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首次反击------------------------------------------，郑逸晨攥着那部手机，手指头都在发抖。。。，撑着自己从地板上站起来，膝盖骨嘎嘣响了一声。靠，在地上躺太久了，浑身上下跟散了架似的。，下午两点半。。，屏幕上映着萧景川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签好字记得把附件发我，律师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你让我签字是吧。。，那股意识下沉的感觉又涌上来了，就跟上次附身苏婉清一样，脑子里嗡的一声响，像有人在他耳边猛地敲了一下铜锣。，眼前是一片会议室的天花板。，白色的天花板，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香薰味儿，混杂着几个中年男人身上的烟味和香水味儿。。，纤细，指甲上涂着裸粉色的甲油，一看就是精心保养过的。手腕上戴着那只卡地亚的手镯，苏婉清结婚那年买的，花了小二十万。
他现在就坐在苏婉清的身体里。
会议室里坐着七八个人，都是公司的董事。主位那边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姓魏，是公司的大股东之一，正拿着钢笔敲桌面，脸上带着不耐烦的神色。
“苏总，你要是没什么别的事，今天就到这儿吧。”魏总说着就要站起来。
“等等。”郑逸晨开口了。
他的声音变成了苏婉清那种带着点儿沙哑的女声，语调却全变了味儿。苏婉清平时说话温温柔柔的，带着拿捏得恰到好处的矜持和优雅，可郑逸晨现在说话的调子，懒洋洋的，带着一股吊儿郎当的劲儿。
跟街边收保护费的小混混似的。
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
魏总停下正要起身的动作，皱着眉看了过来。
郑逸晨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苏婉清穿的是今天早上新换的那条黑色职场裙，裙摆只到大腿中段，他这一翘腿，裙子往上窜了一截，露出一截白花花的腿。
几个男董事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了过来。
郑逸晨心里骂了一句——苏婉清这个人模狗样的东西，在外面装得跟个端庄贵妇似的，穿的裙子短得跟**差不多。
他清了清嗓子，用苏婉清那副嗓音开口说了一句话。
“正好大家都在，我有个事要宣布一下。”
所有人都看着他。
魏总重新坐回了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神里带着探究。旁边坐着的几个年轻董事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显然也不知道苏婉清要搞什么名堂。
郑逸晨的嘴角翘了起来。
他用苏婉清的手拉开面前的文件袋，从里面抽出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啪地一声拍在桌面上，声音清脆得在会议室里回荡。
“我决定，将本人名下持有的50%公司股份，全部转赠给郑逸晨。”
会议室里安静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像炸了锅一样。
魏总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地上，滚烫的茶水泼在桌面上，他赶紧把杯子放下来，瞪大了眼睛看着苏婉清。“你疯了？！”
“苏总，你说什么？！”旁边那个年轻董事声音都变了调，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另一边的女副总也是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郑逸晨？那不是你**吗？你们不是刚——”
郑逸晨没等她说完，朝她咧嘴一笑，露出苏婉清那一口整齐的白牙。“对，就是那个郑逸晨。”
全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香水味儿和紧张的汗味儿。
那个女副总脸色变了又变，嘴巴张了张，最后只憋出一句：“苏总，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郑逸晨没理她，拿起桌上的笔，拧开笔帽，笔尖落在纸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他低头签下“苏婉清”三个字。
签第一份协议的时候，手指还没来得及用力，会议室的门突然被人猛地从外面推开了。
咣当一声，门板撞在墙上，震得天花板的吊灯都晃了一下。
郑逸晨抬起头，看到萧景川站在门口。
他的脸涨得通红，额角的青筋都暴起来了。西装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衬衫袖子推到了小臂上，露出结实的手臂。他大步走过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每一步都带着怒意。
“苏婉清，你干什么？！”
萧景川的声音沙哑，像是吼出来的。他冲到会议桌前，一只手撑着桌面，另一只手指着郑逸晨手里的笔，脸色难看极了。
郑逸晨挑眉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又往上翘了翘。
他还是头一回见萧景川这副模样。
平时萧景川在苏婉清面前都是温柔体贴的样子，说话轻声细语的，恨不得把苏婉清捧在手心里。现在这副要吃人的样子，装都不装了。
“签字啊。”郑逸晨慢悠悠地说，用苏婉清的声音说出最气人的语调，“****，写得清清楚楚的，你看不懂？”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萧景川的声音又拔高了一截，手攥成了拳头，指关节咯吱咯吱响，指甲陷进肉里。
魏总赶紧站起来打圆场：“萧总，你先别激动，咱们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个屁！”萧景川直接打断他，眼睛死死盯着郑逸晨，“你知不知道这些股份值多少钱？你疯了？送给他？你知不知道你刚跟他离完婚？！”
“我当然知道。”郑逸晨低下头，继续签第二份协议，笔尖划在纸上带出流畅的线条。“离了婚，就不能送了？谁规定的？”
萧景川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胸口起伏着，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他狠狠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压低了些，却更冷了：“你究竟想干什么？”
郑逸晨签完最后一笔，把笔往桌上一扔，抬起头，看着萧景川的眼睛。
他的目光很平静，脸上挂着苏婉清那张精致的面容。会议室天花板的灯光打下来，在她白皙的脸上留下浅浅的阴影。
“他是我最爱的男人。”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好笑。
苏婉清要是知道自己用她这张脸、她这副嗓子、她这具身体说出这种话，怕是能气得从二十楼跳下去。
但郑逸晨不在乎。
他笑得更灿烂了，朝萧景川抛了个媚眼，声音甜得能腻死人：“萧总，不好意思啊，我跟我**感情好着呢。”
萧景川的脸彻底黑了。
他一张脸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太阳穴上的血管突突直跳。他猛地抬起手，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着惨白。
郑逸晨看到他那个动作，心里一紧。
但他没躲。
他只是笑眯眯地看着萧景川，用苏婉清那副娇媚的嗓音慢慢说了一句：“怎么，萧总还想打女人？”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泼在萧景川头上。
他愣了一下，拳头停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又怒又窘，嘴角抽搐了两下。
魏总看不下去了，赶紧冲过来拉住萧景川的胳膊：“萧总，冷静冷静，有话好好说！”
那个女副总也站起来，伸手把桌面上的协议收起来装进文件袋里，朝郑逸晨使了个眼色：“苏总，你先——”
她的话还没说完，郑逸晨就感觉那股意识下沉的感觉又来了。
脑子里嗡的一声。
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
萧景川涨红的脸，魏总慌乱的表情，会议室里那些复杂的目光，所有的画面都像水纹一样荡漾开来，越来越模糊，越来越远。
然后，他睁开眼。
看到了自己家天花板。
客厅地板上凉飕飕的，一楼的潮气从瓷砖底下透上来，钻进骨头缝里。郑逸晨躺在地板上，胸口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全是汗。
手机还攥在手里，屏幕暗了。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坐起来。
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啧。”他张嘴笑了一声，用自己原本沙哑的嗓音说了一句，“苏婉清，你那张脸还挺好看，就是脾气差了点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当初你把我从公司扫地出门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今天。
你找人转移资产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今天。
你勾搭上萧景川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今天。
郑逸晨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笑容慢慢淡了下来。他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震得耳膜发疼。
协议签好了。
接下来。
就是等文件生效。
他舔了舔嘴唇，喉结上下滚动着。手心里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弹出一条消息提示。
郑逸晨低头一看，是苏婉清的手机。
发件人：萧景川。
“婉清，你到底在玩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样把我们全毁了？”
郑逸晨嘴角又翘了起来，眼睛死死盯着那行字。他把手机握在手心里，冰凉的机壳贴着掌心，指尖微微发白。
“毁了你又怎样？”他低声说。
话音落在外面的风声里，混着远处汽车喇叭的声响。客厅的光线越来越暗，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了。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