑，动作越来越熟练，甚至能做出一些简单的转向和急停。
长风看着他的进步，越发满意。
这天下午，苏长清正骑着赤云在演武场里小跑，就听见侯府门口传来一阵洪亮的喊声：“长清！长清！”
苏长清勒住马缰，回头一看。
只见一个穿着宝蓝色锦袍的少年大步走了进来，身材高大，浓眉大眼，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正是三皇子赵启安。
赵启安是原主最好的朋友，两人从小一起在宫里长大。原主性子软，总被别的贵族子弟欺负，每次都是赵启安站出来替他出头。原主这次大病，赵启安也来看过好几次，只是前几次苏长清都昏昏沉沉的，没怎么见着。
“好家伙！”赵启安跑到近前，上下打量着骑在马上的苏长清，眼睛瞪得溜圆，“几个月不见，你居然真的会骑马了？！我还以为他们骗我呢！”
苏长清翻身下马，笑着拍了拍赤云的脖子：“总躺着也不是办法，就跟着长风大哥练练。”
“早该这样了！”赵启安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力气不小，“以前我就说，你一个永安侯世子，总不能一辈子当个药罐子。你看你现在，多精神！跟换了个人似的！”
两人走到旁边的石亭里坐下，青禾连忙端来了冰镇的酸梅汤和点心。
赵启安端起酸梅汤一饮而尽，抹了抹嘴，就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起了帝都最近的新鲜事。
从西街新开的胭脂铺，到城东斗鸡场的胜负，再到宫里的趣闻，说得眉飞色舞。苏长清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
说着说着，赵启安话锋一转，提到了朝堂上的事。
“说起来，最近宫里可不太平。”赵启安压低声音，撇了撇嘴，“二哥最近可风光了，父皇把江南漕运的差事交给了他，他办得倒是挺利索，父皇天天夸他。大哥也没闲着，天天往兵部跑，跟镇国公梁策走得特别近。”
苏长清端着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没有说话。
他知道，大皇子赵启佑背后是镇西侯姜破军，二皇子赵启卓背后是江南沈家和文官集团。两人明争暗斗，储位之争已经愈演愈烈。
“不过这些都跟我没关系。”赵启安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我娘就是个普通宫女，没**没势力，我才懒得跟他们争。等以后我就求父皇，给我封个偏远点的王，带着我娘去封地，天天打猎喝酒，逍遥自在，多好。”
苏长清笑了笑：“这样也挺好。”
这也是他的心声。
什么太子之位，什么权倾天下，他一点都不稀罕。他只想安安稳稳地养好身体，守着母亲，守着永安侯府，当个逍遥自在的侯爷，过完这一辈子。
两人聊了一下午，直到夕阳西下，赵启安才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他突然想起什么，回头道：“对了，下个月皇家猎场有秋猎，父皇让所有皇子和世家子弟都去。你也一起去吧？正好看看你这段时间练得怎么样。到时候我打只最肥的兔子，给你烤着吃！”
苏长清犹豫了一下。
他不想去人多的地方，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更何况秋猎那种场合，大皇子和二皇子肯定会明争暗斗，他不想被卷进去。
“去吧去吧！”赵启安劝道，“总闷在府里多没意思。秋猎可热闹了，还有好多野味。再说了，你现在弓马都练得差不多了，也该出去露一手，让那些以前笑话你的人看看，我们长清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药罐子了！”
看着赵启安期待的眼神，苏长清实在不好拒绝，只好点了点头：“好吧，我去。”
“太好了！”赵启安大喜，“那就说定了！到时候我来叫你！”
说完，他高高兴兴地走了。
送走赵启安，苏长清回到演武场。
长风正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张黑色的硬弓。
“既然要去秋猎，那射箭也该提上日程了。”长风把弓递给苏长清，“这是一张两石弓，先从拉弓开始练。什么时候能拉满弓，稳住一炷香，再教你瞄准。”
苏长清接过弓，入手沉甸甸的。
他试着拉了一下，只拉到一半，胳膊就开始发酸，再也拉不动了。
“别急。”长风沉声道，“射箭讲究手眼合一，力量是基础。慢慢来，不急。”
苏长清点点头，握紧了手里的弓。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看着远处立着的草靶，眼神坚定。
他不知道秋猎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未来会有什么在等着他。他只知道，只有自己变得足够强，才能保护好自己想保护的人，才能守住自己想要的安稳。
至于那些纷争，能躲就躲。
他真的，就想好好当个继承侯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