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砚。”
她看着我。
“算来算去，只会更难看。”
我问：
“难看的是账，还是你？”
她脸上的表情绷住了。
沈皓立刻站起来。
“你怎么跟我姐说话呢？”
我看着他。
“坐下。”
他愣了一下，随后笑了。
“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赵桂芳冷哼。
“秦砚，我跟你明说吧。若宁已经有更好的选择了。”
我把协议合上。
“许嘉行？”
客厅里所有人都停住了。
沈若宁看着我。
“你怎么知道？”
我说：
“你手机里那条消息，写得很清楚。”
赵桂芳皱眉。
“你偷看若宁手机？”
我看向她。
“她把手机放在餐桌上，屏幕亮了。许嘉行说，明天带你去看铺子，婚后你就不用再挤这套小房子。”
沈皓笑得更大声。
“知道了还不识趣？嘉行哥比你强太多。”
赵桂芳也笑。
“人家嘉行是正经老板，家里做医疗器械，一年流水几千万。你呢？给人写文件的。”
沈若宁说：
“秦砚，我和嘉行认识很多年了。”
“所以婚内重新联系，也叫认识很多年？”
她皱眉。
“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我问：
“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赵桂芳立刻护住她。
“你有什么资格问？都要离了，还抓着不放，真没出息。”
沈建川这时开口。
“秦砚，闹下去对谁都不好。你签字，我给你二十万补偿。”
我笑了。
“二十万？”
沈建川端着长辈架子。
“年轻人，见好就收。”
我看着沈若宁。
“你也是这个意思？”
她说：
“我不想亏欠你。”
我把协议摊开。
“这叫不亏欠？”
她咬了咬唇。
“你可以再提一个条件，只要不过分。”
赵桂芳立刻说：
“若宁，你别被他拿捏。他这种人，一旦给了口子，就会得寸进尺。”
我拿起笔。
沈若宁眼神微动。
“秦砚。”
我看着她。
“放心，我不提条件。”
赵桂芳笑了。
“这才对。男人就该有点体面。”
我在协议末尾签下名字。
沈皓吹了声口哨。
“姐，恭喜自由。”
亲戚们也跟着笑。
“若宁终于想通了。”
“嘉行那孩子我见过，是真不错。”
赵桂芳把协议拿过去，检查了签名。
“明天早上八点前搬走。别拿不该拿的东西。”
我站起来。
“行。”
沈若宁忽然问：
“你不问我，嘉行到底哪里比你好？”
我停住。
“我不想听。”
她却继续说：
“他能给我一个更大的家，能带我去更高的圈子，能让我不用再陪你过这种普通日子。”
我看着她。
“那祝你住得开心。”
赵桂芳嗤笑。
“你还有脸祝？等若宁搬进产业园那边的新铺子，你连门都进不去。”
我说：
“哪间铺子？”
沈皓抢着说：
“云江产业园三号楼一层，九百多万，嘉行哥说给我姐开美容会所。”
我点点头。
“挺好。”
赵桂芳瞪着我。
“你那是什么表情？”
我说：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们眼光不错。”
那晚，我没有争。
我回房收拾东西。
沈若宁站在门口。
“秦砚，你别这样。”
我把证件放进行李箱。
“哪样？”
她说：
“你越平静，我越觉得你在怨我。”
我问：
“我应该哭吗？”
她没有回答。
我继续收拾。
她走近一步。
“我希望我们好聚好散。”
我停下手。
“好聚好散，是你把人叫满客厅，当众逼我签字？”
她皱眉。
“我妈怕你不同意。”
“所以你也怕？”
她沉默。
我把电脑装好。
她忽然说：
“嘉行不是第三者。”
我看着她。
“你不用解释。”
她急了。
“我和他是在你忽略我的时候才重新走近的。”
我笑了一下。
“我忽略你？”
她说：
“你天天加班，天天接客户电话，回家也只知道看文件。”
“那是为了谁？”
她说：
“为了这个家，可我不需要这种家。”
我点头。
“明白了。”
她抿着唇。
“秦砚，你以前不是这么冷的人。”
我拉上行李箱。
“以前也没人拿我的退让当笑话。”
她站在原地。
“你会后悔的。”
我说：
“希望不会轮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