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一个魔尊，怎么还有罗盘？------------------------------------------”墨千寒蹲在我旁边，手里拿着个罗盘，指针疯狂旋转，“这地方怨气够重的，少说困了几十个不愿意投胎的。你一个魔尊，怎么还有罗盘？功德交易所发的。”他从兜里掏出个小本本，“新人礼包，扫码关注还送十功德币。”，负五万零三块。帮老**过马路扣了三块，拉墨千寒当手下扣了五百，这系统扣钱是真不手软。，我轻轻一推就开了。院子里停着几辆灵车，月光照在上面的白花上，反射出惨白的光。我咽了口唾沫，刚要往前走，墨千寒一把拉住我。“等等，有动静。”，听见了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不是那种嚎啕大哭，而是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嘴。，我是真有点腿软。虽然在小说里看过无数次鬼故事，但真站在殡仪馆的院子里，听着女鬼哭，那感觉完全不一样。“你怕了？”墨千寒斜眼看我，“你功德值都负五万了，还怕鬼？功德值是负的，命不是负的啊。”我怼回去，“你魔尊怕不怕？我怕个——等一下，那是什么？”，殡仪馆主楼门口，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正背对着我们站着。她的头发很长，遮住了脸，整个人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打开系统任务页。页面上出现了一个红色箭头，指着那个女人。“目标已定位：宋婉清，女，二十四岁，死因：**。任务要求：送其投胎转世。任务奖励：-10功德币。”？
我愣了愣，又看了一眼那个女人。二十四岁，和我差不多大，竟然是被**的。
“过去吧。”墨千寒收起罗盘，大步往前走，“早搞定早收工，老子还想回去睡觉呢。”
我跟在他后面，越走越近，那个女人的身形也越来越清晰。她的连衣裙上有泥巴，头发上也是，像是刚从土里爬出来。
“你好，请问是宋婉清小姐吗？”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我们是功德交易所派来的，来帮您投胎。”
她没动。
我又叫了一声：“宋小姐？”
“我不投胎。”
声音从头发后面传出来，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钉子钉进木板。
我和墨千寒对视一眼。墨千寒往前走了两步，伸出右手，掌心里冒出一团黑气。魔气。
“你先听我说完再拒绝。”他语气不善，“功德交易所的任务如果你***，我们完不成任务，你也别想安生。”
“我说了，我不投胎。”
女鬼的声音突然大了，一股阴风从她身上爆发出来，吹得我和墨千寒往后退了两步。我撞在身后的花坛上，腰硌得生疼。
墨千寒皱着眉头，手里的黑气暴涨，形成一道屏障挡住阴风。但那个女鬼的力量似乎比他想象中强，他咬紧了牙关，额头上冒出青筋。
我赶紧掏出手机，打开系统**查女鬼的资料。
姓名：宋婉清
年龄：24岁
死亡原因：**
死亡时间：三个月前
怨气值：8927（极高）
备注：死者生前患有严重社交恐惧症，极难沟通，建议采用温和方式
社恐。
这两个字引起了我的注意。一个社恐到极点的女孩，是怎么惹上仇家被**的？而且怨气值将近九千，这数字比墨千寒的负一百七十二万差远了，但对一个普通人来说，已经高到离谱了。
“等等！”我喊住墨千寒，“别打，她不是恶鬼。”
“不是恶鬼能有这动静？”墨千寒的魔气已经化成一条黑色的蛟龙，盘旋在他头顶。
“她是被**的。”我把手机举给他看，“怨气大是因为死得冤，你得讲道理。”
墨千寒愣了愣，收了魔气：“讲道理？”
他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你一个魔尊，没道理可讲？”
“我在魔界从来都是直接杀。”墨千寒理直气壮，“谁跟你讲道理？”
我翻了翻白眼，转向那个女鬼：“宋小姐，能聊聊吗？你为什么不想投胎？”
女鬼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打算理我了。然后她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惨白的脸。
脸上没什么狰狞的表情，就是普通人的脸，眼睛红肿，显然哭了很久。她的嘴唇在发抖，像是有很多话想说，但说不出来。
我理解那种感觉。社恐的人，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
“你…你不用着急。”我放缓语气，“你要是不想说，我们可以在这儿等着，你想说的时候再说。”
她看着我，眼睛里突然涌出泪水。鬼的泪是透明的，顺着脸颊淌下来，落到地上就消失了。
墨千寒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我。我没接，他硬塞到我手里，小声说：“给她递过去，这是功德任务，老子不想耗一晚上。”
我接过纸巾，往前走了两步，伸出手。女鬼犹豫了几秒钟，伸手接过了纸巾，但没擦眼泪，只是攥在手心里。
“我叫谢临川。”我蹲下来，让自己跟她平视，“他叫墨千寒，我们都是功德值负到爆的倒霉蛋，被系统逼着来做任务赚功德。你要是有什么冤屈，我们可以帮你。”
墨千寒在后面哼了一声：“我可没说要帮她。”
“闭嘴。”
女鬼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小，像蚊子哼哼：“他们害了我。”
“谁？”
“我未婚夫。”
她攥着纸巾的手在发抖：“我们下个月就要结婚了，他说要带我去新房看看。我跟着他去了郊区的一栋别墅，刚进门…就从背后打了我的头。等我醒过来，发现自己被埋在土里，嘴被堵着，手被绑着，什么都看不见。”
我握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他在外面，说，”她声音更低了，“说我配不上他，说我是累赘，说他是为了钱才跟我在一起的。我家破产了，他不用再装了。然后他就开始往坑里填土。”
女鬼的哭声又响起来，这次是嚎啕大哭。阴风四起，整个院子里的温度骤降，我发现自己的呼吸都开始冒白气。
墨千寒打了个喷嚏：“**，冷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