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警告与邀约------------------------------------------，楚然在车棚堵住了林薇薇。“谈谈。”，头也不抬：“谈什么？谈你怎么用三十五岁的智商，追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楚然，你要脸吗？她不只是十六岁的小姑娘，她是我...是你什么？”林薇薇直起身，眼神锐利，“是你的遗憾？是你午夜梦回的白月光？楚然，我才是你老婆。法律承认的，睡在你旁边五年的老婆。我知道，但是...没有但是。”林薇薇推着自行车往外走，“我们现在困在过去了，在想到回去的办法之前，我不会让你乱来。我怎么就乱来了？”楚然追上去，“我只是想弥补遗憾...你的遗憾弥补了，我的呢？”林薇薇猛地停步，转身看他，“楚然，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有遗憾？”。，但她很快眨眨眼，把情绪压下去：“算了，跟你说不通。总之，离苏雨晴远点。否则...否则怎样？”，那笑容让楚然后背发凉。“否则我就告诉全年级，你楚然，三十五岁的老男人，用十五岁的身体，追十六岁的小姑娘。你说，大家会觉得你是天才少年，还是**？”：“林薇薇！你疯了！”
“为守护婚姻，女人什么做不出来？”林薇薇歪头，“要试试吗，老公？”
两人对峙着，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穿着校服的少年少女，眼神却是成年人的复杂交锋。
许久，楚然妥协了：“好，我暂时不主动接近她。但你得答应我，如果她主动找我...”
“她不会。”林薇薇斩钉截铁。
“万一呢？”
林薇薇盯着他，最终说：“那就算你本事。但楚然，记住，你现在是十五岁。生理和心理都是。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她骑上自行车走了。楚然站在原地，突然想起一件事——
“等等！你怎么知道篮球选拔的事？还有我高中想进校队？”
林薇薇的背影顿了一下，没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因为我注意你很久了，楚然。比你以为的，久得多。”
楚然怔在原地。
注意我很久了？什么意思？高中时他们不是几乎没交集吗？
他努力回忆，但记忆就像蒙了雾的玻璃，只能模糊看到林薇薇总是坐在教室角落，安静地看书。他们说过话吗？好像只有几次交作业时的“谢谢不客气”。
但林薇薇的语气，不像在说谎。
楚然推着自行车走出校门，看到苏雨晴站在公交站等车。她似乎也看到了他，犹豫了一下，对他笑了笑。
很干净的笑容，像十六岁该有的样子。
楚然也回了一个笑，心里却乱糟糟的。
一边是青春时期纯粹的遗憾，一边是婚姻中复杂的牵绊。
手机震动了一下。楚然掏出那台诺基亚老式手机（林薇薇不知从哪搞来了两部，说是“基本通讯工具”），看到一条短信：
“今晚七点，老地方见。讨论回去的办法。——林”
楚然挑眉。老地方？他们高中时期哪来的老地方？
另一条短信进来：
“学校后门小吃街第三家麻辣烫。我高中常去，你从没注意过。ps：别迟到，否则你知道后果。——林”
楚然看着短信，突然笑了。
也许这场荒唐的穿越，不全是坏事。
至少，他好像要重新认识一下，这位结婚五年、同床共枕，却似乎从未真正了解过的妻子了。
而关于她的“很久”，他忽然很想弄明白。
...
七点整，楚然准时出现在小吃街。
第三家麻辣烫摊生意很好，油腻的灯光下坐满了学生。楚然一眼就看到了林薇薇——她换了身便服，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头发披散下来，看起来比穿校服时成熟些。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塑料凳，“给你点了，中辣，多香菜多蒜，对吧？”
楚然惊讶：“你怎么知道...”
“结婚五年，连你吃什么口味都不知道，我白当你老婆了。”林薇薇低头搅着碗里的汤汁，“不过现在这身体不太能吃辣，所以我点了微辣。”
楚然坐下，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麻辣烫。确实是他的口味。
“你高中常来这儿？”他问。
“嗯。”林薇薇没抬头，“每次月考完，无论考得好不好，都会来吃一碗。庆祝或者安慰自己。”
“一个人？”
“不然呢？”林薇薇终于抬眼看他，“你楚大少爷那时候眼里只有篮球和苏雨晴，哪有空注意角落里的同学。”
楚然被噎得说不出话。这话里的怨气，隔着二十年都能闻到。
“薇薇，”他斟酌着开口，“我们高中...是不是有过什么？我是指，除了同班同学之外的...”
林薇薇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楚然，你是不是以为，我高中暗恋你？”
楚然被说中心事，有点尴尬。
“少自作多情。”林薇薇低头吃了一口粉丝，“我只是观察力比较好。你打球时喜欢先晃左再突右，紧张时会摸耳垂，说谎时语速会变快——哦，这点到现在都没改。”
楚然怔住。这些都是他无意识的**惯，连他自己都没注意过。
“你为什么...”
“为什么观察你？”林薇薇接过话头，“因为你显眼啊。篮球队的，成绩中上，长得也还行，关键是总一副‘我有故事’的忧郁样，小女生就吃这套。”
“我哪有...”
“你有。”林薇薇说得斩钉截铁，“每次课间都往(3)班门口晃，看着苏雨晴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傻子才不知道你喜欢她。”
楚然哑口无言。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但我不一样。”林薇薇托着下巴，十六岁的脸上露出三十五岁的深思表情，“我观察你，是因为你奇怪。”
“奇怪？”
“嗯。”林薇薇用筷子轻轻戳着碗里的鱼丸，“你有时候会露出那种...不属于高中生的眼神。特别是独自一人的时候，像是在怀念什么，又像在后悔什么。我当时就在想，这小屁孩装什么深沉。”
楚然心脏一跳。难道他高中时就...
“现在我知道了。”林薇薇笑了，有点讽刺，“你身体里该不会早就住着个三十五岁的灵魂吧？提前进入中年危机？”
“当然不是！”楚然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说漏嘴了。
林薇薇眼神锐利起来。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小吃街的喧嚣成了**音，这一刻，世界仿佛只剩下这张油腻的小桌和对坐的两个人。
许久，楚然叹了口气：“薇薇，我们需要谈谈。关于现在的情况，以及...未来。”
“未来？”林薇薇挑眉，“楚然，我们可能没有未来了。我们被困在过去了，物理意义上的。”
“总要回去的。”
“怎么回？”林薇薇往后一靠，“我们连怎么来的都不知道。那个怀表我检查过了，就是块普通怀表，除了能正常走时，屁用没有。”
楚然从口袋里掏出怀表。金属外壳在路灯下泛着温润的光。他打开表盖，里面是他们三十五岁时的结婚照。照片上的两人穿着婚纱西装，笑得有些拘谨——那天他们因为选照片的事吵了一架，拍照时还在冷战。
但此刻看着，却觉得无比珍贵。
“如果我们回不去呢？”楚然轻声问。
林薇薇的手顿了顿：“那就活到2026年，再结一次婚。不过这次，”她抬眼看他，“我要盛大的婚礼，不要**说从简就从简。”
楚然笑了，鼻子有点酸：“好。”
“但在这之前，”林薇薇表情严肃起来，“楚然，我们必须约法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