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青云破序  |  作者:允之湾湾  |  更新:2026-06-05
寒院筹谋,暗察机锋------------------------------------------。,窗外泛起鱼肚白,微弱的天光透过破旧的窗棂,洒在冰冷的土炕上,将屋内的尘埃照得无所遁形。马坤缓缓睁开眼,眼底没有丝毫倦意,只有一片清明,昨夜的思索与盘算,如同刻在脑海中一般,清晰无比。,稍一用力便会泛起头晕,四肢也还带着未散的酸痛,但比起昨日的昏沉,已然好了许多。他撑着手臂,慢慢坐起身,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目光落在身边的桃木盒上,指尖轻轻摩挲着盒面的梅花纹路,思绪又飘回了苏婉的杂记上。,像一根无形的丝线,缠绕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苏婉一个孤女,为何会知晓“时空错乱”的说法?那些符号又藏着怎样的秘密?还有她的死,真的只是病逝那么简单吗?种种疑问,如同迷雾一般,笼罩在马坤的心头,让他越发觉得,这个看似平静的侯府,甚至这个看似太平的大雍王朝,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暗流。“公子,您醒了?”春桃端着一盆温水走进来,脸上带着些许疲惫,眼底还有淡淡的黑眼圈,显然是昨夜守在床边,没有休息好。她将水盆放在桌边,快步走到炕边,关切地说道:“公子,您身子还虚,怎么不多睡一会儿?”,看向春桃,语气柔和:“睡不着,索性起来看看。春桃,你昨夜没休息好吧?辛苦你了。”,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奴婢不辛苦,只要公子能早日好起来,奴婢就放心了。公子,您先洗漱一下,奴婢去给您煮点粥,今天奴婢偷偷在粥里加了一点点小米,比昨天的更有营养些。”,点了点头。他知道,春桃在侯府过得也不容易,每月的月钱少得可怜,还要省吃俭用,偷偷给他改善伙食。这份忠心,在这个世态炎凉的侯府,显得格外珍贵。“好,麻烦你了,春桃。对了,府里的下人们,平日里都在哪里走动?咱们西跨院,除了咱们俩,还有其他人吗?”,一边小声说道:“公子,咱们西跨院太过偏僻,平日里除了负责送柴送水的老仆,几乎没有人来。府里的下人们,大多聚集在前院、主院和嫡公子的院子里,那些人要么是侯夫人的人,要么是嫡公子的人,都眼高于顶,根本不会来咱们这西跨院。”,春桃又补充道:“不过,负责送柴的李伯,性子倒是憨厚,平日里对咱们也还算客气,有时候会偷偷给咱们多送一些柴,还会提醒奴婢,府里最近的动静。还有负责洒扫的张妈,也是个老实人,只是胆子小,不敢太过靠近咱们,怕被侯夫人的人看到,惹祸上身。”。李伯?张妈?或许,这就是他可以争取的第一个机会。在侯府之中,他无权无势,想要立足,只能从这些底层的下人入手。这些人看似卑微,却能接触到府中的各种消息,若是能拉拢一两个忠心的人,对他日后了解府中局势、规避风险,有着极大的帮助。“我知道了。”马坤点了点头,“春桃,以后若是李伯或者张妈来,你多和他们说说话,态度和善一些,若是有机会,也可以给他们分一点咱们的吃食。记住,不要太过刻意,免得引起别人的注意。”,但还是乖乖点了点头:“奴婢知道了,公子,奴婢会照做的。”,没有再多解释。他知道,春桃心思单纯,只知道忠心于他,却不懂这些权谋算计。但没关系,他会慢慢教她,让她成为自己最得力的助手。毕竟,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他能信任的,只有春桃一个人。,春桃端来了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粥里还飘着几粒红枣,香气扑鼻。马坤接过粥碗,慢慢喝了起来,小米的软糯,红枣的香甜,顺着喉咙滑下,不仅暖了胃,更暖了心。这是他转生以来,吃得最像样的一顿饭,也让他更加坚定了要在这个世界好好活下去的决心。
喝完粥,马坤感觉身体又恢复了一些力气。他坐在炕上,开始尝试着活动一下四肢,虽然动作缓慢,还带着些许酸痛,但每动一下,都能感觉到身体在慢慢好转。他知道,想要保护自己和春桃,想要在侯府立足,拥有一个强健的身体是基础。所以,从今天起,他要开始慢慢锻炼,增强体质。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苍老的咳嗽声。春桃眼睛一亮,小声对马坤说道:“公子,是李伯送柴来了。”
马坤点了点头,示意春桃去开门。春桃快步走到院门口,打开门,果然看到一个头发花白、面色黝黑的老仆,背着一捆柴,佝偻着身子,脸上带着些许疲惫,正是李伯。
“李伯,您来了。”春桃连忙走上前,想要接过李伯背上的柴,“您快进来歇歇,喝口水。”
李伯摆了摆手,将柴放在院墙角,咳嗽了几声,声音沙哑地说道:“不用不用,春桃姑娘,我还有事,送完柴就得回去,不能停留太久,免得被人看到,惹来麻烦。”
马坤缓缓走过去,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对着李伯拱了拱手:“李伯,辛苦您了。这么早送柴过来,快进屋喝口水,歇一会儿再走也不迟。”
李伯看到马坤,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拘谨:“庶……庶公子,您醒了?老奴不知公子醒了,多有冒犯,还请公子恕罪。”
在侯府中,李伯只是一个底层的老仆,平日**本没有机会接触到侯府的公子小姐,更何况是这个不受宠的庶子。以前,原主性子倔强,不擅与人打交道,对李伯也只是冷冷淡淡的,所以李伯对马坤,也始终带着几分敬畏和疏远。
马坤连忙扶起李伯,语气诚恳:“李伯言重了,您不必多礼。这些年,多亏了您时常暗中照拂,我和春桃才能勉强度日,我心中感激不尽,怎么会怪您呢?”
李伯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动容,脸上的拘谨也少了几分。他活了大半辈子,在侯府中看人脸色过日子,从未有过公子小姐对他如此客气,更何况是这个备受欺凌的庶子。“公子客气了,老奴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不值一提。”
“不管怎么说,都要多谢李伯。”马坤笑着说道,“春桃,快给李伯倒杯水。李伯,快进屋歇一会儿,外面风大,您年纪大了,别冻着了。”
盛情难却,李伯只好点了点头,跟着马坤走进了屋内。屋内虽然简陋,却被春桃收拾得干干净净,没有了往日的霉味,多了一丝烟火气。春桃端来一杯温水,递到李伯手中,李伯接过水杯,双手有些颤抖,连忙喝了一口,缓解了喉咙的干涩。
马坤坐在李伯对面,目光温和地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他。他知道,对付李伯这样憨厚老实的人,太过刻意的拉拢反而会引起他的警惕,唯有真心相待,才能慢慢获得他的信任。
李伯喝了水,休息了片刻,神色渐渐放松下来。他看了看马坤,又看了看屋内的陈设,忍不住叹了口气,小声说道:“公子,您这院子,也太过简陋了。侯府那么大,荣华富贵,却没有公子的一份,真是委屈您了。”
马坤笑了笑,语气平淡:“李伯,人生在世,各有命数。我生于寒院,起于微末,能有一口饭吃,能活下去,就已经很不错了。至于荣华富贵,我从不奢望,只希望能安安稳稳,保护好身边的人。”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没有丝毫的抱怨和不甘,却带着一种超乎年龄的沉稳和坚定。李伯看着马坤,眼中的惊讶更甚。他印象中的庶公子,性子倔强,却又带着几分自卑和绝望,可如今醒来的庶公子,眼神坚定,气质沉稳,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
“公子说得是。”李伯点了点头,叹了口气,“只是,侯府之中,人心险恶,侯夫人和嫡公子又向来不待见您,您想要安安稳稳活下去,恐怕不容易啊。老奴听说,前几**被嫡公子欺负,昏迷了三天三夜,侯府上下,除了春桃姑娘,没有一个人来看过您,就连侯爷,也对此不闻不问……”
说到这里,李伯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马坤的神色,生怕自己的话惹得马坤不快。毕竟,被自己的父亲漠视,被嫡兄欺凌,这对于一个公子来说,是莫大的耻辱。
马坤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依旧平静如初。他早就知道了这些,心中虽然有酸涩,却早已没有了怨恨。怨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有靠自己的努力,才能改变现状。“李伯,我知道您是为我好。这些事,我都知道,也都看开了。以后,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任人欺凌,我会保护好自己和春桃,好好活下去。”
看着马坤眼中坚定的神色,李伯心中涌起一股敬佩之情。他点了点头,语气诚恳地说道:“公子,您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老奴没什么本事,在侯府中也人微言轻,但只要公子用得到老奴的地方,老奴一定尽力相助,绝不推辞。”
马坤心中一喜,知道自己的第一步已经成功了。他连忙对着李伯拱了拱手,语气诚恳:“多谢李伯相助,大恩不言谢。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麻烦李伯的地方,我一定不会客气。对了,李伯,我昏迷这几天,府里除了嫡公子被侯爷训斥之外,还有其他什么动静吗?朝堂上,是不是真的像下人们说的那样,太后和辅政大臣们闹得不可开交?”
李伯闻言,脸上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其他人,才压低声音,小声说道:“公子,您说得没错,朝堂上最近确实不太平。老奴听前院的管事们议论,说太后想要垂帘听政,独揽大权,可几位辅政大臣不答应,双方闹得很僵,甚至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还有,侯爷最近也很是头疼。侯爷是武将之首,手握兵权,太后和辅政大臣们都想拉拢侯爷,可侯爷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既不敢得罪太后,也不敢得罪辅政大臣,只能尽量周旋。前几日,侯爷训斥嫡公子,也不仅仅是因为嫡公子游手好闲,更是因为嫡公子在外惹了麻烦,得罪了辅政大臣家的公子,给侯爷添了乱。”
马坤的眼神微微一凝。原来如此,镇国侯马烨,看似风光无限,手握兵权,实则也是身不由己。太后与辅政大臣争斗,他夹在中间,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甚至连累整个侯府。而嫡子马明轩,不仅不成器,还到处惹祸,无疑是给马烨添乱,也给整个侯府埋下了隐患。
这对于马坤来说,既是危机,也是机遇。若是他能抓住这个机会,帮助马烨解决一些麻烦,或许就能获得马烨的关注,改变自己在侯府中的地位。当然,这也伴随着巨大的风险,一旦***,不仅会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还会连累春桃和那些帮助过他的人。
“那侯府之中,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动静?比如,二庶子马恒和三庶子马睿,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马坤继续问道。他必须全面了解侯府中的每个人,了解他们的性格和立场,才能更好地布局,规避风险。
李伯想了想,小声说道:“二庶子马恒,最近倒是活跃得很,经常去主院讨好侯夫人和嫡公子,还时常跟着嫡公子出去游玩,看样子,是想彻底依附侯夫人和嫡公子,以后能谋个好前程。至于三庶子马睿,还是和以前一样,胆小怕事,整日躲在自己的院子里,不与人交往,也不参与府中的任何争斗,就像是一个透明人一般。”
马坤点了点头,心中已然有了盘算。马恒趋炎附势,依附柳氏和马明轩,是他的敌人,以后必须多加防备;马睿懦弱无能,胸无大志,虽然不会对他构成威胁,但也无法成为他的盟友,只能暂时搁置,不予理会。
“多谢李伯告知,这些消息,对我来说,非常重要。”马坤对着李伯拱了拱手,语气诚恳,“李伯,时间不早了,您也该回去了,免得被人看到,惹来麻烦。以后,您若是有什么消息,方便的话,就偷偷告诉我一声,我和春桃,定不会忘记您的恩情。”
李伯点了点头,站起身,对着马坤躬身行礼:“公子放心,老奴知道了。若是有什么消息,老奴一定会偷偷告诉公子。老奴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好,李伯慢走,春桃,送送李伯。”马坤说道。
春桃点了点头,跟着李伯走出了院子,目送李伯离开,才关上院门,快步走回屋内:“公子,李伯走了。没想到李伯竟然愿意帮咱们,真是太好了。”
马坤笑了笑:“李伯性子憨厚,心地善良,只要咱们真心相待,他自然愿意帮咱们。春桃,这只是一个开始,以后,咱们还要慢慢拉拢更多可以信任的人,只有这样,咱们才能在侯府中站稳脚跟。”
春桃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坚定:“公子,奴婢相信您,奴婢会一直陪着您,帮您做任何事。”
马坤看着春桃忠心耿耿的样子,心中微微一暖。他知道,有春桃在身边,他就多了一份底气。“春桃,辛苦你了。对了,咱们还有多少粮食和积蓄?我要好好盘算一下,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提到粮食和积蓄,春桃的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小声说道:“公子,咱们剩下的粮食已经不多了,只剩下一点点小米和几斤玉米面,勉强够咱们吃三四天的。积蓄也只剩下苏夫人留下的几两碎银子,大部分都用来给您请大夫、抓药了,现在也所剩无几了。”
马坤的眉头微微皱起。果然,还是面临着温饱问题。没有粮食,没有钱,就算有再好的谋划,也难以实施。他必须尽快想办法解决温饱问题,否则,不等他站稳脚跟,就会先**在这个西跨院。
“我知道了。”马坤沉声道,“春桃,你放心,粮食和钱的事,我会想办法解决。你先把剩下的粮食省着点用,尽量多撑几天。我现在身体还很虚弱,等我再恢复几天,就出去想办法。”
春桃点了点头:“奴婢知道了,公子。奴婢会省着点用的,您也别太着急,身体要紧。”
马坤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他靠在墙壁上,闭上眼睛,开始思索着解决粮食和钱的办法。侯府之中,他无权无势,想要从府中拿到更多的粮食和月钱,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柳氏本来就厌恶他,巴不得他**,怎么可能会给他多余的粮食和钱?
那么,只能靠自己的双手,自己想办法。他来自二十一世纪,有着现代人的思维和见识,或许,可以利用自己的优势,赚一些钱,买一些粮食。比如,他可以利用自己前世学到的知识,做一些这个时代没有的东西,拿到外面去卖,应该能赚一些钱。
可是,他现在身体虚弱,无法出去,而且,西跨院偏僻,他想要出去,也需要避开侯府下人们的耳目,否则,一旦被柳氏或者马明轩知道,肯定会找他的麻烦。再者,他没有本钱,想要做东西,也难以实施。
一连串的难题,摆在马坤的面前。但他并没有气馁,他知道,只要他肯动脑筋,就一定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他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的院子里,看到院墙角的几棵枯树,还有院子里的杂草,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念头。
这个时代,没有牙膏牙刷,人们大多用盐刷牙,或者用柳枝擦拭牙齿,既不方便,也不卫生。他可以利用院子里的枯树枝,**一些简易的牙刷,再用一些草药**一些牙膏,拿到外面去卖,应该能赚一些钱。而且,这些材料都是现成的,不需要什么本钱,也不需要出去太远,只要能找到机会,让春桃偷偷拿到外面的集市上去卖,就能解决眼前的温饱问题。
想到这里,马坤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他连忙对春桃说道:“春桃,你去院子里,捡一些比较粗壮、柔软的枯树枝,再找一些干净的布,还有一些咱们院子里种的薄荷草,拿来给我。”
春桃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问道:“公子,您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马坤笑了笑:“我有用,你拿来就知道了。这些东西,或许能帮咱们解决粮食和钱的问题。”
春桃虽然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好的,公子,奴婢这就去拿。”
春桃快步走出房间,在院子里捡了一些粗壮、柔软的枯树枝,又找了一块干净的旧布,还有一些院子里种的薄荷草,快步走回屋内,递给马坤:“公子,您要的东西都拿来了。”
马坤接过东西,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拿起枯树枝,用一把破旧的小刀,小心翼翼地将树枝的一端削成细小的刷毛,又用布将树枝的另一端包裹起来,做成一个简易的牙刷。然后,他将薄荷草洗净,放在石头上捣烂,挤出汁液,又加入一点点盐,搅拌均匀,做成了简易的牙膏。
看着手中的简易牙刷和牙膏,春桃眼中充满了惊讶:“公子,这是什么东西?看起来好奇怪啊。”
马坤笑了笑,拿起牙刷,蘸了一点牙膏,示范着刷了刷牙,然后说道:“这叫牙刷和牙膏,是用来清洁牙齿的。咱们平时用盐刷牙,既不方便,也刷不干净,用这个牙刷和牙膏,不仅方便,还能清洁牙齿,去除口臭,而且薄荷草还有清凉的味道,用起来很舒服。”
春桃看着马坤示范,眼中的惊讶更甚:“公子,您太厉害了,竟然能做出这么好用的东西!这个东西,真的能卖钱吗?”
“当然能。”马坤点了点头,语气肯定,“这个时代,没有牙刷和牙膏,人们都很注重牙齿的清洁,只是没有好的办法。咱们做的这个牙刷和牙膏,简单实用,价格也可以定得便宜一些,肯定会有人买的。等我再做几个,你找机会,偷偷拿到外面的集市上去卖,应该能赚一些钱,买一些粮食回来。”
春桃眼中充满了喜悦,用力点了点头:“好的,公子!奴婢一定好好卖,争取多赚一些钱,买好多粮食,让公子能好好补补身体。”
马坤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拿起枯树枝,继续**牙刷,春桃则在一旁帮忙,清洗薄荷草,搅拌牙膏,两人分工合作,很快,就做好了十几个简易的牙刷和一小罐牙膏。
看着手中的成果,马坤的心中涌起一股成就感。这是他转生以来,第一次靠自己的双手,为自己和春桃谋求生路。虽然这些东西很简陋,但却是他踏上青云之路的第一步。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以后,他还会利用自己的优势,做更多的事情,积累更多的资本,一步步在侯府中站稳脚跟,一步步走向更广阔的天地。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伴随着几个恶奴的呵斥声,还有春桃的惊呼声。马坤的脸色一变,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走到院门口,打开院门。
只见院门口,站着几个穿着青色短打、身材高大的恶奴,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正是嫡子马明轩身边的得力恶奴,张武。张武的身后,还跟着几个恶奴,手里拿着棍棒,脸上带着嚣张的神色,而春桃,则被一个恶奴推倒在地,脸上带着泪痕,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哟,这不是咱们侯府的庶公子吗?竟然醒了?”张武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马坤,脸上露出嚣张的笑容,语气中充满了嘲讽,“我还以为,你这废物,再也醒不过来了呢。没想到,命还挺硬。”
马坤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快步走到春桃身边,将春桃扶起来,仔细检查了一下,见春桃只是受了点惊吓,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然后抬起头,目光冰冷地看着张武,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锐利:“张武,你带人闯我西跨院,推倒春桃,是什么意思?”
张武闻言,哈哈大笑起来,语气更加嚣张:“什么意思?庶公子,你倒是问问你身边的这个小丫鬟,她做了什么好事!刚才,这个小丫鬟,偷偷摸摸地想要出侯府,被我们抓住了。我看她鬼鬼祟祟的,说不定是想偷偷跑出去,给你这个废物通风报信,或者是想偷侯府的东西,出去变卖!”
春桃连忙抬起头,眼眶泛红,大声辩解道:“我没有!我没有偷东西,我也没有想跑出去通风报信!我只是想帮公子,把公子做的东西拿到集市上去卖,赚一些钱,买粮食回来!”
“卖东西?”张武嗤笑一声,眼中充满了不屑,“就凭你们这穷酸样,能做出什么好东西?我看,你就是想偷东西,还敢在这里狡辩!今天,我就替嫡公子好好教训教训你们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让你们知道,在侯府中,什么人该惹,什么人不该惹!”
说完,张武对着身后的恶奴使了个眼色,那些恶奴立刻挥舞着棍棒,朝着马坤和春桃冲了过来。春桃吓得脸色惨白,紧紧躲在马坤的身后,浑身瑟瑟发抖。
马坤的眼神冰冷刺骨,他紧紧握住拳头,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但他没有丝毫退缩。他知道,今天,他必须保护好春桃,必须让这些恶奴知道,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凌的庶子了。
就在这时,马坤突然看到院墙角,放着一根粗壮的木棍,他快步冲过去,拿起木棍,挡在春桃的身前,目光冰冷地看着冲过来的恶奴,沉声道:“你们谁敢过来,就别怪我不客气!”
张武和那些恶奴,看到马坤拿起木棍,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在他们看来,马坤只是一个虚弱的庶子,就算拿起木棍,也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废物就是废物,拿起一根木棍,就以为自己很厉害了?”张武嗤笑一声,对着身后的恶奴说道,“给我上!好好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得罪嫡公子,得罪我张武,是什么下场!”
几个恶奴再次冲了过来,挥舞着棍棒,朝着马坤打来。马坤深吸一口气,凭借着自己前世在健身房学到的格斗技巧,还有自己的反应速度,巧妙地避开了恶奴的攻击,同时,挥舞着手中的木棍,朝着恶奴打去。
虽然身体虚弱,动作有些缓慢,但马坤的攻击却精准而有力,每一击都打在恶奴的要害部位。几个恶奴没想到,这个平日里任人欺凌的庶子,竟然变得如此厉害,一时之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连连后退。
张武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没想到,马坤竟然真的有几分本事。他咬了咬牙,亲自挥舞着棍棒,朝着马坤冲了过来,口中呵斥道:“废物,竟敢反抗!看我今天不打断你的腿!”
马坤眼神一冷,没有丝毫畏惧,迎着张武冲了上去。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张武身材高大,力气很大,但动作笨拙;马坤虽然身体虚弱,力气不大,但动作灵活,反应迅速,总能巧妙地避开张武的攻击,同时,抓住机会,用木棍攻击张武的要害。
缠斗了一会儿,张武渐渐体力不支,身上也被马坤打了好几下,疼得龇牙咧嘴。而马坤,也因为身体虚弱,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手臂也有些酸痛。
“废物,你敢打我!”张武恼羞成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猛地举起棍棒,朝着马坤的头部打去,想要一击打死马坤。
马坤心中一凛,连忙侧身避开,同时,手中的木棍猛地一挥,打在了张武的膝盖上。“咔嚓”一声脆响,张武发出一声惨叫,膝盖一软,跪倒在地,手中的棍棒也掉在了地上。
其他的恶奴,看到张武被**在地,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上前,纷纷后退,眼神中充满了恐惧,看着马坤,就像是看着一个怪物一般。
马坤喘着粗气,握着木棍的手微微颤抖,他看着跪倒在地的张武,又看了看那些吓得瑟瑟发抖的恶奴,语气冰冷地说道:“滚!从今以后,不准你们再踏入西跨院一步,不准你们再欺负我和春桃!若是再让我看到你们,我定打断你们的腿!”
那些恶奴闻言,如蒙大赦,连忙扶起张武,狼狈不堪地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喊着:“马坤,你给我们等着!我们一定会告诉嫡公子,让嫡公子好好教训你!”
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马坤终于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倒了下去。
“公子!公子!”春桃连忙冲过去,扶住马坤,泪水忍不住掉了下来,“公子,您怎么样?您别吓奴婢啊!”
马坤靠在春桃的怀里,喘着粗气,脸上露出一丝虚弱的笑容:“春桃,我没事……别担心……我们……我们赢了……以后,他们再也不敢欺负我们了……”
春桃用力点了点头,泪水掉得更凶了:“公子,您太厉害了!可是,您也受伤了,您快醒醒,奴婢带您进屋休息,给您上药。”
马坤点了点头,闭上眼睛,任由春桃扶着他,走进了屋内。他知道,今天这一战,虽然赢了,但也彻底得罪了马明轩和张武。马明轩心胸狭隘,睚眦必报,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以后,他和春桃,在侯府中的日子,将会更加艰难。
但他不后悔。他知道,一味的退让和隐忍,只会让别人更加得寸进尺,只有勇敢地反抗,才能保护好自己和身边的人,才能在这个世态炎凉的侯府中,站稳脚跟。
春桃扶着马坤,躺在炕上,小心翼翼地给马坤擦拭着额头的汗珠,又给马坤检查了一下身体,发现马坤只是有些体力不支,还有一些轻微的擦伤,并没有大碍,才松了口气。她给马坤盖上被子,又去端来一杯温水,喂马坤喝了几口。
马坤靠在炕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开始盘算着。今天得罪了马明轩,马明轩肯定会很快找他的麻烦。他现在身体虚弱,根本不是马明轩的对手,也不是那些恶奴的对手。所以,他必须尽快养好身体,尽快**更多的牙刷和牙膏,让春桃拿到集市上去卖,赚一些钱,同时,也要尽快拉拢李伯、张妈等人,积累自己的力量,做好应对马明轩报复的准备。
除此之外,他还要尽快想办法读书识字,弥补自己的短板。只有掌握了知识,才能通过科举,获得真正的权力和地位,才能彻底摆脱庶子的身份,踏上属于自己的青云之路。
还有苏婉杂记中的那些秘密,那些奇怪的符号和“时空错乱”的说法,他也要尽快探寻。他有一种预感,这些秘密,或许和他的转生有关,或许能改变他的命运,甚至能揭开这个混乱时空的真相。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强烈,透过窗棂,洒在马坤的身上,带来一丝温暖。马坤缓缓睁开眼,眼中充满了坚定。他知道,未来的路,注定充满坎坷和荆棘,他会遇到无数的困难和挑战,会被人轻视,会被人打压,会被人陷害。但他不会退缩,不会放弃。
生于忧患,起于微末,又何妨?混乱时空,迷离支路,又何惧?
他来自异世,带着现代人的智慧和意志,他要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在这个簪缨世家的微末之地,一步步挣扎,一步步成长,一步步反击,一步步踏上属于自己的青云之路,书写属于自己的传奇。
春桃守在马坤的身边,眼神中充满了敬佩和担忧。她知道,醒来后的公子,变得越来越强大,越来越坚定,但她也知道,公子未来的路,将会更加艰难。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照顾公子,帮助公子,陪伴公子,一起度过所有的难关,一起走向光明的未来。
西跨院的阳光,温暖而明亮,驱散了往日的寒冷和荒凉。虽然未来依旧充满未知和变数,但马坤知道,属于他的奋斗,才刚刚开始。他的青云之路,也将在一次次的挣扎和反击中,一步步延伸,走向更广阔的天地。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和张武缠斗的时候,院墙外,一个身影悄悄站在那里,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那身影不是别人,正是负责洒扫的张妈。张妈看着马坤奋力反抗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敬佩,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她沉默了片刻,悄悄转身,离开了西跨院,心中却已经有了一个念头。
与此同时,主院之中,马明轩正坐在庭院里,悠闲地喝着茶,身边围着几个狐朋狗友,谈笑风生。张武和几个恶奴,狼狈不堪地跑了回来,跪在马明轩的面前,脸上带着羞愧和恐惧。
“废物!都是废物!”马明轩看到他们狼狈的样子,顿时勃然大怒,猛地将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碎片四溅,“让你们去教训一个废物,你们竟然被他打成这个样子!你们还有脸回来见我!”
张武跪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连忙说道:“嫡公子,饶命啊!那个马坤,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变得很厉害,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还请嫡公子恕罪!”
“厉害?”马明轩嗤笑一声,眼中充满了不屑和愤怒,“一个废物,能有多厉害?肯定是你们没用,故意找借口!马坤这个废物,竟然敢反抗我,敢打我的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站起身,来回踱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好,很好!既然他敢反抗我,那我就让他付出代价!我要让他知道,在这个侯府中,我马明轩,才是唯一的主人,他一个庶子,也配在我面前嚣张!”
“来人!”马明轩大喝一声,一个管事连忙跑了过来,躬身行礼:“嫡公子,有何吩咐?”
“去,把府里的护卫叫来,随我去西跨院,我要亲自教训那个废物,让他知道,得罪我的下场!”马明轩语气冰冷地说道,眼中充满了杀意。
管事心中一惊,连忙说道:“嫡公子,不可啊!西跨院虽然偏僻,但也是侯府的地界,您若是带着护卫去教训庶公子,万一被侯爷知道了,肯定会训斥您的!而且,庶公子刚刚醒来,身体还很虚弱,您若是伤了他,恐怕也不好交代啊!”
“交代?”马明轩嗤笑一声,“我是侯府的嫡公子,教训一个庶子,还用得着向谁交代?就算是父亲知道了,也只会训斥那个废物不知天高地厚,不会怪我的!你少废话,快去叫护卫!”
管事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点了点头,转身去叫护卫。马明轩看着西跨院的方向,眼中充满了狠厉,心中暗暗想到:马坤,你给我等着,今天,我定要打断你的腿,让你再也不敢在我面前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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