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偏过去，耳边嗡嗡作响。
我妈胸口剧烈起伏，眼泪掉下来。
“你满意了？**妹以后还怎么做人？你让我们这个家怎么抬头？”
我慢慢转回头，看着她。
脸上**辣地疼，可心里却一点都不疼了。
大概真正死心就是这样。
疼到尽头，只剩麻木。
我问她：“妈，你打我，是因为我被人背叛，还是因为我没乖乖把房子让出来？”
她愣住。
我又问：“你心疼林月以后没法做人，那我呢？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今天什么都不知道，婚后会变成什么样？”
她嘴唇动了动。
“你……你不是没事吗？”
我笑了。
“对啊，刀没捅进我心口，所以拿刀的人都无辜。”
我爸沉声说：“林晴，你别阴阳怪气。**也是为了这个家。”
“这个家不包括我。”
我把手里的捧花扔进垃圾桶。
“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给家里一分钱。”
我妈脸色骤变。
“你说什么？”
“我说，钱断了。”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当着所有人的面掰断。
“这张卡，是我每个月给你们转钱的卡。以后不会再有。”
我爸怒道：“你敢！我们是**妈！”
“所以我养了你们六年。”
我看向他。
“这六年，我给家里转了七十三万四千。林月的房租、生活费、你们的车贷、你们住的房租，哪一样不是我出的？”
我妈慌了，声音立刻软下来。
“晴晴，妈刚才是气糊涂了。你不能因为这点事就不管家里啊。”
“这点事？”
我拿起话筒，看着她。
“我差点被你们合伙卖了，你说这是这点事？”
她脸色一白。
林月还在哭。
“姐，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和嘉泽不是故意的。我们只是太相爱了。你这么优秀，离了他也能过得好，可我不一样，我只有他了。”
我看着她。
她永远这样。
抢我的东西时理直气壮，被发现后又哭着说自己可怜。
小时候她抢我的玩具，说：“姐姐，你反正还有好多。”
长大后她抢我的钱，说：“姐姐，你工资高。”
现在她抢我的未婚夫，说：“姐姐，你这么优秀。”
仿佛我拥有的一切，都天然应该让给她。
我走到她面前。
她哭得肩膀颤抖，像一朵被雨打湿的白莲。
我轻声说：“林月，你不是只有他。”
她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希望。
我说：“你还有脸。”
她表情僵住。
“可惜也快没了。”
说完，我转身离开婚礼大厅。
身后是混乱的哭喊、指责、议论，还有我妈一声声叫我名字。
我没有回头。
酒店外下着雨。
江城的秋雨冷得刺骨。
我穿着婚纱，赤脚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高跟鞋被我拎在手里，裙摆拖过水坑，沾满泥点。
路人看我的眼神惊讶又好奇。
我忽然觉得轻松。
这场婚礼耗费了我太多力气。
准备婚纱，挑酒店，联系宾客，协调两家人，忍受陆母对我的挑剔，忍受我妈对林月的偏袒，忍受陆嘉泽一次次以“我是为我们以后好”为名的试探。
现在终于结束了。
我走到路边，准备打车。
一把黑伞停在我头顶。
我回头。
周屿站在雨里。
他穿着黑色西装，肩膀被雨打湿了一半，眉眼清冷，手里拿着一件外套。
周屿，我大学同学，也是我现在公司合作方的负责人。
大学时，他是金融系出了名的高岭之花。
毕业后，他进了投资圈，几年内做到合伙人。我们最近因为公司并购项目重新有了交集。
我没想到他也来了婚礼。
“你怎么在这？”我问。
他说：“收到了请柬。”
我愣了一下。
我没给他发过请柬。
他解释：“你们公司王总转给我的，说项目合作方都在名单里。”
我点点头：“抱歉，让你看笑话了。”
他看着我，摇头。
“不是笑话。”
雨声落在伞面上，噼啪作响。
他说：“是漂亮的反击。”
我鼻子忽然有点酸。
在大厅里，被背叛、被**、被亲妈打巴掌的时候，我都没哭。
可周屿这一句“漂亮的反击”，让我眼眶热了。
大概人最脆弱的时候，不是被全世界攻击。
而是有人忽然告诉你，你没错。
我别开脸：“谢谢。”
他把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