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前妻带着新欢来签九百二十万的商铺合同时，我坐在产业园会议室最里面。她母亲骂我：“秦砚，你一个被赶出门的穷律师，也配坐这儿？”下一秒，园区负责人当众开口：“抱歉，这栋楼的产权人，是秦先生。”她当场跪下求我：“别收回去，算我求你。”
-正文：
“秦砚，我求你，给我们留条路吧！”
云江产业园的贵宾会议室里，沈若宁跪在我面前。
九天前，她把离婚协议摔到我脸上，让我净身出户。
九天后，她带着新男友来买我名下的商铺。
桌上摊着一份转让合同。
合同金额，九百二十万。
沈若宁身后，站着她口中的真爱，许嘉行。
还有她母亲赵桂芳。
刚才还指着我骂“废物”的两个人，现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许嘉行攥着签字笔，问园区负责人：
“贺总，你再确认一遍，这间铺子的产权人是谁？”
贺总把资料合上。
“系统登记很清楚，云江产业园三号楼一层整铺，唯一产权人，秦砚先生。”
赵桂芳立刻拍桌。
“不可能！这铺子是我女儿的！当初就是给她准备的嫁妆！”
贺总看向她。
“付款记录、产权登记、备案文件，都在秦先生名下。”
我坐在椅子上，没说话。
沈若宁抬头看我，妆都花了。
“秦砚，你明明说过，不会跟我计较这些的。”
我笑了。
“我也没想到，你会带着别人，来买我的东西。”
九天前，也是这样一张桌子。
只不过地点不在产业园。
在沈家。
那天晚上，我刚从律所回来，门一开，客厅里坐满了人。
赵桂芳坐在主位。
沈若宁的父亲沈建川坐在她旁边。
她弟弟沈皓翘着腿玩手机。
还有几个沈家亲戚，占满了沙发。
赵桂芳先开口。
“回来了？正好，省得我们再等。”
我换鞋的动作停了一下。
“妈，今天怎么都来了？”
赵桂芳冷笑。
“别叫我妈，听着别扭。”
沈皓把手机往沙发上一丢。
“秦砚，你先坐，有事跟你说。”
我把公文包放下。
沈若宁从房间里出来。
她穿着一条浅金色长裙，耳环是我没见过的新款，手里拿着文件袋。
我问她：
“你要出门？”
她把文件袋丢到茶几上。
“我们离婚吧。”
客厅里很安静。
我看着她。
“你说什么？”
沈若宁坐到赵桂芳身边。
“离婚协议已经拟好了，签完字，你明早搬走。”
我拿起文件袋。
里面薄薄几页纸。
我还没打开，赵桂芳就说：
“别磨蹭，大家都忙。”
我看向沈若宁。
“为什么？”
她避开我的视线。
“过不下去了。”
“这四年，我哪里对不起你？”
沈皓笑了一声。
“**，别把自己说得多委屈。你对我姐好有什么用？你能给她什么？”
赵桂芳接着说：
“她二十八岁了，再跟你耗下去，青春都没了。”
我说：
“房子、车、家里开销，这些年都是我在承担。”
赵桂芳立刻抬高嗓门。
“你承担什么了？水电物业也好意思说？”
她指着我。
“现在住的商墅，是我们沈家买的。若宁开的车，是我们沈家买的。你在那家小律所的工作，也是我们家托人给你找的。”
我看向沈若宁。
“你也这么想？”
她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
那枚戒指，是我求婚时买的。
她慢慢摘下来，放在桌上。
“秦砚，我们差距太大了。”
我问：
“什么差距？”
她终于抬头。
“你没有前途。”
沈皓立刻接话。
“说白了，你一年挣的钱，还不够我姐买几件衣服。”
旁边的亲戚跟着笑。
“若宁长得漂亮，条件又好，早该换个更配她的。”
“女人不能心软，婚姻是一辈子的事。”
赵桂芳把协议推到我面前。
“房子归若宁，车归若宁，家里存款也归若宁。你自己带走你的衣服和电脑。”
我翻开协议。
条款写得很干净。
干净到连一只杯子都没给我留。
我说：
“那套商墅的首付款，是我出的。”
赵桂芳一拍桌子。
“你出什么了？你那点钱，算钱吗？”
我说：
“装修、家具、车贷，这些账都能查。”
沈若宁打断我。
“别算了，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