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开局教坊司，我的马甲是乐师小透明------------------------------------------，新晋的教坊司乐师名册上，添了个新名字——商羽。，衣料粗糙，磨得皮肤有些发*。她将发髻束起，眉眼压低，混在一众青涩少年中，毫不起眼。，第一步，成了。，也踩进了泥里。，自然被分到了最末等的“丙”字班。，空气里混着汗味和一股陈年木头腐朽的气息。分到手的乐器，更是一把漆皮剥落的旧琴，拨了一下，琴音混浊得像卡了口浓痰，让人堵心。，总管太监领着他们这群“菜鸟”熟悉宫中路径。，介绍着哪是尚食局，哪是浣衣司。。，越过金黄的琉璃瓦，最终落在了远处一座被重重禁军把守的阁楼上。。，也能感受到那里的森严与肃穆。她不动声色，将沿途的岔路、拐角、守卫换岗的节奏，一一刻进脑子里。，才是她此行的终点。“你个杀才！长没长眼睛！德妃娘娘赏的荷包也敢弄丢了！”。
不远处，一个管事太监正指着个小太监的鼻子破口大骂。那叫小栗子的小太监约莫十三四岁，一张脸急得通红，汗珠子顺着额角往下滚，就差当场哭出来。
“**，我……我真不知道掉哪儿了……”
“不知道？咱家看你是活腻了！”
商徵羽脚步一顿，目光扫过那片地面。
她阖上眼。
周遭的一切声音——太监的骂声、宫女的脚步声、远处传来的丝竹声——瞬间褪去，化作一片混沌的**。
她的听觉变得异常敏锐，捕捉着环境中每一丝不协调的振动。
有了。
一缕极细微、几乎不存在的余振，自假山脚下一块石板的缝隙间传来。那是荷包上的玉坠掉落时，与石板碰撞后留下的最后一声**。
她没有开口。
在皇宫这种地方，任何一点异于常人的表现，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商徵羽若无其事地朝前走了两步，路过假山时，脚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子一歪，整个人“哎哟”一声撞在了假山石上。
动作看着笨拙，力道却拿捏得恰到好处。
“砰。”
她撞上的那块山石本就有些松动，被这么一撞，骨碌碌滚了下来。
“叮当。”
山石滚开，一个绣着精致祥云纹的荷包从石缝里弹了出来，上面的白玉坠子在地上轻轻跳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切都像是一场天大的巧合。
“荷包！我的荷包！”
小栗子眼睛都直了，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将荷包紧紧抱在怀里，像是失而复得的宝贝。
他抹了把脸上的汗和泪，转身就朝商徵羽深深一揖：“这位……这位公公，多谢！多谢！您的大恩大德，小栗子没齿难忘！”
商徵羽扶了他一把：“凑巧罢了。”
“不，不是凑巧！”小栗子却很执着，他认真地看了看商徵羽的腰牌，“丙字班，商羽……我记下了！日后但凡用得着我的地方，您吱声！”
管事太监冷哼一声，夺过荷包，总算没再发作，拎着小栗子的耳朵走了。
旁边几个同期的乐师看得分明，私下里议论开了。
“嘿，这商羽真是走了**运。”
“可不是，随便摔一跤都能捡着人情，会投胎不如会摔跤啊。”
没人觉得这是商徵羽的本事，只当他运气爆棚。
商徵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月底分发月例，更是将底层乐师的窘迫体现得淋漓尽致。
管事太监手指一划，丙字班的份例就被克扣了大半。轮到商徵羽，只领到几根粗细不均、色泽暗淡的劣质琴弦。
她什么也没说，平静地接过，道了声谢。
那份隐忍，让管事太监都多看了她一眼，心里暗道：是个懂规矩的。
夜深了。
通铺里鼾声四起，磨牙放屁声此起彼伏，简直是一曲别开生面的交响乐。
商徵羽在最靠里的角落，确认所有人都睡熟了，才从贴身的行囊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用厚油布包裹的长条物。
油布一层层揭开。
露出的，是一把通体暗沉的古琴。
琴身没有华丽的雕饰，线条却流畅得如同惊鸿一瞥，带着一种洗尽铅华的古朴与高贵。
惊鸿。
她的指腹轻轻拂过冰凉的琴身，没有弹奏，只是检查了一下琴弦与琴轸的状态，便重新用油布将它裹好，塞回行囊最深处。
然后，她拿起了白天发的那把破琴，又从怀里摸出领到的那几根劣质琴弦，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开始不紧不慢地修补起来。
惊鸿不能现世。
至少现在不能。
在这吃人的皇宫里，一把会“说话”的破琴，远比一把绝世好琴有用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