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片撤下来。她说死人占着墙，不吉利。第二件事，是把我的衣服扔到后院杂物间。
我拿出手机，拨给玉兰*的管家。
这是第一次电话。
“陈叔，把顾家送来的东西全部搬到门口。顾夫人名下的车，顾宴霆的衣物，沈婉寄存在客房的行李，一件不留。”
顾夫人愣了：“你敢？”
手机里传来陈叔迟疑的声音：“大小姐，顾先生的人在门口，说那栋别墅以后由顾家接管。”
我开了外放。
“告诉他们，玉兰*姓林。”
顾宴霆夺过手机挂断。
他靠近我，压着火：“林夏，你非要把事做绝？”
我伸手：“手机还我。”
他没动。
我看向保安：“他抢我手机。”
保安上前，顾宴霆只能把手机递回来。
顾夫人脸色铁青：“宴霆，别跟她废话。去林氏，让董事们看看她今天干的丑事。”
沈婉抓紧顾宴霆：“宴霆，采访怎么办？”
顾宴霆盯着我。
“林夏，你不是要取消联姻吗？好。我们现在去林氏，当着所有董事说清楚。你要是能让他们站你，我顾宴霆今天认栽。”
他说完，又露出那种胜券在握的笑。
我知道他为什么敢。
上一世，林氏半数董事都收过顾家的好处。他们装作长辈，逼我签字，逼我交权。那时候我还信顾宴霆会保护我。
我把未登记证明放进包里。
“走。”
林氏会议室的门敞着。
我走进去时，十几个董事已经坐满。顾宴霆比我先到一步，站在主位旁边，像主人一样。
我父亲生前的老部下赵启明坐在左手第一位。他头发白了，手边放着保温杯，看见我进来，只是点了点头。
墙头草刘董坐在右边，手里盘着核桃，笑得油腻。
“夏夏来了。小姑娘家闹够了吧？领证这种大事，怎么能迟到？”
我把未登记证明放到桌上。
“没领。”
会议室里静了片刻。
刘董的核桃停在掌心：“没领？”
顾夫人随后进门，直接坐下：“没领是因为她故意捣乱。今天媒体都在，林家的脸被她丢光了。”
顾宴霆站在我身边，语气沉稳：“各位叔伯，我和夏夏感情没有问题。她只是被司机和一些外人怂恿，误会了我。”
我看向他：“你说的外人，是指录下你惦记林家资产的媒体？”
刘董皱眉：“宴霆，那段录音我听了。年轻人说话急了点，也不算大事。”
我笑了。
“他要把玉兰*给怀孕的沈婉住，也不算大事？”
一位女董事陈秋放下笔：“沈婉怀孕是真的？”
沈婉立刻摆出委屈模样：“我不想破坏宴霆和夏夏。孩子是意外，我可以一个人养。”
顾夫人怒道：“你一个人怎么养？顾家的血脉，当然要进顾家门。”
我问：“那我呢？”
顾夫人看都不看我：“你做大度一点，林家也能得个好名声。”
赵启明终于开口：“顾夫人，这是林氏会议室，不是顾家客厅。”
顾夫人脸上挂不住：“赵董，你什么意思？”
赵启明说：“意思是，林小姐没领证，顾先生没有资格坐主位旁边。”
顾宴霆的脸色变了。
这是前十章里第一个裂缝。
上一世，赵启明在我被逼签字时沉默了。我后来才知道，他被顾宴霆拿儿子的事威胁，连话都不能说。
今天，他开口了。
顾宴霆看向赵启明：“赵叔，您年纪大了，有些事别被表面骗了。”
赵启明拧开保温杯，慢慢喝了一口：“我年纪大，不是眼瞎。”
刘董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今天关键不是孩子，也不是录音。关键是林氏需要稳定。夏夏，你父母刚走不久，你不能任性。”
我问他：“你要我怎么稳定？”
刘董笑了：“按原计划领证。由顾先生代你处理公司事务，你继续当大小姐。大家都轻松。”
“如果我不呢？”
刘董把核桃拍在桌上：“那董事会可以提议暂时限制你的管理权。”
顾宴霆终于露出一点笑意。
沈婉也松了口气。
我看着这些熟悉的脸。
上一世，他们一人一句，把我推进顾宴霆手里。说我是女人，说我年轻，说我心软，说林氏不能交给我。
我拉开椅子坐下。
“那就投票。”
顾宴霆一怔：“投什么？”
“投你有没有资格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