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柔弱，木讷嫡女一拳开天门？

皇上给我立字据：不负责生娃！------------------------------------------，整个人顿了两秒。“等等。”，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皇上刚才说的合作，可没包括这个。”：“怎么，不满意？我进宫是来躺平的，不是来当靶子的。”顾听雪面无表情，“皇后是六宫之主，太后的眼中钉。你这不叫给我庇护所，你这是把我架到火上烤。”，脸上露出一种“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表情。，反而往旁边的柱子上一靠，整个人松弛下来。“顾听雪，咱们把话摊开说。咱们”，不是“朕”。“太后刚才确实没当场看出来。但孙嬷嬷是她用了二十年的老人，从没出过这种丑。”萧楚河竖起一根手指，“你觉得太后回去后，会不会把孙嬷嬷叫去反复盘问？”。：“孙嬷嬷虽然说不清你怎么弄的，但她一定会**‘那丫头邪门’。太后生性多疑，顺着你查下去。定国将军府不受宠的嫡女，百花宴上弹断相府千金的古琴，名画当抹布擦桌子，全京城笑话你是粗鄙无脑的木雕。”，歪头看她。
“可你刚才卸孙嬷嬷那一下，至少有四两拨千斤的火候。这些东西，你觉得太后查不出来？”
顾听雪沉默了三息。
她在心里快速计算。
太后会查。顾雄不会保她。顾夫人巴不得她死。回到将军府，就是等死。
“但皇后不一样。”萧楚河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皇后有凤印，后宫你说了算。太后找你麻烦，你可以拿规矩怼回去。她再狠，也不敢在明面上对皇后下手。”
顾听雪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在算账。
这笔账不复杂，很快就算明白了。
皇后身份确实比普通秀女招风，但也确实比普通秀女安全。太后可以杀一个被遣散回家的秀女，但不敢在宫里动当朝皇后。
宫里有程序，有规矩，有无数双眼睛盯着。
“还有。”萧楚河补了一句，“皇后的俸禄比普通嫔妃高三倍。”
这句话的作用，比前面所有道理加起来都大。
顾听雪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郑重其事地伸出手，那是江湖人砍价时的起手势。
“成交。但你得立字据。”
萧楚河低头看了看她伸出来的手。
“……立字据？”
“写明我只负责保护你，不负责生娃。”
殿内安静了两秒。
然后萧楚河笑出了声。
是那种被逗乐了之后完全没收住的、肩膀都在抖的笑。他靠在柱子上，笑了好一阵才停下来。
这是他从**以来，第一次真心笑出来。
“好。”萧楚河抹了一把眼角，“立字据。朕给你立。”
他走到御案前，铺开一张澄心堂纸，提起笔就开始写。
顾听雪凑过去看。
萧楚河的字很丑。
丑得不像是皇帝写的。
“朕，萧楚河，今与顾听雪约定如下——”
他一边写一边念。
“一，顾听雪负责朕的人身安全，朕负责给她发俸禄。”
“二，顾听雪可以拒绝任何与安保无关的工作，包括但不仅限于侍寝、生子、参加后宫宴会。”
“三，合作期满后，赠她一笔遣散费，去留自便。”
写完，他签上自己的名字，又从腰间取下一枚小印盖了上去。
“喏。”他把字据递过去。
顾听雪接过纸，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这个‘包括但不仅限于’，是什么意思？”
“就是，‘生娃’只是其中一个例子。以后要是有什么你不想干的事，都可以用这条怼回去。”
顾听雪点点头，把纸叠好，塞进袖子最里层。
“可以。”
萧楚河看着她把字据收好。
他忽然觉得，这个皇后选得真不亏。
“赵安！”
“拟旨。”
“定国将军府嫡女顾听雪，性资婉顺，容德柔嘉，宜正中宫，母仪天下。封为皇后，赐凤印，掌管后宫一切事宜。”
赵安张了张嘴。
他想问：皇上，咱不商量一下吗？这可是立后！您之前连选个妃都一万个不情愿，现在直接立后？
但他没敢问出口。
笔走龙蛇。玉玺盖上去的一瞬间，赵安的手还在发抖。
“送到礼部，传谕六宫。”萧楚河把圣旨卷好，递过去。
赵安双手捧过，退出太极殿的时候，整个人像踩在棉花上。
圣旨送达礼部时，礼部侍郎魏文清正在吃点心。
他接过圣旨，展开。
“定国将军府……嫡女……顾听雪。”
“来人。”他把圣旨卷好，塞进袖子里，“把这圣旨誊抄，发六宫各处。”
属下接过圣旨转身要走。
“等等。”魏文清抬手，“抄的时候多留两份底稿，我总觉得这圣旨，过两天怕是要出变数。”
属下愣住：“大人，您的意思是——”
“没什么意思。照办就是。”
属下躬身退出去。魏文清一个人坐在案前，盯着面前那盘吃了一半的桂花糕，看了很久。
后宫。
朱云秀从回宫之后就一直没坐下过。先是让人重新整理寝居，又是翻看赏赐的清单，把一块羊脂玉镯子翻来覆去地试了好几次。
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她觉得自己赢得太顺了。
从进宫到现在，一切都在按太后的计划走。她当上了淑妃，李昭宁封了昭仪。
接下来，只要慢慢收拢人心，再找个机会把李昭宁也踩下去！
“娘娘！”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出大事了！”
朱云秀手一顿。
小太监跪在地上，两腿跟筛糠一样：“方才礼部的急讯，皇上立后了。立的就是……就是那位顾家的嫡女，顾听雪。圣旨已经发了。”
朱云秀盯着跪在地上的小太监。
她的嘴张着，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凭什么？！”朱云秀一把抄起桌上那只羊脂玉镯子，狠狠摔在地上。
秋兰扑通一声跪下，想开口劝，又不敢。
皇后？
“去查。”朱云秀的声音压得很低，嘴唇哆嗦着，“给我查清楚，从出殿门到颁旨，皇上跟她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个字都不要漏！”
同一条消息，送进了昭阳殿。
李昭宁和朱云秀不一样。她是吏部尚书的孙女，从小就学会了天塌下来也要端住架子的本事。
听完太监的禀报，她只是放下了手里的玉如意。
“知道了。”
太监退下后，她对着空荡荡的宫殿坐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
“皇后。”她轻轻咕哝了一声。
过了好一阵，李昭宁才开口：“去把负责今日太极殿侍奉的太监名单弄一份。我要知道，我们走后，殿里都说了什么。”
“娘娘，您这是——”
“知己知彼。”李昭宁关上窗，转过身，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平静，“这个顾听雪，绝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她顿了顿。
“能当着太后的面全身而退，回头还被立为皇后。这样的人，要不是真傻，要不是真狠。”
“再查一件事。”李昭宁说，“顾听雪在将军府这十七年，到底是怎么过的。一件一件，都给我翻出来。”
宫女应声退下。
李昭宁重新拿起玉如意，在掌心里慢慢摩挲。
“这后宫，怕是要变天了。”她轻声说。
同一时刻，慈宁宫。
殿内灯火黯淡。太后坐在软榻上，面前的白玉参汤已经凉了。她没有喝。
护甲一下一下敲在瓷碗的边沿。
叮。叮。叮。
每一声都很轻，但跪在面前的几个宫人额头上的汗，却越聚越多。
“去。”太后的声音很平静，“把孙嬷嬷给哀家叫来。”
掌事宫女应了一声，快步退出去。
太后端起那碗凉透的参汤，抿了一口。
然后她把碗放下。
“哀家要知道。”她慢慢说，“今天在太极殿，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的手指停在瓷碗边缘。
“再去查顾听雪在将军府的底细。她以前在府里有没有练过武，跟什么人接触过，都给哀家查清楚。一个字，都不要漏。”
宫人们齐齐磕头，倒退着出了殿门。
太后一个人坐在昏暗的殿内。
她的目光落在那只白玉碗上。
“顾听雪。”她轻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