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捡剩下的

笑了下。
「你从前为何不说？」
我看着廊外石灯。
「说过。」
母亲说姑娘家别管太多。
父亲说女儿迟早出嫁。
沈怀璟说令仪听不得这些烦事。
我不说了。
裴砚没有再问。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信。
「我祖母给你的。」
我没接。
「婚书烧了。」
「她说，婚书可烧，眼光不能烧。」
信封上写着四个字。
照禾亲启。
字迹稳，墨色深。
我接过。
裴砚转身时，又停下。
「沈令仪今日拿着玉佩来裴府。」
我抬眼。
他声音冷了。
「她说，你把我让给她了。」
第五章：
沈令仪去裴府的事，第二日传遍京城。
茶楼里有人说我气量小。
有人说沈家长女命好。
也有人说裴家要换新妇。
我在长公主府拨算盘。
女官进来时，脸色不大好。
「沈姑娘，沈家递了帖子。」
我没抬头。
「退了。」
「不是给你的，是给殿下的。」
我停了手。
长公主赵衡拿着帖子进门。
她把帖子扔在案上。
「你兄长说，你盗走沈家账册，求本宫交人。」
我笑了。
赵衡问：「要本宫替你压下去？」
「不用。」
我从箱中取出三本册子。
「沈家账册我没带。这个是我这些年给自己留的工账。」
女官翻开。
上面一笔一笔写着。
哪日补过盐税。
哪日替沈令仪赔过绣坊违约银。
哪日替沈怀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