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下了开关。
许明哲和赵秀琴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们大概以为我只是来哭哭啼啼地收拾几件衣服。
没想到我直接带了律师和搬家公司。
“姜若！你太过分了！你还请律师？你防谁呢？防我吗？”许明哲冲我吼道。
“对。”我平静地回答，“我就是在防你，防你们全家。”
赵秀琴气得浑身发抖。
“你这个女人！心怎么这么狠！我儿子跟你谈了三年，你现在说分就分，还搞出这么大阵仗！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我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点开一个表格。
“阿姨，别动气，对身体不好。”
“我们还是先来算算账吧。”
我把平板电脑转向他们。
“这套公寓，是我们合租的，房租每月五千，我们一人一半。”
“这三年，我们一共支付了十八万房租，一人九万，这个没问题吧？”
“水电煤气网费，一共两万三千六，一人一万一千八。”
“我们一起买的家电，电视、冰箱、洗衣机，一共三万二，一人一万六。”
“还有……”
我一条一条地念着。
每一笔开销，后面都附着支付记录的截图。
清晰明了，一目了然。
许明哲和赵秀琴的脸，由红变白，又由白变青。
他们大概从来没想过，我会把账记得这么清楚。
“……所以，在这套房子里，属于我们共同财产的部分，价值八万七千五百元。一人一半，是四万三千七百五十元。”
我抬起头，看着他们。
“这些东西，你们可以留着，按照二手折旧价，给我三万块就行。”
“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不要，我们找二手贩子卖了，钱一人一半。”
许明哲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赵秀琴却跳了起来。
“凭什么！这些东西都是我儿子花钱买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阿姨。”我指了指屏幕上的支付记录，“这里面，有三分之二的款项，是从我的账户付出去的。”
“你……”赵秀琴一时语塞。
我又划开屏幕，切换到另一个表格。
“另外，这是这三年来，许明哲送给我，超过五百元以上的礼物清单。”
“包，三个，一共两万一。”
“项链，一条，八千。”
“手机，一部，一万二。”
“总计，四万一千元。”
我抬眼，看着许明哲。
“这些，我会折算成三万块，从你该给我的钱里扣除。”
“所以，你最后需要支付给我的，是三万块的家电折旧费。”
“扣掉你送我的礼物，你什么都不用给我。”
“而我送你的东西，手表，***，电脑，总价值超过五万，我也不要了，就当是这三年的分手费。”
“你看，我算得很清楚，也很公平。”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他们心上。
许明哲的脸，已经毫无血色。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陌生。
仿佛从来没有认识过我。
赵秀琴还在撒泼。
“什么分手费！你跟我儿子谈了三年，你耽误了他三年的青春！应该是你给我们家青春损失费才对！”
我还没说话，旁边的张律师就先笑了。
他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开口。
“这位女士，首先，法律上不存在所谓的‘青春损失费’。”
“其次，恋爱是双方自愿的行为，不存在谁耽误谁。”
“最后，如果你们再这样无理取闹，阻碍我的当事人拿回她的私人财产，我有权报警处理。”
张律师一番话，专业又冷静，直接把赵秀琴的嚣张气焰打了下去。
她愣愣地看着张律师，又看了看我，一时间竟然不敢再说话。
搬家师傅已经把我的东西都打包好了。
“小姐，都收拾好了。”
“好，辛苦了。”
我站起身，准备离开。
许明哲突然开口，声音沙哑。
“姜若，你……早就准备好了，是不是？”
“从我说要卖房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在盘算这些了，是不是？”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
“是。”
“在你眼里，我们的感情，就是这些可以计算的数字吗？”
“不然呢？”我反问他，“在你们眼里，我的房子，不也是一个可以拿来计算的数字吗？”
他彻底沉默了。
我拿起包，带着张律师和搬家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