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暗查与线索------------------------------------------，艾伦没有直接回住处休息。雷蒙德给的一天假期，对他而言不是放松的机会，而是查明“刺杀”疑案的关键窗口期。那个黑影的供词漏洞百出，背后必然藏着阴谋，而阴谋的核心，大概率与他的父亲，或是索恩、凯伦有关。，简单换了一身相对朴素的衣物，把长剑藏在宽大的外袍下，又将汤姆大叔送的小刀贴身收好。杰克还在呼呼大睡，托马斯和亨利也靠着床沿闭目养神，艾伦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门，没有惊动任何人。。昨晚黑影潜入的西侧区域紧邻杂役通道，而杂役们常年在皇宫各处奔波，消息最为灵通，或许能从他们口中打探到关于黑影的蛛丝马迹。更重要的是，他想再见一见汤姆大叔，这位在后勤营唯一真心待他的老人，或许知道些什么。，杂役通道里人来人往，十分热闹。推着物资的杂役、提着水桶的仆人、背着工具的工匠，每个人都步履匆匆。艾伦压低帽檐，尽量让自己不引人注目，混在人群中，沿着熟悉的路走向后勤营的方向。，比以前安静了许多。马库斯和巴伦被逮捕后，新的管事还没到，杂役们虽然依旧忙碌，但脸上的压抑少了几分。艾伦在院子角落的柴房附近找到了汤姆大叔，老人正在劈柴，佝偻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单薄。“汤姆大叔。”艾伦轻声喊道。，看到艾伦，愣了一下，随即放下手中的斧头，快步走了过来，脸上满是惊喜：“艾伦？你怎么回来了？”他左右看了看，拉着艾伦走到柴房后面的僻静处，“这里不安全，有什么事快说。我今天放假，想来看看您。”艾伦笑了笑，又压低声音，“另外，我还有件事想向您打听。昨晚东宫西侧区域，有个黑影试图**潜入，被我们抓住了。您最近在杂役通道附近，有没有见过什么可疑的人？”，皱起眉头，仔细回想了片刻：“可疑的人……倒是有一个。前天傍晚，我在杂役通道西侧的拐角处，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鬼鬼祟祟地盯着东宫的方向，看起来不像是皇宫里的人。我当时觉得奇怪，但不敢多问，就赶紧走了。他长什么样？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特征？”艾伦连忙问道。“天色有点暗，我没看清他的脸。”汤姆大叔摇了摇头，“不过，我注意到他的左手手腕上，有一个红色的刺青，像是一只展翅的乌鸦。还有，他说话的口音，有点像城南贫民窟那边的，不是北方口音。”？城南贫民窟？艾伦心中一动。昨晚那个黑影，雷蒙德审问时他仔细观察过，左手手腕上确实有一个模糊的印记，当时他没太在意，现在想来，应该就是汤姆大叔说的红色乌鸦刺青。而黑影供词里说自己是北方冰雪部落的人，口音却和汤姆大叔描述的城南口音不符，这进一步印证了供词是假的。“谢谢您，汤姆大叔，您提供的线索对我很重要。”艾伦郑重地说道。“你要小心啊。”汤姆大叔担忧地看着他，“那个刺青，我好像听其他杂役说过，城南贫民窟里有个叫‘乌鸦帮’的帮派，帮众身上都有红色乌鸦的刺青。这个帮派的人，什么坏事都敢做，听说和宫里的一些人还有勾结。”？还和宫里的人勾结？艾伦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这就说得通了，那个黑影根本不是什么冰雪部落的人，而是乌鸦帮的成员，背后有人指使，潜入东宫绝非偶然。至于是谁指使的，索恩和凯伦都***。
“我知道了，大叔。”艾伦点了点头，“您放心，我会小心的。您以后在后勤营，也多注意安全，要是遇到什么麻烦，就想办法往东宫侍卫队递消息，找我就行。”
汤姆大叔欣慰地点了点头：“好，好。你现在出息了，成了东宫的侍卫，大叔为你高兴。但你一定要记住，宫廷里的水太深，千万不要逞能，保护好自己最重要。”
和汤姆大叔告别后，艾伦没有立刻回东宫，而是朝着城南贫民窟的方向走去。他想亲自去打探一下乌鸦帮的情况，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关于黑影的线索。城南贫民窟位于皇宫南侧，是帝国最混乱的地方，鱼龙混杂，帮派林立，乌鸦帮就盘踞在这里。
走进贫民窟，一股刺鼻的恶臭扑面而来。狭窄的街道两旁，是破败的木屋和低矮的棚子，污水顺着街道流淌，**嗡嗡作响。衣衫褴褛的乞丐蜷缩在墙角，眼神麻木地看着来往的行人。艾伦尽量让自己的衣着看起来普通，沿着街道慢慢走着，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他看到几个光着膀子的男人，手臂上都有红色乌鸦的刺青，正围在一个小酒馆门口喝酒，大声喧哗。不用问，这些人肯定是乌鸦帮的成员。艾伦没有贸然上前，而是在不远处的一个包子铺前停下，买了一个包子，假装吃东西，暗中观察着他们。
“听说了吗？昨天我们帮派的人，去东宫干了一票大的。”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说道，声音很大，带着几分炫耀。
“哦？什么大票？成功了吗？”另一个男人问道。
“嗨，别提了，失败了。”横肉男人喝了一口酒，撇了撇嘴，“本来是让他去试探一下东宫侍卫队的反应，结果被抓住了。不过没关系，反正他也不知道我们的底细，就算被审问，也说不出什么有用的。”
“试探东宫侍卫队？是谁让我们这么做的？”
“这你就别问了，是上面的人安排的。”横肉男人压低声音，“听说和二皇子殿下有关，具体是什么事，我们这些小喽啰也不清楚。总之，只要有钱拿，管那么多干什么。”
二皇子凯伦！艾伦的心脏猛地一沉。果然是他！那个黑影，果然是凯伦安排的！他的目的，真的是试探东宫侍卫队的反应吗？还是说，这只是他众多阴谋中的一环？
“说得对，有钱拿就行。”其他几个男人纷纷附和，不再追问。
艾伦听到这里，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他不敢久留，吃完包子，悄悄离开了贫民窟，朝着东宫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他的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刚才听到的话，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警惕。
凯伦安排乌鸦帮的人潜入东宫，名义上是试探侍卫队，实际上很可能是为了试探他。毕竟，他是刚加入侍卫队的新人，又是沃克伯爵的儿子，凯伦对他始终心存戒备。而这场“刺杀”疑案，既可以检验他的能力和忠诚度，又能将水搅浑，让其他人误以为是索恩或其他皇子的阴谋，真是一举两得。
回到东宫时，已经是中午。艾伦刚走进侍卫队驻地，就看到雷蒙德的侍卫在等他。
“艾伦侍卫，侍卫长让你立刻去大殿一趟，二皇子殿下要见你。”侍卫说道。
艾伦心中一凛。凯伦又要见他？难道是他去贫民窟的事情被发现了？还是说，凯伦要对他进行进一步的试探？他压下心中的波澜，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
他回到住处，换上天蓝色的侍卫制服，整理了一下仪容，然后朝着东宫大殿走去。一路上，他的心情格外沉重。他知道，这次见凯伦，必然又是一场没有硝烟的博弈。
东宫大殿里，凯伦依旧坐在中央的椅子上，穿着一身金色的礼服，比上次更加华丽。雷蒙德站在他的身旁，神色严肃。看到艾伦走进来，凯伦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艾伦，你来了。”
“参见二皇子殿下！”艾伦跪下行礼。
“起来吧。”凯伦摆了摆手，“听说你昨天晚上表现得很不错，成功抓住了潜入东宫的刺客。我特意叫你来，是想好好奖赏你。”他指了指旁边桌子上的一个锦盒，“这里面是一枚玉坠，是我珍藏的宝物，送给你。”
一名侍卫拿起锦盒，递给艾伦。艾伦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枚绿色的玉坠，质地温润，色泽明亮，一看就价值不菲。但他的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悦，反而更加警惕。凯伦突然这么大方地奖赏他，肯定没那么简单。
“谢谢殿下的赏赐。”艾伦恭敬地说道，将锦盒收好。
“不用谢。”凯伦笑了笑，话锋一转，“不过，我听说，那个刺客供认，是因为报复沃克伯爵，才潜入东宫刺杀雷蒙德侍卫长的。你是沃克伯爵的儿子，对此事有什么看法？”
来了！艾伦心中冷笑。凯伦果然是为了这件事。他抬起头，脸上露出悲伤的神色：“回殿下，家父一生忠诚于帝国，没想到会因此结下仇家。对于这件事，我感到很痛心。但我相信，家父是无辜的，他的冤屈总有一天会被洗清。”
“说得好。”凯伦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沃克伯爵的冤屈，我也很同情。如果你以后遇到什么困难，或者发现什么关于你父亲案子的线索，都可以直接向我汇报。我会尽力帮你的。”
“谢谢殿下的厚爱！”艾伦再次行礼。他心中很清楚，凯伦说的都是场面话，他根本不可能真心帮他洗清父亲的冤屈，甚至可能在暗中阻挠。
“好了，你先下去吧。”凯伦挥了挥手。
“是，殿下。”艾伦转身退出大殿。
走出大殿，艾伦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已经渗出了冷汗。刚才和凯伦的对话，每一句话都充满了试探。凯伦先是用重赏拉拢他，然后又提起他父亲的案子，试图摸清他的底细和意图。还好他早有准备，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雷蒙德跟了出来，走到艾伦身边，低声说道：“殿下的赏赐，你最好小心处理。这枚玉坠，恐怕没那么简单。”
艾伦点了点头：“我明白，侍卫长。我会小心的。”他知道，雷蒙德也看出了凯伦的心思。
回到住处，艾伦将锦盒放在桌子上，没有再碰。杰克看到锦盒，好奇地问道：“艾伦，这是什么？好漂亮啊。”
“是二皇子殿下赏赐的玉坠。”艾伦淡淡地说道。
“哇！殿下竟然赏赐你这么贵重的东西！”杰克羡慕地说道，“你真是太厉害了！”
艾伦笑了笑，没有说话。他拿起锦盒，走到床边，打开枕头，将锦盒放了进去。他现在还不确定这枚玉坠有没有问题，暂时不能随身携带。
接下来的几天，艾伦继续在东宫侍卫队执勤、训练。凯伦没有再召见他，但艾伦能感觉到，有一双眼睛一直在暗中盯着他。他知道，这是凯伦的人，在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他更加谨慎了，训练时全力以赴，执勤时一丝不苟，从不轻易和其他侍卫谈论关于自己、关于凯伦和索恩的事情。同时，他也没有放弃调查。他利用执勤的间隙，偶尔会向杂役们打探乌鸦帮的消息，得知乌鸦帮最近和索恩议长的府邸有过几次秘密接触。
这个消息让艾伦感到十分惊讶。难道凯伦和索恩之间，还有勾结？这似乎不太可能，毕竟两人一个是二皇子，一个是元老院议长，表面上虽然是盟友，但实际上互相制衡，各有各的野心。
就在艾伦感到困惑的时候，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天晚上，他和卡恩在西侧区域执勤，突然听到围墙外传来一声惨叫。卡恩立刻点燃火折子，照亮了围墙外的区域。
“有人！”卡恩大喊一声。
艾伦顺着卡恩的目光看去，只见围墙外的杂役通道上，一个穿着杂役服装的人倒在地上，身上插着一把**，已经没了呼吸。而在他不远处，一道黑影一闪而过，消失在黑暗中。
“追！”艾伦毫不犹豫地翻过围墙，朝着黑影消失的方向追去。卡恩也紧随其后。
黑影的速度很快，在狭窄的杂役通道里穿梭自如。艾伦和卡恩紧追不舍，眼看就要追上，黑影突然拐进一个小巷子。艾伦和卡恩跟着拐进去，却发现小巷子是死胡同，黑影已经不见了踪影。
“人呢？”卡恩皱着眉头，四处打量。
艾伦仔细观察着小巷子的环境，发现墙角有一个通风口，足够一个人钻进去。他走上前，查看通风口的边缘，有新鲜的泥土痕迹，显然黑影是从这里逃走的。
“他从通风口逃走了。”艾伦说道。
卡恩走到通风口前，看了看，摇了摇头：“这个通风口通向皇宫的下水道，太危险了，我们不能进去追。”
艾伦点了点头。他知道，下水道里错综复杂，充满了危险，贸然进去，很可能会中埋伏。他转身走出小巷子，回到那个死去的杂役身边。
此时，雷蒙德和其他侍卫也赶了过来。雷蒙德蹲下身，检查了一下杂役的**，发现他的手中紧紧攥着一张纸条。雷蒙德小心翼翼地将纸条取出来，展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侍卫长，怎么了？”艾伦问道。
雷蒙德将纸条递给艾伦。艾伦接过纸条，借着灯笼的光看了起来。纸条上只有寥寥数语：“乌鸦帮与索恩勾结，密谋在三日后的祭祀大典上动手。”
祭祀大典？艾伦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三日后的祭祀大典，是帝国的重要仪式，皇帝和所有皇室成员、文武百官都会参加。如果乌鸦帮和索恩真的要在祭祀大典上动手，那后果不堪设想！
“这件事非同小可。”雷蒙德的神色格外严肃，“必须立刻上报给二皇子殿下和皇帝陛下！”他转头对身边的侍卫说道，“你们留在这里，保护好现场，我现在就去上报！”
“是，侍卫长！”侍卫们应道。
雷蒙德快步离开了。艾伦站在原地，心中充满了疑惑。这个死去的杂役，是谁？他为什么会知道乌鸦帮和索恩的密谋？这张纸条，是真的吗？还是说，这又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他看着地上的杂役**，突然觉得有些眼熟。仔细回想了一下，他认出这个杂役，是后勤营的人，以前经常跟在汤姆大叔身边帮忙。
艾伦的心中一紧。难道这件事，和汤姆大叔有关？他不敢多想，只希望雷蒙德能尽快查明真相。
夜色更深了，风也变得更冷。艾伦站在杂役通道上，看着周围晃动的灯笼光影，心中充满了不安。他知道，三日后的祭祀大典，必然会是一场风暴的中心。而他，已经被卷入这场风暴之中，无法置身事外。
他必须尽快做好准备，无论这场阴谋的背后是谁，他都要保护好自己，保护好汤姆大叔，同时找到机会，揭露真相，为父亲洗冤。复仇的道路还很长，但他不会退缩，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会毅然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