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七零之知青神医  |  作者:拾忆汐  |  更新:2026-06-05
赵红梅的后续报复------------------------------------------,林晚秋照旧去牲口棚给刘大爷**。,今天走路已经基本不瘸了。,撸起裤腿,嘴里叼着旱烟袋,眯着眼睛任由林晚秋下针。“丫头,你这手艺,搁以前那就是坐堂的郎中。”,“不比场部那个赵卫生员差。”:“刘大爷您这是夸我还是打趣我呢?我才学了多久,哪能跟人家比。我说的是实在话。”刘大爷磕了磕烟杆里的烟灰,“赵卫生员给我看了多少回了,开的那些药膏子抹了跟没抹似的。你这几根针下去,我这腿立马就松快了。你说你是不是比他强?”,只低头专心捻着针。,门口传来脚步声。,看见林晚秋正在给刘大爷**,脚步顿了一下。“王队长,有事?”林晚秋抬头看了他一眼。,似有难言之隐。,双手**棉袄口袋里,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没发出声。,开口催促:“德才,有啥事儿?说啊。”,走上前来蹲下,压低声音道:“林晚秋,跟你说个事。场部下了通知,说你……劳动态度不积极,得加强劳动改造。”
林晚秋手上的动作没停,依旧专注地捻着针。
“具体怎么改造?”她开口问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全然不像是在谈论针对自己的处分。
王德才看着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反倒更不是滋味了。
“除了牲口棚的活计,每天得多劈一垛柴。”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是赵红梅那边在场部打了招呼。我试着帮你说情,可没起作用。”
林晚秋将最后一根银针取出,用酒精棉球仔细擦拭干净,放回了布包。
“行,我知道了。”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沾着的草屑,“劈柴的地方在哪儿?”
王德才愣了一下:“你就不问问为什么?”
“问了也改变不了结果。”
林晚秋将银针包揣进衣兜,“王队长,我知道您也为难。多一垛柴就多一垛柴,累不死人的。”
王德才望着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点了点头。
“柴房在食堂后面,斧头挂在门后。你……注意着点手,别伤着了。”
“嗯。”
林晚秋拿起铁锹,走出了牲口棚。
刘大爷在身后喊了一声:“德才,那丫头是被人盯上了?”
王德才没有回答,转身离开了。
中午,食堂里。
林晚秋端着碗刚坐下,王招娣就凑了过来,嘴里嚼着窝头,含混不清地问:“林姐,早上王队长找你是啥事儿啊?我瞅着他脸色可不太好。”
“说让我多劈一垛柴。”林晚秋夹了一筷子咸菜,语气平静。
“啥?!”王招娣惊得差点把嘴里的窝头喷出来,“多劈一垛?就你一个人?”
旁边的张小花也抬起头,怯生生地望着林晚秋
“嗯。”林晚秋低下头,默默地喝着碗里的糊糊。
“凭啥呀!”王招娣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气呼呼地说,“你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赵红梅也太欺负人了!她人在二队,手还伸到咱三队来?我这就去找王队长说理去!”
她说着就要站起身来。
林晚秋按住她的手:“坐下。”
“林姐!”
“坐下。”林晚秋语气并不重,王招娣却愣是没敢再动,气鼓鼓地坐了回去。
“王队长也没办法。”林晚秋道,“这是场部下的通知。你去找他,他只会更难做。他顶不住上面的压力,你就别给他添堵了。”
王招娣气得腮帮子鼓鼓的,饭都吃不下去,拿筷子一下下戳着碗里的窝头:“那你就这么认了?”
“不认还能怎样?”林晚秋瞥她一眼,“去场部闹?到时候人家说我态度不端正,再给我加一垛柴,我更亏。”
张小花在旁边怯生生地小声说:“劈柴……可累了……连男同志都吃不消……”
林晚秋看她一眼,弯唇笑了笑:“我又不是男同志。”
“可是——”
张小花还想再说什么,话到嘴边又缩了回去。
王招娣气得不行,可林晚秋不听劝,她也沒办法。
闷头喝了两口糊糊,忽然想起什么,从碗里夹起唯一的一片白菜,放进林晚秋碗里。
“你多吃点,下午还要劈柴呢。”
林晚秋盯着那片白菜,愣了一下。
王招娣自己都舍不得吃这菜叶子——每顿饭就那么一两片,她向来是第一个挑走的。
“你自己吃吧。”林晚秋要夹回去。
“我不爱吃白菜。”王招娣端起碗躲开,低头喝着糊糊,不看她。
张小花在旁边默默把自己碗里的那片白菜也夹给林晚秋,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林姐……我也……不爱吃……”
林晚秋看着碗里多出来的两片白菜,鼻子忽然有点发酸。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点酸涩压下去,夹起一片白菜吃了。
“行,你们都不爱吃,我来帮你们消灭掉。”
王招娣嘿嘿笑起来,张小花也跟着弯了弯嘴角。
傍晚时分,牲口棚的活计刚忙完,林晚秋便转身去了柴房。
柴房在食堂后面那排低矮的土坯房里,门口堆着劈好的柴垛,旁边还摞着一堆没劈的原木。
门后挂着把斧头,林晚秋伸手取下来掂了掂——沉甸甸的,比她预想的要重得多。
她将几根原木竖在地上,抡起斧头用力劈下去。
“砰——”
木头裂开一道缝,却没能分成两半。
林晚秋咬咬牙,又劈了一下,这次总算劈开了,可斧头却嵌进了下面的木桩里,她费了好大劲才***。
手心里的水泡又磨破了,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可她没停,仍一下接一下地劈着柴。
天很冷,傍晚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似的。
她裹着棉袄,可劈柴的力气活早让她出了一身汗,棉袄湿哒哒地贴在后背上,冷热交加,说不出的难受。
一斧头,又一斧头,再一斧头。
每一次斧头落下,赵红梅那张脸就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不是恨,是彻骨的不甘。
凭什么?
凭什么她要平白受这种欺负?
上辈子从福利院摸爬滚打出来,她拼尽全力才摸到省人民医院的门槛。
这辈子好不容易有了重来的机会,难道还要被人踩在脚底下?
林晚秋把牙关咬得更紧,狠狠劈下了又一斧头。
木头应声裂开,碎成两块飞了出去。
“砰、砰、砰——”
身后传来脚步声。
林晚秋没回头,继续挥斧劈柴。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在她身后停住。
“这柴不是这么劈的。”
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
林晚秋回过头。
顾深站在她身后,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棉袄,手里空着,就那么站着,目光落在她和那堆没劈完的木头上。
“顾知青?”林晚秋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
“路过。”
顾深淡淡应道。
林晚秋看了一眼柴房的位置——食堂后面最偏僻的角落,前面是死路,后面是围墙,谁没事会“路过”这里?
没戳穿,只说了一句:“哦。”
然后转过身,继续劈柴。
“砰——”
又一斧头下去,木头裂开了,但她的手震得发麻,水泡又破了一个,血丝渗出来。
顾深站在原地看了几秒,弯腰捡起靠在墙角的另一把斧头。
林晚秋停下动作,目光落在他身上。
顾深没说一句话,走到木桩旁,拿起一根原木竖稳,随即抡起了斧头。
“咔嚓——”
一斧头下去,木头便齐刷刷地分成了两半。
“咔嚓、咔嚓、咔嚓——”
他的动作又快又利落,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木头的纹路上,不浪费半分力气。
林晚秋望着他的动作,心里又笃定了一件事——这个男人,绝对不是普通知青。
普通知青劈柴,都和她一样,得两三下才能劈开一根。
可顾深呢?一下就能劈开,而且斧斧到位,稳、准、狠。
这可不是干过农活的人能有的力道和技巧。
这分明是——练过的。
“你就不怕被人看见?”林晚秋劈了一斧头,喘了口气,“说我跟你搞不正当关系?”
顾深手上没停,又劈开一根木头:“我又不是来搞关系的。”
“那你来干什么?”
“顺路。”
林晚秋嘴角动了动,没忍住道:“这地方跟谁都不顺路。”
顾深看了她一眼,没再回答,继续低头劈柴。
两人不再说话,只有斧头落下的声音此起彼伏。
“砰——咔嚓——”
“砰——咔嚓——”
一个劈左边,一个劈右边,配合得竟然还挺默契。
劈了十几根,林晚秋停下来喘气,手撑在膝盖上,额头上的汗滴在地上。
顾深也停了下来,目光落在她的手上。
手心已磨破了三四个水泡,整片都红得刺眼,有些地方还渗着血丝。
他眉头微蹙,从衣兜里掏出一块手帕递过去。
白色的,叠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
林晚秋抬眼看向他。
“不用了,回去洗洗就好。”
“拿着。”顾深将手帕又往前递了递,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林晚秋犹豫片刻,还是接了过来。
手帕是棉布的,摸起来很软,还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淡香——像是肥皂的清冽,又像是阳光晒过的暖甜。
“谢谢。”她把手帕缠在伤手上,转身就要去拿斧头。
“你手上的伤不疼?”顾深开口问。
“疼。”林晚秋挥起斧头劈下去,“但疼着疼着也就习惯了。”
顾深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多了些难以言明的意味。
他没再说话,拿起斧头继续劈柴。
又劈了十几根,就剩最后一垛柴了。
两人停下来歇了口气。
天已经擦黑,柴房门口的灯笼还没点上,光线渐渐暗了下来。
顾深倚着墙,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色,他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柴房后方那片矮树丛,眼皮微微一跳——树丛后有个人影一闪而过,迅速隐没在暮色里。
是他的线人。看来有消息了。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开口问道:“你真懂医术?”
林晚秋正在缠手帕,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你问这个干什么?”
“刘大爷的腿,好些医生看过都没治好。”
顾深的声音不高不低,听着像是随口一提,“你几针下去就见好了,我有点好奇。”
“以前在城里,跟着一位老中医学过些皮毛。”
林晚秋低下头,继续缠着手里的手帕。
“学些皮毛就能治七八年的老寒腿?”
林晚秋抬起头,看向他。
顾深的目光很平静,仿佛只是在问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林晚秋心里清楚,他绝不是随便问问。
“顾知青好像对什么都挺好奇的。”她说。
“职业病。”
顾深移开了目光。
林晚秋追问道:“什么职业?”
顾深顿了一下,然后说:“看书看多了,什么都想问问。”
林晚秋没再追问,但她心里清楚——这个回答是敷衍。
普通人不会说“职业病”这三个字。
她拿起斧头,继续劈那最后一根木头。
顾深也拿起斧头,劈着剩下的几根。
两人都没再说话,可空气中那股微妙的试探,却比刚才更浓了几分。
最后一根木头“咔”地劈开,柴垛终于码齐了。
林晚秋直起身,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白雾在冷风中倏地散开。
“谢谢。”她轻声道。
“顺路。”顾深说着,将斧头挂回了门后。
林晚秋终于笑了:“你家在反方向,顾知青。”
顾深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是林晚秋第一次看见他笑。
不是客套的笑,也不是礼貌的笑,是真的——嘴角轻轻一弯,眼底便漾开一点细碎的光。
只是那笑意很短,一瞬就收了回去。
“林知青。”他转身要走,刚迈出两步又停下,侧过脸道:“你的医术,藏不住的。”
林晚秋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缠着的白手帕,又抬头看他。
“我没想藏。”
顾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暮色里。
林晚秋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静静立了几秒,才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手帕,转身回了宿舍。
王招娣正坐在铺位上等她,见她进门,一眼就注意到了她手上缠着的白手帕。
“林姐,你手又破了?”王招娣凑过来,盯着那块手帕,“这手帕是谁的?你不是只有一块旧布条吗?”
林晚秋把手伸到眼前看了看,手帕已经被汗水和血渍弄脏了一小块,但还是很白。
“捡的。”她淡淡道。
“捡的?”王招娣一脸不信,“谁家捡手帕捡这么干净的?这手帕比我的洗脸毛巾都新。”
林晚秋没接话,在铺位上坐下,动手解起手帕。
王招娣蹲在旁边帮忙,嘴里不停嘟囔:“你这手就没好过——昨天刚磨出水泡,今天又破了,明天还得劈柴,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这时张小花默默去水房打了盆热水端过来,小声说:“林姐……泡泡手吧……”
林晚秋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说:“谢谢。”
她将双手浸进热水里,疼得轻嘶了一声,却没有缩回来。
那块解下的手帕被她放在膝盖上,王招娣好奇地拿起看了看。
“这手帕料子真好,是棉布的,还这么白。”
王招娣翻来覆去看了看,“不像是咱们这儿一般人家能用得起的。”
“还给我。”林晚秋从她手里抽回手帕,仔细叠好,放在枕头边。
王招娣愣了一下,随即嘿嘿笑起来:“林姐,你是不是有啥事儿瞒着我?”
“没有。”林晚秋依旧把手泡在热水里,目光落在水面上。
王招娣凑过来,压低了声音问:“是不是有人帮你劈柴了?那么多柴,你一个人哪劈得完?你的手什么情况我还不清楚?真要劈完那垛柴,你的手还能要么?”
林晚秋沉默了一瞬。
“是有人帮了。”她答得简单,没提对方名字。
王招娣眼睛一亮,刚要张嘴问是谁,可瞥见林晚秋的神色,又把话咽了回去,嘿嘿笑了两声:“行行行,你不说我就不问。反正有人帮你就好。”
张小花在旁边小声附和:“林姐……有人帮就好……”
林晚秋看了看她们俩,心里莫名一暖。
夜里,蜡烛吹灭了,宿舍里彻底暗了下来。
王招娣和张小花都睡熟了,一个打着呼噜,一个磨着牙。
林晚秋躺在被窝里,睁着眼睛望着黑漆漆的房梁。
她从枕头边摸出那块手帕——已经干了,上面还留着淡淡的血迹和汗渍。
她用手轻轻抚过帕子,将它叠得方方正正,塞进枕头底下最里侧。
那个人的手很大,指节分明,虎口处有层茧子。
那不是干农活磨出来的茧,是握枪磨出来的。
林晚秋闭上眼睛。
窗外,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踩在雪地上,沙沙的。
停在宿舍门口。
顿了几秒。
然后脚步声渐渐远去。
这次林晚秋没有睡着。
她清晰地听见了……
却始终没有睁眼。
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明天还要劈柴。
但好像,没那么难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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