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千真万确！------------------------------------------！这种念头，他自己夜里想想都脸红，宋晟倒好，当着面就提！！：权势一握，德行就歪。，也难逃俗套。，已是顶格；他倒好，一张嘴就是一万起步——真是***子里去了！，可再难，朱楧也绝不会拿人当货物买卖。，宋晟脸上笑意顿时凝住。，肃王竟拒得如此干脆利落。，在朱楧心里，他已被划进“**”名录，且排在头一位。，声音冷了下来：“两位若无旁事，便请回吧。本王事务繁杂，不便久留。”：“那殿下先忙，臣告退。”，人已转身离去。，他也不愿白耗力气。，捧他的人，满朝都是！，迟迟未动。
等李景隆身影消失，他又上前一步，低声恳求：“殿下，当真一点余地都不留？”
“要不……一半？下官只买一半，如何？”
朱楧差点气笑。
都说到这份上了，这老头怎么还死缠烂打？
“不卖就是不卖！您当本王是牙婆子？恕不奉陪，请回吧！”
语气已毫不客气，火气压都压不住。
宋晟神色黯淡，见朱楧真动了怒，仍不甘心，试探着道：“殿下，哪怕三分之一……也算帮下官一个大忙，成吗？”
朱楧终于绷不住，厉声喝道：
“宋晟！你也是驰骋沙场多年的老将，当年为我大明开疆拓土、浴血奋战，功劳赫赫！”
“父皇信你，委你镇守西北，统辖**，谁承想，你竟打着这等主意！”
“父皇怕是看走了眼！”
“本王这就上奏天听，把你今日所言一字不漏呈报上去——御史台的参本，你自个儿等着收吧！”
宋晟浑身一震，呆立当场。片刻后，他忽而苦笑摇头：“殿下，您怕是误会了……下官要这些姑娘，不是为自己，是为西北边关千千万万将士啊！”
朱楧一愣，眉头微蹙：“这话……什么意思？”
宋晟长叹一声：“殿下初来西北，尚不知这里的情形。”
“您可知道，边关将士想讨一门亲事，有多难？”
“西北苦寒贫瘠，人口稀少，整个辖区加起来，怕还不及中原一州之众。”
“女子更是稀缺。”
“寻常百姓家宁可招婿，也不愿把闺女嫁给军户——毕竟军籍**，刀口舔血，谁家父母愿意女儿一辈子担惊受怕？”
“结果呢？多少三十好几的汉子，至今孤身一人；有的打了一辈子仗，临老连个暖被窝的人都没有。”
“这情形，臣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啊！”
“这些常年驻守边塞的男儿，是我大明真正的脊梁。”
“风雪中站岗不喊冷，战阵上负伤不皱眉，可偏偏，连个能托付终身的媳妇都寻不到。”
“臣……实在是没法子了。不忍见他们为国流血流汗，到最后，连个安稳的家都落不下。”
“这回殿下带人进西北，臣早早就得了信儿。”
“听说殿下一口气领了一万多名姑娘来西北，臣当时就愣住了。”
“一万多人啊！要是能嫁给咱边关将士，得让多少汉子安顿下来、成个家啊！”
“换作旁人手里有这批人，臣就是豁出脸面、拼着挨军棍，也得抢过来！”
“可人是殿下亲自带来的，臣不敢越半分规矩，只好厚着脸皮上门恳求。”
“没想到，反倒让殿下生了误会。”
听完宋晟这番话，朱楧心里清楚了——自己确实错怪他了。
他压根没料到，西北这些**将士，日子竟艰难到这个地步：连娶妻成家都成了奢望。
若不是宋晟亲口说出，朱楧真想不到这一层。
他略一沉吟，开口道：
“原来如此，本王也是头一回听说，边军弟兄们过得这般不易。”
“不过，买卖人口这事，本王绝不会沾手。”
宋晟一听，神色黯淡，忙拱手道：
“请殿下恕罪，臣实属情急之下口不择言，冒犯之处，还望宽宥。臣这就告退。”
朱楧却朗声一笑：
“宋大人且慢走。卖人不行，可帮这些姑娘寻个踏实男人，本王倒十分乐意。”
宋晟一怔，随即恍然大悟，喜形于色：
“殿下的意思是……”
朱楧含笑点头：
“从前本王未至西北，边关事务不便插手；如今既来了，便敢拍**应下一件事——”
“凡大明西北各处守边将士，但凡年过三十尚未婚配者，尽可来本王封地择偶。”
“本王这儿别的不多，人手最足，尤其姑娘，管够！要多少，供多少！”
“至于能不能抱得美人归，就看各人诚意与本事了。”
“本王只提一条铁律：无论成或不成，谁也不准在封地撒野闹事，更不准对姑娘动粗使横。”
“只要姑娘点头应允，男方备好聘礼登门下定，经本王点头许可，当场就能把人接回家！连媒人都不必另请。”
宋晟腾地站起身，满脸惊喜：
“殿下此话当真？”
朱楧笑意笃定：
“千真万确！”
这话不假——朱楧正愁没人帮着开荒安民，宋晟就把活生生的助力送到了眼前，他岂有不喜之理？一百个愿意，一千个欢迎！
宋晟望着朱楧，忽然整衣肃立，深深一揖：
“殿下这份恩情，宋晟记下了，重如山岳，日后必当倾力相报！”
朱楧笑着扶住他手臂：
“宋大人言重了，都是为大明守土安民，何必分你我？”
宋晟抬眼凝视朱楧片刻，轻轻颔首。
可那一份情意，早已沉甸甸地刻进了心里。
“喂，听说没？隔壁老王娶媳妇啦！还是个清清秀秀、没嫁过人的闺女！”
“啥？哪个老王？莫不是常蹲营门口晒太阳的王老五？”
“就是他！你还不知道？我前日刚去喝过喜酒，偷瞄了一眼他家新媳妇，那叫一个俊俏水灵！啧啧，头一回见这么标致的姑娘，羡慕得我直咂嘴——要是我也能娶上这样的，这辈子值了！”
“天呐！王老五都四十好几了，打光棍半辈子，真有姑娘肯嫁他？”
“千真万确！好几双眼睛盯着呢，还能有假？”
“老天爷开眼啊！这王老五踩了什么**运？咋我就撞不上这种好事？”
“你真不知道？”
“我该知道啥？”
“你们队帅没跟你们提？”
“我们小队前两天刚巡完边，今早才回营。”
“怪不得，这事早传遍全营了，就你蒙在鼓里。”
“听好了——前两天，大将军下令：全军凡三十岁以上还没成亲的，都能去甘州城外肃王封地挑媳妇！”
“啊？大将军真敢下这令？咱们真能光明正大出去找媳妇？那我能去翠红楼找小翠不？”
“呸！想啥呢！不是逛窑子，是正经说亲！说白了，就是给你找个老婆！”
“哈？找老婆？上哪儿找？哪家正经人家肯把闺女许给咱们这些粗汉子？”
“你这就错了——还真有！全是良家出身、没出阁的大姑娘，个个清秀亮眼，我亲眼见过，看得我都挪不开眼！”
“真有这等好事？你可别哄我！”
“句句属实！王老五的媳妇，就是从那儿领回来的！只要姑娘点头，你带着聘礼上门提亲，再经肃王殿下点头，人立马就能接走！连媒婆都不用请！哎？你拉我干啥？”
“废话！赶紧带我去啊！我都三十四了！”
这类闲话，近来像野火燎原，在整个甘州边军中烧得滚烫。
几乎人人张口闭口，谈的都是去肃王封地讨媳妇的事儿。
结果，朱楧的封地一下子成了香饽饽，天天挤满边军汉子。
起初还乱糟糟的，差点闹出事来。
宋晟为稳住局面，特调近千名执法兵驻守封地。
谁敢在地界上滋事捣乱，当场按军法处置。
可就算这样，也拦不住大伙儿的热情——毕竟，这是真能娶到媳妇的地方啊！
而且全是清清白白、没嫁过人的黄花闺女，模样又个顶个地俊俏。
几万光棍蜂拥而至，眼睛都看直了！
一个个抢着帮姑娘们担水劈柴、修篱扫院、种菜翻地，就盼着混个眼熟、落个好印象，好把人领回家当媳妇。
几乎每天，都有几十甚至上百个姑娘被选中，欢欢喜喜跟着心上人出了门。
更别说，原本荒着的四万亩封地，在这群汉子齐心协力下，半个月不到，全被犁成肥沃熟田。
这些汉子们为了博得封地姑娘们的青睐，纷纷动手修渠引水、凿井取水、翻新屋舍。
才半个月工夫，朱楧的封地就大变样，处处透着生机。
更有不少人，为表忠心、争个好印象，竟自发在朱楧封地边缘动工，一砖一瓦替他盖起了王府。
那股子干劲儿，简直让人瞠目结舌。
而朱楧自己反倒成了最清闲的人——
事事有人抢着干，连粮草都不用他多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