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带面条，我闺女昨天非要吃炸酱面，我多做了一碗酱。"
她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见那个人之前，先吃饱。空着肚子跟人掰扯，容易上头。"
赵姐走了之后不到二十分钟，轰炸开始了。
沈月**第一个打来。
我开了免提，一边收拾桌上的文件一边听。
"顾铮！你跟月月到底怎么回事？她昨晚哭了一整夜，眼睛肿得跟桃似的你知不知道！"
"妈……"
"你别叫我妈！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妈，你现在就给我搬回去！两口子过日子哪有不磕碰的？你一个大老爷们住在外头像什么话？"
"妈，不是磕碰的事。"
"那是什么事？月月跟我说了，就是一场误会，你至于吗？结婚都六年了，什么坎过不去！"
我靠在窗边。
"妈，沈月跟您说的是什么误会？"
电话那头顿了一拍。
"她说她跟方宇吃饭，你撞见了不高兴。"
"她没跟您说她和方宇在车里做了什么？"
沉默。
整整四五秒。
"顾铮，月月说……"
"妈，麻烦您先问她，让她把那天晚上的事一五一十给您讲清楚。讲清楚了，您再给我打这个电话。"
我挂了。
接下来一个小时，手机没停过。
沈月她爸打来，语气比**柔和，但意思一模一样。男人要有胸怀，女人犯点小错你包容包容就过去了，日子还得过。
我说爸，您知道她犯的是什么错吗？
他说月月说了，跟朋友出去被你误会了。
我说那您让她把"误会"的具体内容跟您讲一讲。
他不说话了。
然后是沈磊。
沈月她弟弟，平时一年到头不会主动给我打电话的人，今天倒积极。
"**，我姐在家哭得不行了，你回来吧。"
"沈磊，你买房那十二万，还了五年还欠七万。"
电话那头安静了。
"**你提这个干嘛……"
"没干嘛。就是提醒你，你姐跟方宇在车里亲嘴的时候，我还在帮你还房贷。"
沈磊挂了。
**章 咖啡厅里的亲情
下午一点五十，我到了漫咖啡。
方宇还没来。
我点了杯黑咖啡，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世纪广场的步行街，人来人往的。沈月的花艺工作室第一家店，就开在这条街的尾巴上，后来嫌人流不够，搬到了商场里。搬一次亏一笔装修费，我从来没说过一个"不"。
她高兴就行。
"顾铮。"
方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没动，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他走到我对面坐下。
三十三岁，脸面保养得讲究，穿一件灰色高领毛衣，头发用发蜡打过，身上有股木质调的香水味。
他是做自由摄影的，接商业单和婚礼跟拍，时间弹性大。这也是他能随时随地围在沈月身边的原因。
"堵车了，迟了几分钟。"
他把车钥匙搁在桌面上。大众的标，途观。
不对。上次见他开的是高尔夫，什么时候换的车？
"没事。"
他招手叫服务员，点了杯拿铁。掏手机扫码付款的时候，手机壳是个暗红色皮套，沈月去年跟我说给客户买了个手机壳，二百多。
服务员走了。方宇靠在椅背上，看着我。
"顾铮，咱俩认识也有六年了吧。"
"差不多。"
"时间过得真快。我记得第一次见你，是月月带你来参加我们大学同学的聚会。她拉着你的胳膊跟所有人说，这是我老公，搞工程造价的，可靠谱了。"
我没接话。
"实话说，我那会儿挺服气的。"
他继续。
"月月在我们系是出了名的好看，追她的人排着队。她选了你，我们都觉得意外。"
"意外什么？"
"意外她选了个实在的。"
方宇笑了笑。
"她以前说过，要找就找那种让她安心的男人。你确实做到了。"
咖啡端上来了。他搅了搅，没喝。
"顾铮，我知道你对我有看法。你觉得我跟月月走得太近了。但我今天来，是想跟你敞开了聊。"
"聊什么？"
"聊月月。"
方宇放下勺子。
"我跟月月认识十二年了。大一军训那会儿，她站我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