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赶出订婚宴的我，转身成了渣男的祖宗

我爸在一个拍卖会上买下来的，不值什么钱，但样子好看，就留下来了。
我拉开手包的拉链，从里面摸出那块玉。
准确地说，是一块平安扣。通体青白色，质地不算特别细腻，中间穿孔的地方有一小块暗色的沁，看起来年岁不短了。扣子正面刻着几道简单的纹路，仔细看像是一个字。什么字我一直没认出来，我妈也说不清楚。
当年沈彦庭他爷爷沈老爷子跟我爸有过一面之缘，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有一次沈老爷子的车在路上抛锚，我爸正好路过，帮忙叫了拖车，还送他回家。沈老爷子当时喝了我妈泡的茶，看见了这块平安扣，说这玉不错，是个老物件。我爸见老人家喜欢，就说要不就当个信物，以后两家常走动。
沈老爷子收下了平安扣，说好。
后来他亲自把平安扣还了回来，附了一封信。信上是他的亲笔手书，说他沈家认这个信物，来日两家若有儿女缘分，此物为凭。若不成，也是故交。
那时候我还小，什么都不知道。直到我妈前阵子把这东西翻出来，说这是沈老爷子当年亲笔写了信物凭证的，你带着它去沈家，他们不会不认你。
我当时没当回事，但还是把它放在了手包里。
现在我把它握在手心里，玉的触感温凉，沉甸甸的，像一小块凝固的时间。
我抬起头，看了一眼沈老爷子。
他闭着眼睛，靠在椅子背上，脸色白得吓人，手里的拐杖一下一下地敲着地面。他不看沈彦庭，也不看林婉晴，就那样闭着眼睛，嘴唇微微地翕动着，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沈彦庭在跟林婉晴说话，两个人挨得很近，低声细语的，像是在说悄悄话。林婉晴的手指在他西装袖子上划来划去，不时抬头冲我这边瞟一眼。
“你怎么还不走？”沈彦庭抬起头，冲旁边的保安招了招手，“来来来，送一下苏小姐。”
两个保安从门口走进来，一左一右站在我身后。
我攥着平安扣，慢慢走到沈彦庭面前。
他没有后退，就那样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挂着一丝不耐烦的笑。“怎么，还有话说？”
我没有回答。
我蹲下去，把手里的平安扣搁在他脚边的地板上，搁得很轻，没有发出声音。这块玉不该碎在争吵和推搡里，也不该被粗暴地丢出去。它只是一个分界线，放在这里，就什么都断了。
沈彦庭低头看了一眼。“这什么？破烂玩意儿？”
我没有解释，也没有叫他回头。
我站起来，转身往门口走。
我不跑。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下都稳稳当当的。所有的人都看着我，有的在笑，有的在摇头，有的举起手机在拍视频。我不知道他们会传到哪里去，也不在乎。
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脆响。
那声音很细，脆得像瓷器裂开的声音。
然后是沈老爷子的一声厉喝：“谁让你碰它的！”
我停住了脚步。
身后忽然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窃窃私语都戛然而止，像被人一刀切断似的。我站在门口，回头看。
沈老爷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拄着拐杖，身子微微前倾。他的眼睛瞪得很大，死死盯着地上的平安扣。那声音不是她的，是站在她旁边的林婉晴，她往后退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地板上那块玉，平安扣在她脚下裂成了两半。
沈老爷子的脸色全变了。
他猛地往前走了两步，弯腰想要去捡地上的碎片。沈彦庭赶紧扶住他说爷爷您别动，他一把推开沈彦庭的手，用一种我从没听过的大嗓门吼了一声：“别碰！”
沈彦庭被推开，往后一个踉跄。
老爷子蹲在地上，把两块碎玉捡起来，捧在手心里。他的手抖得很厉害，玉的碎片在他掌心里微微发颤，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碎片断面上的纹路，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这……这是……”
他突然抬头看向我，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那不是一个老人看一个小辈的眼神。那是一个找了一样东西找了一辈子，找得头发都白了，腿都站不太稳了，终于突然找到的人的眼神。是那种筋疲力尽之后猛然撞见真相，整个人都要站不住的眼神。
他往前踉跄了两步，沈彦庭和旁边的人赶紧上去扶他，他甩开了他们的手，拄着拐杖朝我走过来。每一步都很慢，拐杖点在地上，咚一声，咚一声，像是敲在每个人心上。
他在我面前停下来，离我不到两步远。他看着我，浑浊的眼睛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