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是我平时做题竞赛攒下的奖金，里面钱不多，但够付这次费用。
排到我时，收费员刷了两次卡。
「余额不足。」
妈妈在身后笑出了声。
「装啊，继续装。」
林宇把鞋盒往地上一放。
「姐，你要是跪下求我，我可以借你两百。」
我没有回头。
我从书包里翻出那张盖着红章的信封，抽出里面最薄的一张通知单，看了眼上面的电话。
收费员催我：「同学，还交不交？」
我把通知单放回去。
「先欠着。」
身后，妈**声音像针一样扎过来。
「看见没？没家里，你什么都不是。」
我回到学校时，最后一门**已经结束。
考生从楼里涌出来，有人笑，有人哭，有人和爸妈拥抱。
我站在校门口，校服袖口还沾着医院的消毒水味。
班主任陈老师看见我，脸色一下沉了。
「林乔，你去哪儿了？」
我还没开口，妈妈抢先一步从我身后走出来。
「老师，她弟弟出车祸，她去救人了。」
林宇跟在旁边，穿着新鞋，故意把裤脚往上提。
陈老师看向他：「你不是好好的？」
妈妈张口就来：「吓着了，轻伤，刚处理完。」
林宇低着头，声音装得虚。
「老师，都是我不好，耽误姐姐**了。」
几个同学围过来。
有人小声说：「林乔缺考了？」
有人说：「她不是一直第一吗？怎么会这样？」
我的同桌唐甜冲出来，一把拉住我。
「乔乔，你脸怎么这么白？谁打你了？」
妈妈立刻说：「她自己不小心摔的。」
唐甜盯着她：「摔能摔出巴掌印？」
妈妈脸一沉：「你这个孩子怎么说话呢？」
林宇叹了口气。
「唐甜，别怪我妈。姐姐因为缺考心情不好，刚才还在医院打我。」
唐甜骂道：「你放屁！」
陈老师皱眉：「都别吵。林乔，你自己说。」
我看着陈老师。
「林宇没出车祸。他骗我去医院抽血，害我缺考。」
林宇立刻抬头：「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你不能为了推责任，就说我骗你。」
妈妈指着我：「她从小就这样，争强好胜。现在考砸了，连亲弟弟都污蔑。」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教导主任也来了。
「怎么回事？」
妈妈马上哭起来：「主任，我女儿缺考，还把责任推给弟弟。她弟弟身体不好，差点被她气晕。」
主任看了我一眼，语气很硬。
「林乔，高考不是儿戏。你缺考就是缺考，不要把家事闹到学校。」
唐甜急得跺脚。
「主任，她胳膊上针眼还在！她真去抽血了！」
主任说：「抽血是她自愿救弟弟，和缺考是两码事。」
我问：「如果弟弟根本没出事呢？」
林宇立刻把袖子卷起来。
「我有检查单。」
他从妈妈包里拿出一张单子，递给主任。
我看过去，那上面写着急性惊吓，建议休息。
不是车祸，不是大出血。
主任扫了一眼，没细看。
「既然医院有记录，就别再争了。」
我说：「这不是出车祸的记录。」
妈妈狠狠瞪我：「你还想怎样？非要你弟弟躺在地上流血才满意？」
林宇捂住额头。
「妈，我头疼。」
妈妈立刻扶住他。
「看见没？她把浩浩气成这样！」
陈老师拿过单子，仔细看了两秒，眉头皱得更深。
「这张单子，时间是**结束后开的。」
妈妈脸色一变。
林宇伸手去抢：「老师，这是我隐私。」
陈老师没松手。
「林宇，你**前到底在哪里？」
林宇咬着牙：「医院。」
唐甜喊：「哪家医院？我现在就去查！」
主任呵斥：「唐甜，别添乱。」
妈妈指着陈老师：「你什么意思？你是老师，不帮学生，反倒帮她污蔑亲弟弟？」
陈老师沉声说：「我只看事实。」
这句话落下，围观同学的议论变了。
有人看向林宇的新鞋，有人看向我苍白的脸。
林宇终于急了。
「姐，你满意了？你非要毁了我的庆祝吗？」
我看着他。
「是你毁了我的**。」
他突然笑了一下，压低声音。
「那又怎样？你有证据吗？」
他以为只有我听见。
唐甜也听见了。
她冲上去就要打他，被陈老师拦住。
林宇往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