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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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永远还小。
我永远应该懂事。
门外，伴娘在喊：“新娘子，快到时间了！”
我妈立刻换上笑脸：“好了好了，别闹脾气了。今天先把婚结了，其他事以后再说。”
她伸手要来扶我。
我避开了。
她脸色一沉。
我提起裙摆，推开化妆间的门。
走廊尽头，婚礼大厅的灯光明亮得刺眼。
隔着半开的门，我看见陆嘉泽站在花门下。
他穿着高定西装，眉眼温和，嘴角带笑。宾客们都在夸他一表人才，年轻有为，说我命好，找了个体贴的男人。
林月站在他身侧，穿着粉色伴娘裙，眼眶微红，像是哭过。
她看见我时，下意识抓紧了手里的捧花。
陆嘉泽也看见了我。
他眼中闪过惊艳，随后朝我伸出手。
“晴晴，你今天真美。”
我没有把手递给他。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司仪反应很快，笑着打圆场：“看来我们新娘太紧张了，来，大家掌声鼓励一下！”
掌声响起。
我拿过司仪手里的话筒。
司仪愣住：“新娘？”
我看着台下坐满的宾客。
陆家的亲戚，我家的亲戚，公司同事，大学同学，还有我爸妈多年没联系却特意请来撑场面的所谓“体面朋友”。
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听见自己清晰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大厅：
“在交换戒指之前，我想请大家看一段东西。”
陆嘉泽脸色微变。
“晴晴，你要做什么？”
我没理他。
大厅大屏幕亮起。
第一张截图，是陆嘉泽给林月转账五万二的记录，备注：宝贝生日快乐。
第二张，是他和林月的聊天：
林月：“我姐今天还问我为什么不高兴。”
陆嘉泽：“别理她，等婚礼结束，我们就不用偷偷摸摸了。”
第三张：
陆嘉泽：“她那套房迟早是我们的。”
**张：
林月：“可是她万一不同意呢？”
陆嘉泽：“**会帮你。她最听***话。”
全场死寂。
紧接着，像油锅里溅进水，窃窃私语轰然炸开。
“这是新郎和伴娘？”
“伴娘不是新娘亲妹妹吗？”
“天哪，这也太恶心了吧。”
林月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她冲过来，哭着抓我的手：“姐，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我后退一步，避开她。
“别碰我。”
她的手僵在半空。
我看着她：“脏。”
林月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她最擅长哭。
小时候她打碎花瓶，我妈问是谁干的，她哭着躲到我身后，说：“姐姐不是故意的。”
于是我挨了一顿打。
高中时她偷偷拿我的竞赛奖金买手机，被我发现后，她哭着说：“我只是太想要了。”
于是我妈说：“你做姐姐的，怎么这么小气？”
现在，她哭得梨花带雨，像受害者一样。
“姐，我和嘉泽是真心相爱的，感情这种事控制不住啊。”
我看着她，问：“所以控制不住爬上准**的床？”
她脸色一白。
台下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我妈猛地站起来：“林晴！你够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你非要把家丑闹得这么难看吗？”
我转头看她。
“家丑？”
我轻轻笑了一下。
“你知道他们在一起，对吗？”
我妈表情变了。
她没说话。
沉默就是答案。
我爸也站起来，脸色铁青。
“林晴，有什么事回家再说！你现在当着这么多人闹，是想毁了这个家吗？”
我看着他：“这个家早就烂了。”
他怒道：“混账！我们白养你这么多年！”
这句话，我听了二十多年。
小学时我考第一，我爸说：“白养你了，连妹妹作业都不会辅导。”
大学时我拿奖学金，我爸说：“白养你了，拿了钱不知道孝敬家里。”
工作后我每个月给家里打八千，他说：“白养你了，**妹想开个工作室，你都不愿意拿二十万。”
白养。
他们好像忘了，从我七岁开始，我就被送到外婆家。
我的学费是外婆捡废品攒的。
我的生活费是我打工赚的。
我的大学是靠奖学金和助学贷款读完的。
他们养我？
养的是林月。
我只是他们在需要钱时想起来的女儿。
陆嘉泽终于忍不住，上前抓住我的手腕。
“林晴，你冷静点。今天这么多人，你非要把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