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山有路，老公无数

高等数学 微生寂 我被高数书吞了------------------------------------------，图书馆四楼。《高等数学（上册）》，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咖啡喝了六杯，红牛干了三罐，我的心脏在胸腔里敲鼓，脑子却像一团被猫玩过的毛线。什么极限导数积分，在我眼里全是鬼画符。“再背一遍，再背一遍就回去睡觉。”我对自己说。。。，是真发光。墨绿色的封皮像被人塞了个灯泡进去，从里面透出幽幽的银白色光芒。我还没来得及喊“**”，那些公式符号就从纸页上飞了起来，像一群受惊的蝴蝶，铺天盖地朝我扑过来。，腿不听使唤。，嘴张不开。，眼前一黑。，我躺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高得看不见顶的穹顶，四壁全是书架。书架从地面一直延伸到目力所及的尽头，密密麻麻塞满了书。每一本书都在发光，有的亮有的暗，像一片沉默的星海。——不是纸张的霉味，也不是油墨的刺鼻，而是更古老的、更幽深的气息，像老图书馆最深处那间从不对外开放的藏书室。“醒了？”。
我猛地坐起来，后脑勺差点撞上一个人的下巴。
一个少年站在我面前，黑头发，穿着宽松的深灰色外套，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他看起来十七八岁，五官偏清冷那一挂，但嘴角挂着一丝懒洋洋的笑，让人觉得他随时可能说出什么欠揍的话。
“你是谁？”我警惕地往后缩了缩。
“***。”他蹲下来，和我平视，“你可以叫我阿书。”
“管理什么？”
“这里。”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我看看周围，“书山。所有人类知识都封印在这里，以书本的形式。而你——倒霉蛋——你被吸进来了。”
我花了好几秒钟消化这个信息。
“所以这是个梦？”
“算是，也不算是。”阿书站起来，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咖啡，“反正你现在出不去，除非……”
“除非什么？”我眼睛一亮。
他笑了，那个笑容让我后背发凉。
“除非你把一门学科学会、学透、学到骨子里。”他说，伸手指向书架上的一本书，“每掌握一门，那本书就会化**形。到那时候，通道就会打开。”
“化**形？”
“对。而且你得和他谈恋爱。”
“…………”
我以为我听错了。
“你说什么？”
“谈恋爱，”阿书一字一顿，表情非常无辜，“就是那种牵手、拥抱、互相喜欢、最后亲一下的道别。不然你以为‘爱上知识’是比喻吗？这里是字面意思。”
我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你是不是在耍我？”
“我从不耍人。”阿书靠在书架上，歪着头看我，“规则就是这样。每门学科化人之后，你必须和他产生真实的情感联结，才算真正‘理解’了这门学科。然后通道就会打开，你进入下一门。”
“下一门？”我抓住了***，“你的意思是我要学好多门？”
“对。而且每通关一门，你就会失去关于上一门化人的所有记忆。”
“…………”
我沉默了很久。
“你有病吧？”我最终说出了一句非常具有学术价值的话。
阿书没生气，反而笑得更深了。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奇怪，像在看一个老朋友，又像是在看一个遥远的影子。
“随你怎么说。”他转身走了几步，在一个书架前停下来，伸手拍了拍一本书的封皮，“第一门，高等数学。准备好了吗？”
“我没有——”
话没说完，那本书亮了。
比之前在图书馆里亮得更凶，整本书像着了火一样迸发出银白色的光芒。书脊上浮现出两个烫金小字——“未掌握”。
然后书自己打开了。
无数公式、符号、图形从纸页间飞出来，在空气中旋转、凝结、重塑。我眼睁睁看着那些抽象的数学概念像乐高积木一样拼在一起，逐渐勾勒出一个人的轮廓。
银灰色的长发，金丝眼镜，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
一个男人站在了我面前。
他很高，我得仰头才能看到他的脸。那张脸说不上多惊艳，但耐看——眉骨高，鼻梁直，薄唇微微抿着，整个人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淡。唯独那双眼睛是浅灰色的，透过镜片看过来的时候，像是冬天结了薄冰的湖面，底下藏着什么说不清的东西。
他低头看着我，面无表情。
“你好。”他说，声音很轻，像粉笔在黑板上滑过。
“我叫微生寂。”
“从今天起，我会教你高等数学。”
空气安静了三秒。
“就这？”我忍不住开口，“你没什么别的要说的吗？比如‘欢迎’或者‘请多关照’之类的？”
微生寂推了推眼镜。
“极限的概念，是所有高等数学的基础。”
“…………”
我转头看向阿书。
阿书已经退到了远处，靠在书架上，手里的咖啡换成了奶茶，正笑眯眯地看着我们。见我看过来，他举起杯子朝我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我发誓我看见他在憋笑。
“我能不能换一门？”我喊道。
“不能。”微生寂和阿书同时开口。
微生寂看了阿书一眼，阿书耸耸肩，消失了。
整个阅览室里只剩下我和这个叫微生寂的数学书精。
“坐。”微生寂指了指不知何时出现的一张书桌。
桌上摆着纸、笔，和一摞比我命还厚的草稿纸。
我坐下了。
不是因为听话，是因为我发现这个房间没有门。
“我们先从函数的极限开始。”微生寂站在我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的草稿纸，“当x趋近于x0时，f(x)无限接近某个确定的值A，那么A就是f(x)在x0处的极限。”
“说人话。”
微生寂顿了顿。
“就是一个数，赖着另一个数不走，越靠越近，但永远到不了。”
“…………”
“这句是人话了吗？”
我看着他面无表情地说出“赖着不走”四个字，忽然觉得这个人——不对，这本书——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
“继续吧。”我说。
微生寂微微点了下头，在纸上画了一条曲线。
那一刻我不知道，这只是噩梦的开始。
不，也可能是美梦。
反正，挺要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