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借力打力------------------------------------------，又看看还站在原地、一脸茫然的顾听雪。，身体微微抖了一下，然后慢吞吞地低下头，看着坐在地上一时没爬起来的孙嬷嬷，那张清秀的脸上充满了困惑和无辜。、呆呆地问了一句：“嬷嬷，您……您怎么自己摔倒了？”，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噗嗤。”，发出了一声极轻的笑声，但又立刻死死捂住了嘴，肩膀却在控制不住地抖动。，更是惊得下巴都快掉了。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顾家小姐，是会什么妖法吗？怎么隔空就把人弄倒了？，原本无意识敲击着扶的手指停了下来。他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内行看门道。别人或许以为是巧合，但他这个练过几年现代格斗和太极推手的人，看得清清楚楚。那嬷嬷摔倒的姿势，完全是自身发力过猛而被借力打力的结果。“放肆！”，打破了殿内的古怪气氛。她看着自己的心腹在地上狼狈挣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打的不仅仅是孙嬷嬷的脸，更是她这个太后的脸！“来人！”她伸出戴着长长护甲的手指，遥遥指向顾听雪，声音尖利，“此女身怀妖术，冲撞宫人，意图不轨！给哀家拿下！就地杖毙！”，只想立刻弄死这个让她颜面扫地的秀女。“哗啦”一声，周围的御林军齐齐拔出腰间的佩刀，刀锋的寒光晃得人睁不开眼。几名甲士面无表情地踏前一步，手中钢刀直指顾听雪。
朱云秀的眼中闪过一丝狂喜，而其他秀女则吓得又往后缩了缩，生怕血溅到自己身上。
就在那几名甲士即将动手的前一刻，一个带着几分懒散，却又充满不容置喙的威严的声音，从龙椅上传来。
“慢着。”
萧楚河终于坐直了身体，他缓缓站起身，目光从顾听雪身上移开，直视着殿下盛怒的太后，语气平淡地开口：“母后，这是何意？”
他缓步走下丹陛，高大的身影正好挡在了御林军和顾听雪之间。
他先是看了一眼在宫女搀扶下狼狈起身的孙嬷嬷，然后才转向脸色铁青的太后，脸上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困惑与不解。
“母后，朕有些糊涂了。”他开口道，声音压过了殿内的所有杂音，“方才孙嬷嬷自己脚下不稳摔了一跤，您为何便说这位秀女身怀妖术，还要将她杖毙？”
太后被他问得一噎，怒道：“她若不是妖孽，孙嬷嬷常年在宫中行走，怎会平白无故摔倒？皇帝，你休要被这妖女蒙蔽！”
“哦？”萧楚河挑了挑眉，一副刨根问底的架势，“那敢问母后，她是如何搞鬼的？朕与在场众人，可都眼睁睁看着，她从头到尾连手指都未动一下。”
他转过头，故意问向顾听雪：“你，刚才动了吗？”
顾听雪感受到皇帝的目光，配合地、呆呆地摇了摇头。
萧楚河摊了摊手，对着太后一脸“你看，她自己都说没动”的表情，继续说道：“母后，国之律法，讲究的是证据。定国将军顾雄常年镇守北疆，为我大魏抵御外侮，劳苦功高。今日若只因一个嬷嬷摔跤，便无凭无据地打杀他的嫡女，此事若是传到北疆三万将士的耳中，岂不让他们寒心？母后，这动摇军心之责，您担待得起吗？”
这番话，不软不硬，却字字诛心。
太后的脸色瞬间变了又变。她可以不给萧楚河这个羽翼未丰的皇帝面子，但不能不顾及手握重兵的顾雄。萧楚河这顶“动摇军心”的大**扣下来，她要是再坚持，就等于公然与整个武将集团为敌。
她深吸一口气，知道今天想弄死这个顾听雪是不可能了。
“好，好一个伶牙俐齿的皇帝！”太后气极反笑，冷冷地盯着他，话锋一转，“既然皇帝如此护着她，那哀家也就不管了。但是，后宫不可一日无主，绵延皇嗣乃是祖宗规矩，是国之大事。今日的选秀，必须定下人选。”
她锐利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了自己的侄女朱云秀和另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身上。
“哀家看，户部侍郎之女朱云秀，温良淑德；吏部尚书家的李昭宁，也娴静端庄。为了皇室体面，也为了彰显皇家雨露均沾之德，她们二人必须留下。哀家做主，便封朱氏为淑妃，李氏为昭仪！”
这番话掷地有声，完全是不容商量的命令。
萧楚河心里已经把太后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好你个老妖婆，打蛇随棍上是吧？我这刚把门关上，你就直接从窗户里硬塞人进来！还一塞就是俩！
他知道，如果自己再以任何理由拒绝，就是公然与“祖宗规矩”和“孝道”作对，太后立刻就能在朝堂上掀起一场**他的风暴。
他深吸一口气，心中冷哼：行，你塞吧。人我可以收，但碰不碰就是我的事了。大不了以后这后宫朕不踏足就是了！
想到这里，他脸上露出一丝疲惫而无奈的妥协，对着太后缓缓点头：“……母后说的是。既然母后觉得她们二人贤德，那便依母后所言。”
他扬声道：“传朕旨意。册封朱氏为淑妃，李氏为昭仪。其余秀女，遣散出宫。”
朱云秀和李昭宁瞬间转悲为喜，连忙跪下谢恩，声音里满是喜悦。
太后见自己最重要的目的已经达到，总算扳回一城，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她最后冷冷地瞥了一眼角落里依旧没什么表情的顾听雪，这才带着胜利者的姿态，率众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太极殿。
顾听雪站在原地，看着太后远去的背影，整个人都懵了。
等等，我呢？她脑子里一片空白，皇上是不是把我给忘了？我不想回国公府呀！
太极殿内，哭声、叹息声、嫉妒的窃窃私语声混成一片。萧楚河挥了挥手，赵安立刻会意，尖着嗓子喊道：“淑妃娘娘、昭仪娘娘请随老奴往储秀宫安置，其余人等，即刻出宫！”
朱云秀在宫人的簇拥下，临走前还特意经过顾听雪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蔑地哼了一声：“**就是**，白白占了个名额。”
顾听雪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沉浸在自己的计划被打乱的困惑之中。
很快，殿内的秀女和宫人们都退了出去。厚重的殿门在身后缓缓关上，发出的“吱呀”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响，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偌大的宫殿里，只剩下他、顾听雪，以及侍立在远处的赵安。
顾听雪站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现在是什么情况？我是该自己走，还是该等他发话？要不，我主动开口提醒一下？
她正在犹豫要不要主动开口，请求出宫。
可萧楚河已经转过身，迈开长腿，径直朝着她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