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读书。」
我笑了一声，喉咙发干。
「原来你们早就打算好了。」
妈妈叉着腰：「我养你十八年，你还想翻天？从今天起，家里一分钱不会给你。你要是敢闹，我就去学校说你不孝。」
我看着她。
「从今天起，我也没有你这个妈。」
妈妈抄起床头的水杯砸过来，杯子擦着我肩膀落在地上，碎片溅开。
「白眼狼！」
我想躲，腿上没力，整个人栽了下去。
护士冲进来时，我听见林宇不耐烦地说：「别让她躺我病房，晦气。」
妈妈说：「活该。让她长长记性。」
我闭上眼，最后看到的，是地上一张被水泡湿的缴费单。
上面写着我的名字。
欠费。
醒来时，病房里只有消毒水味。
我试着坐起来，胳膊像灌了铅。床头没有水，没有饭，也没有一个家人。
护士进来换药，见我醒了，语气比妈妈还轻。
「你家属走了。」
我问：「他们给我缴费了吗？」
护士把单子放到床头。
「只交了抽血的钱。你晕倒之后的检查费，还欠着。」
我看着那张单子，忍不住笑。
原来我连晕倒，都要自己付钱。
护士压低声音：「姑娘，你抽那么多血，又没吃饭，怎么能让他们这么来？」
我没回答。
门被推开，林宇穿着干净校服走进来，手里拎着新鞋盒。
妈妈跟在后面，拿着手机对他拍。
「浩浩，试试，妈给你买的。」
林宇把鞋盒放在我的病床上，像故意给我看。
「姐，漂亮吧？你那点血还挺值。」
护士脸色变了：「这是病房，你们别刺激病人。」
妈妈瞪她：「我们家的事，用你管？」
我看着鞋盒上的价签。
「你们拿我的血换鞋，还让我欠医院的钱？」
林宇笑嘻嘻地说：「你不是最会**吗？想办法啊。」
妈妈从包里拿出一张纸。
「正好你醒了，把这个签了。」
我看了一眼，是放弃复查的同意书。
「我为什么要签？」
「不签医院不让你走。」妈妈不耐烦，「家里还要给你弟弟庆祝提前录取，没空陪你耗。」
「我现在站都站不稳。」
「那是你自己身体差。」她把笔塞进我手里，「别装可怜。」
护士拦了一下：「病人现在不适合出院。」
妈妈立刻指着她：「你是不是想多收钱？我告诉你，我们没钱让她住。」
林宇把手机镜头对准我。
「姐，你要是不签，我就发给同学看，说你为了赖在医院，故意装病。」
我盯着那个镜头。
「你敢发。」
「我有什么不敢？」他扬了扬手机，「你缺考了，学校都快知道了。到时候大家都会说，林乔怕考砸，临阵跑了。」
病房门口站着两个来查房的病人家属，其中一个阿姨皱眉。
「小姑娘脸白成这样，还让她签？」
妈妈转头就骂：「关你屁事！她是我女儿，我想怎么管就怎么管。」
阿姨被骂得退了一步，但没有走。
我把笔放回桌上。
「我不签。」
妈妈扬手又要打我。
护士这次抓住她的手腕：「再动手我叫保安。」
妈妈甩开她，扯着嗓子喊：「叫啊！我倒要看看，哪个保安敢管亲妈教女儿！」
保安真来了。
两个保安站在门口，妈妈立刻变了脸，哭起来。
「我女儿不孝啊，弟弟出车祸，她来医院还闹，把弟弟吓坏了。」
林宇配合地捂住胸口。
「我本来就难受，她还抓我领子。」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
护士开口：「弟弟没有外伤，是这姑娘抽血后晕倒。你们不能这样颠倒黑白。」
妈妈把手机怼到护士脸前。
「你收她什么好处了？替她说话？」
保安看向我：「同学，你家里有矛盾，最好先跟家长回去解决。」
我问：「如果我不回呢？」
妈妈立刻接话：「那你就别回了。学费生活费，自己想办法。」
林宇靠在门边，笑得很轻。
「姐，你不是厉害吗？没有家里，你还能去哪儿？」
我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到地上，腿差点软下去。
护士扶住我。
我对保安说：「麻烦帮我看着他们，我要去收费处。」
妈妈愣了：「你有钱？」
我没理她。
走廊尽头，收费窗口排着队。我从书包夹层里摸出一张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