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地摊------------------------------------------，林默把赵德明留的三千块花了一百二。，剩下的是一瓶水、一管药膏抹脚上的水泡，还有一根数据线——原来那根接触不良，老断。。，但不知道要撑多久。赵德明说了"时机不到"，可什么时候算到？一个月？三个月？。，他都去苏晚的面馆吃面。苏晚不说，但他心里有数——他在白吃。第三天晚上，他吃完面没走，帮苏晚收了桌子、洗了碗、擦了灶台。，也没拦。"你这洗碗的手法，一看就没干过家务。"苏晚靠在门框上评价。"凑合用吧。"林默把碗码进柜子里。"凑合个屁，碗底还有油呢。"。，他在面馆门口站了一会儿。天已经黑了，老城区的路灯不太亮，但隔壁巷子里热热闹闹的——是夜市。，他头一天就注意到了。不大，百十来个摊位，卖什么的都有：烤串、炒粉、手机壳、袜子、假花、廉价首饰。人不少，大多是在附近住的居民，吃完饭出来溜达。。——周末人多，工作日少一半。卖吃的摊位最稳，卖杂货的换得勤。摊位费一天三十到五十，看位置。
还有一个规律：每天晚上九点以后，人流会经过一个岔路口。那个岔路口目前是空的，没有摊位。
问了苏晚才知道，那个位置之前有人摆过，但被夜市的管理人员占了——一个姓**中年男人，人称马哥，控制着夜市一半的摊位分配。
想在那摆摊，得先过马哥这关。
林默没去找马哥。
**天下午，他在家翻那个U盘。暗线的数据库里有这座城市的基本商业信息——哪些区域消费力强，哪些地段的商铺在亏损，甚至连**巡逻的时间段都有。
他在里面翻到了一条：幸福路夜市的管理人马国强，跟**的队长是远房亲戚。夜市实际控制人是马国强，但背后有人罩着。
这条信息是两年前收录的。
林默盯着屏幕想了很久。
第二天傍晚，他去夜市转了一圈。
不是去摆摊，是去买东西。他用一百五十块钱买了两样东西——一箱手机壳，一摞手机膜。
手机壳是杂牌，但款式是他挑的。暗线信息里有条数据：这片区手机维修店最多修的是苹果和华为，而年轻人换壳的频率平均两个月一次。
他挑的全是网上最火的款式——渐变色、镭射、液态硅胶，看着潮但成本极低的那种。**价一个两块五，夜市标价十五到二十。
手机膜更简单，钢化膜**价五毛一张，贴一张收十块。成本几乎可以忽略。
他抱着这箱东西走到那个岔路口，蹲下来，把手机壳一个一个摆在地上。
没桌子，没灯，连个招牌都没有。
路过的人看他一眼，有的看两眼。
一个穿吊带裙的姑娘停下来，翻了翻手机壳："这个多少钱？"
"十五。"
"能便宜不？"
"二十两个。"
姑娘挑了两个，扫码付了钱。
第一单。
林默把手机壳递给她的时候，手心有点潮。不是紧张，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在鼎盛经手过几个亿的项目，签字的时候手都没抖过。卖一个十五块的手机壳，反倒有点不一样。
大概是因为这个十五块，是他自己的。
头一天晚上，卖了七个壳、贴了三张膜。总共收了一百三十五块。
刨去成本，赚了大概九十。
他蹲在岔路口数钱的时候，苏晚从面馆出来了，端着一碗面。
"给你的。"她把面放在地上，"别蹲那吃了，像要饭的。"
林默接过碗："你咋知道我在这？"
"窗户看的。"苏晚指了指面馆二楼，"你蹲那三个小时了，腿不酸啊？"
林默低头看了看自己酸得发麻的腿，没吭声。
苏晚蹲下来，看了看他的摊位。
"手机壳？"
"嗯。"
"挣了多少？"
"九十。"
"一天九十？"苏晚挑了挑眉，"比我们面馆中午的流水都多。"
"今天运气好。"林默说。
苏晚看了他一眼，没接话。她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
"明天我帮你弄个折叠桌，家里有个旧的。再搞个灯，晚上太暗了，人家看不清你卖啥。"
"不用——"
"不用啥不用。"苏晚瞪了他一眼，"你要是挣了钱，请我吃碗面就行。"
"你自己的面馆，你自己吃不完？"
"我那面馆的面我吃了二十多年了，早吃腻了。"她翻了个白眼，"我要吃别的面。"
林默笑了。
这是他被赶出鼎盛之后，第一次真正地笑。
夜市的人群从他身边走过，有人停下来看看，有人直接走过去。烤串的烟、炒粉的锅气、讨价还价的吵嚷声混在一起，闹哄哄的。
他蹲在地上，端着那碗面，吸了一口。
还是那个味。
苏晚已经走回面馆了，门口的灯亮着，照出来一小片暖**的光。
林默吃完面，把碗送回去。回来继续蹲着，又等了半小时，又卖了两个壳。
十点半，夜市收摊。他把东西装回箱子里，抱着上楼。
走到三楼的时候，他停下来。
302的门开着。
他记得自己出门时锁了。
林默把箱子放在地上，推门进去。
屋里有人。
坐在那把塑料凳子上，翘着二郎腿，正在翻他的U盘。
是个男人，三十五六岁，长相普通到扔人堆里绝对找不出来。穿着灰色的夹克，头发梳得很整齐，皮鞋锃亮。
"哟，回来了。"那人抬起头，笑了一下，"生意不错啊，一天九十。"
林默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是谁？"
"我叫谢锋。"那人站起来，把U盘放回桌上，"别紧张，你那U盘里的东西，我全看过了。"
林默的血液像是被冰水浇了一下。
他看过U盘——暗线情报网的全部数据，线人名单、****、对接暗号。
"你到底是谁？"他的声音低了下来，手已经摸向了门边的灭火器。
"我说了，谢锋。"那人双手一摊，"**没跟你提过我？也对，他不可能什么都告诉你。"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林默，看着楼下的夜市。
"赵德明给你U盘的时候，没告诉你这东西有风险？"
"什么风险？"
"暗线情报网……早就被盯上了。"谢锋转过身，脸上的笑意淡了，"你以为林建国不知道**养了一批人？他知道。他只是不知道具体是谁。而你拿着这个U盘大摇大摆地插电脑上看——"
他指了指桌上那台**留下的旧笔记本。
"连个防火墙都没装。"
林默的脊背冒出一层冷汗。
谢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抛给他。
是一个小小的黑色设备，像个U盘但多了一个天线。
"硬件防火墙，插上再用。"他说，"不然你还没翻身，底牌就被人掀了。"
林默接住那个设备，盯着谢锋看了三秒。
"你为什么帮我？"
谢锋没回答。他走到门口，侧身从他旁边过去。
"这世界上不是所有事都有答案，林默。"
他的脚步声在楼道里渐渐远了。
林默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个硬件防火墙，心脏砰砰地跳。
他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笔记本——屏幕还亮着，暗线数据库的文件夹图标赫然在列。
如果谢锋说的是真的，如果林建国的人已经在追踪他的网络痕迹——
他冲过去，一把合上笔记本，拔掉网线。
手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