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你让我说完。"她摆了摆手，"不管你接下来怎么打算，**和我，都站你这边。"
"我们苏家的女儿，不欠谁的。"
我爸在旁边嗯了一声。
就一声。
但分量很重。
**章
大年三十那天，西双版纳的天气好得不像话。
我们仨在酒店的餐厅吃年夜饭。
不用我列菜单，不用我买菜，不用我围着灶台转。
自助餐台上海鲜、烤肉、甜品摆了三排。
我妈端着一盘虾，满脸不可思议。
"这虾比你婆婆让你买的那个还大。"
"妈，吃饭别提她。"
"好好好，不提。"
我妈笑着又去夹了两只。
餐厅里搞了个小型跨年活动，主持人邀请客人上台说新年祝福。
我妈用胳膊肘捅了**。
"你上去。"
"妈，算了吧。"
"去。代表咱们家说两句。"
我爸也看着我。
那种目光，温和，但是有一种很笃定的信任在里面。
我站起来走上去。
拿着话筒，看着台下我爸**脸。
还有那些不认识的人，都冲我笑。
鼻子突然发酸。
"我祝我爸妈身体健康，天天开心。"
我停了一下。
"也祝我自己，从今年开始，对自己好一点。"
掌声响起来。
我妈在下面使劲鼓掌，拍得比谁都响。
我爸也在拍，但拍了两下就去擦眼角。
他以为我没看见。
午夜的时候，远处有烟花升起来，在黑色的天幕上炸成一朵一朵的光。
我妈趴在阳台栏杆上看。
"真好看。"
我爸站在她旁边。
"明年咱也来。"
"你说了算吗？"我妈瞪了他一眼。
"我说了不算，闺女说了算。"
我站在他们身后，看着两个老人在烟花底下拌嘴。
这一刻我非常确定一件事。
这五年，我一直在把力气花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而真正值我花力气的人，就在我面前。
初一。初二。初三。
每天睡到自然醒，吃了早饭就出门瞎逛。
没有行程表。
没有年夜饭任务。
更没有需要我点头哈腰去伺候的人。
我爸开始研究茶叶了，在一个老茶铺里跟店主聊了一下午普洱。
我妈买了三条花裙子，每天换一条，拍照发朋友圈。
我就跟在他们后面，什么都不想。
但我心里清楚，那两部手机只要一开机，这种日子就到头了。
第五章
初四那天晚上，我爸妈出去夜市逛街了。
我一个人坐在房间里。
两部手机放在桌上，黑屏。
我盯着它们看了很久。
不是不敢开。
是还没想好，开机之后，我要怎么应对那个世界。
我起身走到窗边。
江面上有游船在走，灯火一片一片地晃动。
这五年，我不是没想过离开。
但每次念头冒出来，就会被各种理由摁下去。
安安还小。
爸妈会被人说闲话。
离婚多丢人。
忍忍就过去了。
可现在我站在离南城两千多公里的地方，呼**不一样的空气，我才发现那些理由全是骗自己的。
安安有我在，不管我在哪里他都有妈妈。
爸妈从来没说过让我忍。
而丢人这个词，是别人发明出来绑架我的。
我走回桌边，拿起那部常用的手机。
没开机。
只是攥在手里，感受着它凉凉的温度。
然后放下了。
再等两天。
让我把这几天的安静再多留一会儿。
初五的下午，我们在告庄的一个小咖啡厅里喝东西。
我妈在翻手机相册，挑回去发朋友圈的照片。
她突然抬头看我。
"念晚。"
"嗯？"
"你回去之后，打算怎么办？"
我端着杯子。
"还没想好。"
"有些事你不用想太久。"
我妈放下手机。
"**我这辈子不是什么有见识的人，但有一个道理我懂。"
"什么？"
"人活一辈子，别在不心疼你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我没说话。
我爸在旁边喝茶，假装没听见，但耳朵明显竖着。
我妈又说："你要是想离，**和我给你兜底。房子有，钱也有，安安我们帮你带。"
"你别怕。"
我把杯子放下。
"妈，我不怕。"
我看着她。
"我就是想把事情想清楚了再动。"
"这一次，我不想再凭一时冲动做决定了。"
我爸终于开口了。
"你做什么决定，我和**都支持。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