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潜入调查------------------------------------------，盯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像是有团火苗在皮肤底下窜。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还在，就像刚才附身胖老板时那种奇妙的感觉——整个人像是被抽空，然后塞进了另一具躯壳。，脑子里全是苏婉清的脸。，带着幸福的笑；在争吵时看过，带着不耐烦的厌恶；在离婚协议上签字那天看过，带着彻底的冷漠。，烧得他喉咙发紧。“试试吧。”他自言自语，声音哑得厉害。，集中精神，在心里勾勒苏婉清的样子——她住在哪？这个点应该在干嘛？。，他只知道苏婉清搬去了公司附近的高级公寓，具体哪栋楼哪个房间，他一概不知。这个女人把他的人生摘得干干净净，连最后的联系都切断了。，胸口那股热流猛地往上涌。。，一股强烈的失重感袭来，像是从高处坠落，又像是被人猛地拽进了水里。郑逸晨本能地想挣扎，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受控制，整个人像是被吸进了一个旋涡。，夹杂着模糊的说话声。“苏总，这份文件……放桌上吧。”
郑逸晨浑身一震。
这声音——是苏婉清。
他睁开眼。
视线模糊了几秒，慢慢变得清晰。他看到的是办公室的落地窗，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有些刺眼。
然后他看到了一双手。
白净，修长，指甲涂着淡粉色的甲油。
不是他的手。
郑逸晨心跳猛地加速，砰砰砰撞着胸腔。他试着动动手指，那双手跟着动了，指尖捏着一支钢笔，笔帽上还沾着一点印泥。
他真的进来了。
苏婉清的办公室比他想象的还大，装修得跟样板间似的，处处透着精致。办公桌上放着一杯还没喝完的咖啡，冒着淡淡的热气，旁边是一份打开的文件夹，上面的字密密麻麻。
郑逸晨缓缓吸了一口气，鼻腔里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是苏婉清以前常用的那款，香奈儿五号，价格贵得离谱。
这味道让他胃里一阵翻腾。
他试着动了动身体——不，是苏婉清的身体。站起来的时候有点晃，高跟鞋踩在地毯上，脚跟陷进去又弹起来，感觉很不真实。
郑逸晨走到办公室角落的穿衣镜前。
镜子里映出一张女人的脸。
苏婉清正看着他。
化了淡妆，眉峰修得精致，眼线拉得很长，衬得那双眼睛又冷又亮。她穿着一件白色西装外套，里面是黑色吊带，锁骨上挂着一根细细的项链，吊坠是个小小的字母“S”。
郑逸晨盯着镜子里那张脸，嘴角慢慢翘起来。
镜子里的人也笑了，嘴角弯出好看的弧度，但眼神冷得像冰。
“苏婉清。”他用她的声音说出来，音调轻柔，语气却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意味，“没想到吧。”
他抬起手——苏婉清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触到脸颊的皮肤，细腻光滑，保养得很好。这双手三个月前还在民政局签了离婚协议，笔都没顿一下。
郑逸晨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门突然被敲响了。
“苏总，萧总来了。”
郑逸晨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男人走进来。
西装笔挺，皮鞋锃亮，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上戴着块看起来就死贵的手表。他进门就笑，笑得温柔又体贴，眼神黏在苏婉清身上挪不开。
“婉清，忙完了吗？中午一起吃饭？”
郑逸晨认出来了——萧景川。
苏家的世交，家里做房地产的，前两年刚从国外回来。离婚前那段时间，郑逸晨就听朋友说过，苏婉清跟这个萧景川走得很近。当时他还安慰自己说只是普通朋友，现在想想，真是蠢到家了。
萧景川走过来，很自然地揽住苏婉清的腰，低头就要亲她。
郑逸晨只觉得一股恶心的感觉从胃里涌上来，本能地想躲，但身体是苏婉清的，他只能控制却不能完全适应。萧景川的嘴唇碰到她耳垂的时候，郑逸晨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别闹。”他下意识说了一句，声音里带着苏婉清特有的冷淡。
萧景川愣了一下，但很快又笑了，松开手，退后半步，眼神却还在她身上打转。
“怎么，心情不好？”
郑逸晨没接话，转身往办公桌那边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咯噔咯噔响。他得尽量保持自然，别露出破绽。
“文件看完了？”萧景川跟着走过来，靠在办公桌边，拿起那杯咖啡喝了一口。
郑逸晨脑子里飞快转着。他得问点什么，旁敲侧击，看看苏婉清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那个……”他低头翻文件夹，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上次说的资产转移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萧景川端着咖啡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他，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
“你不是说等下周再处理吗？”
郑逸晨心里咯噔一下。看来这事儿确实有，而且苏婉清还在计划中。
“我怕夜长梦多。”他说，语气尽量放平，“那些账户怎么样了？”
萧景川放下杯子，绕到办公桌后面，站在他身边。这个人身上有股**水的味道，混合着**味，闻着让郑逸晨很不舒服。
“都安排好了。”萧景川压低声音，“你名下那三套房产，一套别墅两套公寓，都已经找了中介**。银行贷款那边的流水也做好了，到时候会以投资亏损的名义把这笔钱洗出来。”
郑逸晨感觉心脏被攥紧了。
三套房产。那是他们结婚后一起买的，苏婉清当初说得很清楚，是要做婚房和投资用的。现在离婚才三个月，她就要全部卖掉，把资金转移出去。
“公司股份呢？”郑逸晨又问，声音有点发紧。
萧景川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打量。
“你之前不是说先不动吗？怎么，改主意了？”
郑逸晨意识到自己问得太急了。他深吸一口气，调整语气，用苏婉清那种不紧不慢的腔调说：“随便问问，心里有个数。”
萧景川点点头，没再多问，伸手拍了拍苏婉清的肩膀。
“别太担心，有我呢。”
郑逸晨攥紧手里的钢笔，指节泛白。
有你？有***头。
他脑子里飞速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办。苏婉清要转移资产，这事儿他不能让她得逞。但怎么阻止？他现在只是暂时附身，随时可能被弹出去。
得掌握更多信息。
“房产中介的****，发我手机上。”郑逸晨说，拿过手机解锁——他试了两次，第一次密码输错了，第二次才解开，“银行流水那些文件，也发我一份。”
萧景川皱眉：“你今天怎么了？以前这些事你都不爱管的。”
郑逸晨心跳漏了一拍，但脸上没露出来。他抬起头，对着萧景川扯出一个苏婉清式的笑——嘴角微弯，眼神冷淡。
“毕竟是夫妻共同财产，得上点心。”
他说完这句话，心里酸涩得厉害。
夫妻共同财产。苏婉清大概从来没把他们当成夫妻，只把他当成了一个随时可以甩掉的包袱。
手机震动了一下，萧景川发来了一条消息，里面是个文件名和一串电话号码。
郑逸晨还没来得及点开看，胸口突然一阵发烫，像是被烙铁烫了一下。
他浑身一颤，意识开始变得模糊，眼前的画面晃动起来，像是信号不好的电视屏幕，闪着雪花点。
不好，要被弹出去了。
郑逸晨咬紧牙关，想再多留几秒，但那股力量根本不受控制，他的意识像是被一只手攥住，猛地往后一拽。
天旋地转。
等郑逸晨再睁开眼的时候，他躺在病房的地板上，后背全是冷汗，嘴巴里干燥得发苦。
头顶的天花板白得刺眼。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缓过劲来，撑着地板坐起来。
手心里攥着什么东西。
郑逸晨低头一看，是苏婉清的手机。
他愣住了。
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萧景川发来的那条消息上。屏幕右上角显示出一个名字，备注是“萧”。
郑逸晨盯着那个名字，嘴角慢慢翘起来。
“苏婉清。”他用沙哑的声音念了一声，喉咙干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你没想到吧，你的手机，现在在我手里。”
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眼神越来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