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万界融合:我亲手杀死了萧炎  |  作者:我才是猫大王啊  |  更新:2026-06-05
令牌的秘密------------------------------------------,宋正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搁在桌上。正午的阳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令牌表面,那枚符文在光线底下泛着暗沉的光泽,像是被烧红的铁器冷却后留下的痕迹。。,不是金属的冰凉,倒更像是摸在某种活物的皮肤上,微微发温,还有极细微的起伏。。。那块令牌真的在发热,而且热度在一点一点往上涨。他把手掌整个贴上去,闭上眼睛,试着感知里面的东西——他修过最基本的斗气引导术,虽然天赋远不如萧炎,但简单的感知还是能做到的。。。,是压根就碰不到底。他的感知探进令牌内部,像是一颗石子扔进了深渊,连回音都没有。宋正睁开眼睛,把令牌翻过来,看着空白的背面。。。。,什么名堂也没看出来。宋正把令牌往桌上一搁,仰面倒在床上。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是缺了一只耳朵的兔子,他盯着那块水渍发呆。?,午时回来,中间去了萧家后院,又去长街吃面看杂耍,没有回来过。**宋青山在铺子里忙,宋伯在前院扫了一上午的地,也没见有外人进出。
除非那人压根没走正门。
宋正翻身坐起来,重新拿起那块令牌。他低头闻了闻,那股檀香似的气味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淡的焦味,像是烧过的檀木。
他把令牌贴在耳边。
没有声音。
“你到底是个什么?”他自言自语,拇指摩挲着符文边缘的凹槽。凹槽里积了一点暗红色的东西,他用指甲挑出来,捻了捻。
干涸的血迹。
不是他的。
宋正皱了皱眉,把血迹凑到鼻尖闻了闻。有股淡淡的腥甜气,混在焦味里,不仔细闻根本注意不到。他盯着指尖上那一点暗红色看了半晌,起身走到水盆边洗掉。
院门忽然响了。
宋正把令牌往枕头底下一塞,推门出去。**宋青山正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拎着两包药材,额头上渗着汗。
“给你。”宋青山把一包药材递过来,“萧家订的上等茯苓和白术,你给送过去。”
宋正接过药材掂了掂分量,大概有五六斤。他把药包往肩上一甩,“现在?”
“现在去,萧家大管家说了急用。”宋青山走进堂屋,倒了碗凉茶灌下去,“钱已经付过了,你送到后厨就行。”
宋正应了一声,背着药包出了门。
午后的乌坦城安静了许多。早市的摊位已经收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个卖凉茶的还在树荫底下撑着棚子。阳光晒在青石板路面上,泛着白花花的光,热气从地面蒸腾上来,走在上面像是踩着蒸笼。
他穿过两条主街,拐进西边的巷子。
萧家正门在另一头,但他习惯走后院的偏门。那条路近,而且不用跟门房打招呼。
后院的偏门虚掩着。
宋正用肩膀顶开门扇,背着药包跨进去。厨房就在偏门进去左手边,烟囱里正冒着青烟,灶房里传出案板剁菜的声响。
“李婶,宋家送药来了。”他朝灶房里喊了一声。
一个围着围裙的中年妇人从灶房探出头来,脸上沾着面粉,看见是他,笑着招手,“正哥儿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外头热。”
宋正摇头,“不进去了,药搁桌上。您忙。”
他把药包放在灶房门口的木桌上,正打算走,忽然听见后院那边传来一阵喧哗。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的吵闹,是七八个人一起起哄的声音,夹杂着拍巴掌和哄笑。
宋正脚步顿了顿。
那个方向是萧家的练功场。
他往那边走了几步,绕过厨房的拐角,练功场的全貌就露了出来。
萧家练功场在后院西侧,用青石板铺出一块方方正正的场地,四角立着木桩,中央摆了几个石锁和沙袋。这时候场边围了七八个萧家的年轻子弟,都是十二三岁到十五六岁的少年,穿着统一的黑色练功服,有的盘腿坐在地上,有的靠在木桩上。
萧炎站在场地中央。
他对面站着的是一个身形壮实的少年,比萧炎高出半个头,肩膀宽厚,两条胳膊比一般人的小腿还粗。这人叫萧铁,是萧家二长老的孙子,斗之气六段,在同辈里算拔尖的。
两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了三四步的距离。
宋正看见萧炎的袖口有灰,左脸颊上有一小块擦伤,渗着血丝。他喘气喘得有些急,但背挺得很直。
“再来。”萧炎说。
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楚。
萧铁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炎哥儿,你再练也突破不了三段,这不是白费力气么?不如回去歇着,省得在这儿丢人。”
周围的人跟着笑起来。
萧炎没说话,只是抬起双拳,摆出起手式。
萧铁的笑容淡了些。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双脚踏地,斗之气六段的气势压过去,脚下的石板缝隙里窜起一小股灰尘。
萧炎的脚步退了半步。
不是他自己要退的,是被那股气势逼退的。三段和六段之间的差距,不是靠意志能填平的。
萧铁扑了上来。
他身形壮实,但速度不慢,一步跨出两米多远,右拳裹着一层淡淡的斗气光芒砸向萧炎面门。这一拳要是打实了,少说也得鼻梁骨断裂。
萧炎侧身。
拳头擦着他的耳朵过去,风声刮得耳廓生疼。萧炎借着侧身的势头,右拳反撩萧铁肋下,这一拳是他跟宋正对练时惯用的路数,角度刁钻,速度也快。
拳头打在萧铁的肋骨上。
但萧铁纹丝不动。
他的身体表面浮着一层极淡的斗气纱衣,萧炎的拳劲打上去,像是砸在裹了牛皮的木桩上,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萧铁低头看了一眼打在自己身上的拳头,一把抓住萧炎的手腕,往怀里一拽,膝盖就顶上去了。
萧炎闷哼一声。
那一膝盖撞在他小腹上,整个人都弓了起来。萧铁松开手,萧炎踉跄着退了三四步,单膝跪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肚子,额头上青筋暴起。
“够了。”场边有人小声说。
萧铁没理会,走到萧炎面前,低头看着他,“炎哥儿,你今天要是服个软,我就不打了。三年前你是天才,可现在你连我三拳都接不住,还硬撑什么?”
萧炎抬起头。
他嘴角有一丝血,额头上全是汗,但眼睛里一点服软的影子都没有。他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双腿在抖,站直了就不抖了。
“再来。”
宋正攥紧了拳头。
他往前迈了一步。
就在这时候,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从院子那头传过来。
所有人都听见了。不是因为那脚步声有多重,恰恰相反,是因为太轻了,轻得像是踩在棉花上,落在嘈杂的练功场里,却偏偏压过了所有的声音。
脚步声停在练功场边。
宋正转过头。
灰袍老者。
就是今天早上他在城门口看见的那个老人。同样的灰布长袍,同样的须发皆白,同样的背手而立的站姿。
老人站在练功场边的老槐树下,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慢慢地捻着下巴上的胡须。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萧炎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
萧铁也看见了老人,皱眉道:“你是谁?萧家后院闲人免进。”
老人没理他。
他捻胡须的手停了,歪了歪头,忽然开口。
“小子,想学炼药吗?”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萧炎愣住了。
场边的少年们都愣住了。
宋正也愣住了。
老人看着萧炎呆住的样子,笑了笑。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浮起一层微妙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东西,浑浊的老眼里亮起了一点光。
“老夫问你话呢。”老人往前走了两步,绕着萧炎转了一圈,像是在看一件货物的成色,“根骨不错,底子也扎实,就是被吸走了斗气。小问题。”
小问题。
萧炎三年修为尽失,在这个老头嘴里就换来“小问题”三个字。
萧炎抬起头盯着老人的眼睛。他的嘴唇动了动,喉咙发干,声音有些哑:“你是谁?”
老人似乎很满意他没有直接答应,也没有激动得失态,只是盯着自己问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老夫姓药。”老人捋了捋胡须,笑眯眯地说,“单名一个尘字。你叫我药老就行。”
宋正的瞳孔微微收缩。
不是因为他听过这个名字——他从来没有听过——而是因为老人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他怀里那块黑色令牌猛地烫了一下。
不是温热。
是滚烫。
像一块烧红的烙铁贴在胸口,隔着衣衫烫得他皮肉生疼。宋正咬着牙没出声,手不自觉地按在胸口上,隔着衣服摸到那块令牌的轮廓。
令牌在震动。
极轻微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苏醒过来。
药老的目光忽然从萧炎身上移开,越过围观的少年,落在练功场拐角的宋正身上。
他的目光在宋正胸口的位置停了一瞬。
只是一瞬。
然后老人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萧炎,脸上的笑容没变,语气也没变:“怎么,不愿意?”
但宋正看清楚了。
那个老人看他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点别的东西。
不是意外。
是认出。
这个素未谋面的老人,认出了他怀里那块令牌。
萧炎攥紧拳头,盯着药老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问了一个所有围观的少年都没想到的问题:“你能让我恢复以前的实力?”
“恢复?”药老笑了,“老夫教你炼药术,不仅能让你恢复,还能让你超过从前。”
练功场上安静了一瞬。
萧铁站在旁边,脸色有些不好看。他不认识这个老头,但老头说话的语气太大,大到让人不敢轻易反驳。他在萧家待了十几年,见过一些外面来的人,知道有一种人是不能随便得罪的。
他退了半步。
萧炎没有注意到萧铁的动作。他站在那里,身上还带着刚才挨打留下的伤,嘴角的血还没擦,但他看着药老的眼睛亮了起来。
不是那种抓住救命稻草的狂喜。
是那种被压了很久,终于等到一个机会的狠劲儿。
“我学。”
药老点点头,似乎对这个回答一点也不意外。他伸手在袖子里摸了摸,掏出一枚暗红色的丹药递过去。
“先吃这个。你的伤不轻,等下还有你受的。”
萧炎接过丹药,想都没想就塞进嘴里。
宋正想喊他等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萧炎不是傻子,他敢吃,就说明他信这个老人。至于为什么信,宋正不知道,但他信萧炎。
药老看着萧炎把丹药吞下去,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他转过身,朝后院的偏门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住。
“对了,”他回过头,不是看萧炎,是看宋正,“你那个东西,晚上别揣在被窝里。”
老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周围的人都没听清,只有离得最近的宋正听见了。
“搁在月光底下,它才会开口。”
宋正僵住了。
药老说完这句话,再不停留,背着手慢悠悠地往偏门走去。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院墙拐角,只剩下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声,像来时一样无声无息。
练功场上的少年们面面相觑。
萧炎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嘴角的血迹已经干了,小腹上的淤青还在隐隐作痛,但他感觉到有一股温热的东西正从胃里散开,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流去。
斗气。
极其微弱的斗气,细得像一根丝线,但确确实实是他自己的斗气。
三年了。
他的斗气第一次有了回应。
萧炎抬起头,看向宋正站着的方向。
宋正也看着他。
隔着半个练功场,两个少年对视了一眼。萧炎脸上还有伤,但他笑了,笑得比今天早上在后院打完拳时更亮堂。
宋正没笑。
他把手从胸口拿开,那块令牌的温度已经降下来了,重新变得温热。
但他知道,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
他想起今天早上推开院门,看见东边天空的鱼肚白,以为那只是又一个普通的清晨。
现在想来,那个清晨的每一缕光,都像是在给什么做准备。
日头已经偏西了,后院的老槐树投下一**阴影,把练功场遮了大半。萧家的少年们三三两两地散了,还有人凑到萧炎跟前问刚才那老头是谁,萧炎只是摇头。
宋正转过身,往来时的偏门走去。
他走出偏门的时候,忍不住往巷口看了一眼。
没有人。
但他总觉得那个灰袍老者的目光还挂在自己背上,不重,却像一根极细的针,扎在肩胛骨之间,怎么甩都甩不掉。
他加快脚步,往家的方向走去。
怀里那块令牌又变得温热起来,贴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像在应和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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