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以前很温柔，很体贴的。”
“是啊。”我点点头，坦然承认。
“因为我以前以为，我爱上的是一个值得我温柔以待的男人。”
“而不是一个想把我敲骨吸髓，去供养他全家的扶弟魔。”
“我没有！”他大声反驳，“我只是想让你帮帮明凯！等我们以后有钱了，我一定会补偿你的！”
“补偿？”我笑了。
“用什么补偿？用你一个月一万块的工资，去补偿我市中心 260 平的房子？”
“许明哲，别给我画饼了，我早就过了耳听爱情的年纪。”
“我只相信，写在我名下的房产证。”
他彻底说不出话了。
楼道里的灯，暗了下去。
我们的脸，都隐在黑暗里。
良久，他才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
“若若，我们别闹了，好不好？”
“你跟我回去，跟我妈道个歉，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我们还像以前一样。”
我被他的无耻，气笑了。
“道歉？我为什么要道歉？”
“许明哲，你是不是觉得，我离了你活不了？”
“还是你觉得，你的爱，珍贵到需要我卖房去换？”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我的脸，也照亮了我眼中的决绝。
“我最后再说一遍。”
“第一，我们分手了。”
“第二，我们之间除了分手，没什么好谈的。”
“第三，明天上午十点，我会去我们一起租的公寓，收拾我的东西。”
“我在那套公寓里的所有个人物品，我会全部带走。”
“我们一起买的东西，我会列好清单，我们一人一半，或者折价给你。”
“你花在我身上的钱，你可以列个单子，我会一分不少地还给你。”
“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我语气平稳，条理清晰。
就像在宣布一个与我无关的商业决策。
许明哲彻底愣住了。
他没想到，我会这么快，这么冷静地，开始清算我们的关系。
仿佛这三年的感情，在我这里，真的可以像一道数学题一样，算得清清楚楚。
“姜若，你……你非要这么绝情吗？”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是你先不仁的。”
我收起手机，不再看他。
“明天见。”
我转身，按了电梯。
电梯门打开，我走了进去。
在电梯门缓缓关上的那一刻，我看到许明哲还愣在原地。
他的脸上，是一种梦想破碎的茫然。
或许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
他想空手套白狼套走的，不是一套房子。
而是一个，他再也无法拥有的人生。
03
第二天上午，我准时出现在我和许明哲租住的公寓楼下。
我没有自己上去。
而是先给搬家公司打了个电话。
“师傅，可以上来了，三楼，东西有点多，辛苦了。”
然后，我又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张律师吗？是我，姜若。对，我到楼下了，您方便现在上来吗？好的，我等您。”
我不是一个人来的。
对付无赖，最好的办法，就是比他更懂规则。
我请了我的大学同学，现在是**离婚律师的张律师，按小时付费，陪我处理这件事。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几分钟后，两位搬家师傅和西装革履的张律师，几乎同时出现在我面前。
“姜小姐。”张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神情专业而冷静。
“张律师，麻烦你了。”
“分内之事。”
我们一行四人，浩浩荡荡地上了楼。
我拿出钥匙，打**门。
客厅里，许明哲和他的母亲赵秀琴，正襟危坐地等在沙发上。
看到我身后的阵仗，他们俩都愣住了。
许明哲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姜若，你这是什么意思？带这么多人来干什么？”
赵秀琴也站了起来，双手叉腰，一副准备战斗的姿态。
“怎么？分手了还想来我们家抢东西不成？”
我没理会他们。
径直对搬家师傅说：“师傅，麻烦你们，主卧室里，所有装在箱子里的，和衣柜里我这半边的衣服，都搬走。”
“还有阳台上那几盆我养的花，也一起带走。”
“好的，小姐。”搬家师傅很专业，直接开始动手。
我又转向张律师。
“张律师，接下来可能要麻烦你做个见证。”
“没问题。”张律师点点头，拿出一个录音笔，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