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约法三章------------------------------------------“第一，”林薇薇竖起一根手指，“不能主动追求苏雨晴。你是成年人的灵魂，用信息差和心理优势追小女孩，那是作弊，也是不道德。”，但林薇薇的眼神让他闭嘴了。“第二，不能改变重大历史事件。我不知道蝴蝶效应会带来什么，但万一我们不小心让某个人没出生，或者某件事没发生，后果不堪设想。”。这点他同意。“第三，”林薇薇深吸一口气，“如果，我是说如果，苏雨晴真的喜欢**了，你不能答应。你必须拒绝她，明确地。”。“楚然，她十六岁。”林薇薇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重如千钧，“她的喜欢是纯粹的、认真的。你不能玩弄她的感情，哪怕你自认为是认真的。因为你清楚，我们不属于这里，我们迟早要离开——或者至少，要尝试离开。那如果她二十年后还是会遇到渣男，还是会受伤呢？”楚然忍不住问，“我现在有机会改变这一切，让她...让她什么？幸福？”林薇薇笑了，有点悲哀，“楚然，你不是上帝。你凭什么决定她的人生？就因为你喜欢过她？就因为你觉得她后来的路走得不好？”。“每个人的人生都有自己的轨迹，有甜就有苦。”林薇薇看着远处闪烁的霓虹，“而且你怎么知道，没有那些经历，苏雨晴还会是你记忆里那个美好的遗憾？也许正是那些伤害，让她成长为更好的人。”，补充道：“就像我。如果不是经历过那些破事，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能跟你斗智斗勇的林薇薇。”。路灯下，她的侧脸柔和，眼神却坚定。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结婚五年，他好像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女人。，她的想法，她为什么选择他。“薇薇，”他轻声问，“你高中时...真的没喜欢过我？”
林薇薇转头看他，似笑非笑：“怎么，希望我说喜欢过，然后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说‘看，我魅力多大，老婆高中就暗恋我’？”
楚然脸红了。
“自恋狂。”林薇薇翻了个白眼，但耳尖又红了，“快吃，麻辣烫要凉了。”
楚然低头吃面，心里却像这碗麻辣烫一样，五味杂陈。
...
那天晚上他们聊到很晚。关于穿越，关于可能的原因，关于如何回去。
没有结论。
但离开时，林薇薇说：“周末我要去图书馆查资料，关于时空穿越的理论书籍。虽然大概率没用，但总得试试。”
“我陪你。”
“不用。”林薇薇骑上自行车，“你好好打你的篮球，追你的...算了，反正记住约法三章。”
她顿了顿，又说：“如果实在憋得慌，可以来找我吵架。别去祸害小姑娘。”
楚然哭笑不得。
林薇薇骑车走了几米，又停下，回头：“楚然。”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她看着他，眼神认真，“你会不会后悔，最后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还在吵架？”
楚然心脏一紧。
“我会。”林薇薇说完，骑车融入夜色。
楚然站在原地，很久。
风吹过，小吃街的油烟味还未散尽。楚然看着林薇薇消失的方向，突然很想像真正的十五岁少年一样，冲上去背起她，送她回家。
但他没有。
因为他知道，林薇薇不需要。她从来就不需要。
而他也才明白，这趟穿越，可能不只是在考验他对苏雨晴的执念，更是在考验他们的婚姻，以及他对林薇薇的感情。
原来，重新开始，有时候比重修旧好更难。
因为你要面对的，不仅是过去的遗憾，还有当下真实的心。
楚然推着自行车，慢慢往家走。诺基亚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掏出来，是林薇薇的短信：
“明天帮我请假，脚真扭了。另外，你碗里的香菜我没让老板放，知道你其实不爱吃。别谢我，毕竟现在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林”
楚然看着短信，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睛有点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