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先认。”
“我们家什么时候欠你钱？”
我把第二张纸递过去。
“城南那套房，三年前**拿去借钱，签的是我的名字。”
他皱眉。
“你胡说，那是我妈找刘叔借的。”
“刘叔的债，转给了我。”
我又递第三张。
“你那个建材铺，去年缺钱进货，借款人是你，担保人是**。钱也在我这里。”
姜雪退了一步。
“明辉，她在诈你吧？”
顾明辉把纸揉成一团。
“林晚，你别以为拿几张破纸就能吓我。你一个家庭主妇，哪来的钱？”
我还没说话，狱警把门岗里的登记册翻开。
“顾先生，别在这儿闹。林女士今天是来取证明的，不是来等你接的。”
顾明辉扭头。
“什么证明？”
狱警说：“证明她当年配合调查后离开，从未服刑。你们家要是再拿她坐牢这件事乱传，她可以告你们造谣。”
姜雪看着顾明辉。
“你不是说她坐了五年牢？”
顾明辉没答。
他的手机又响了。
赵秀琴在电话里喊：“明辉，快回来！**今天接风宴，亲戚都到了。别让那个女人坏了兴致。”
我把纸从他手里抽回来，抚平。
“正好。”
我说：“我也去。”
顾家的接风宴摆在江城南区最热闹的酒楼。
门口挂着红色**。
欢迎明月回家，否极泰来。
我站在**下，看了三秒。
顾明辉停好车，快步走过来。
“林晚，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指了指**。
“她回家，我也回家。”
姜雪抱着手臂，语气带刺。
“林小姐，明月受了五年委屈，你别进去找不痛快。”
我问她：“她受什么委屈？”
“她被你连累，被人骂了五年。”
“她撞死人，你说她被我连累？”
姜雪张嘴又闭上。
顾明辉压低声音。
“林晚，今天亲戚都在，我妈身体不好。你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五年前打我的时候，身体挺好。”
他脸上挂不住了。
“你非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我看着酒楼里那群熟悉的脸。
他们当年都来劝过我。
二姑说，顾家养你这么多年，做人要知恩。
三叔说，明月还小，你当嫂子的就该护着。
表哥说，女人坐几年牢出来也能过，男人和姑娘有案底就毁了。
我走进去的时候，赵秀琴正拉着顾明月的手向亲戚敬酒。
顾明月穿着红裙，头发烫得卷卷的，脖子上那条钻链闪得扎眼。
她看见我，酒杯差点掉到桌上。
赵秀琴先反应过来，脸立刻拉下去。
“你来干什么？”
我说：“不是你让明辉接我的吗？”
满桌亲戚看过来。
二姑把瓜子壳吐到盘子里。
“哟，真出来了？看着倒不像坐过牢的。”
三叔打量我一圈。
“牢里还养人啊，气色比以前好。”
顾明月抓紧赵秀琴的手。
“妈，我怕。”
赵秀琴把她护到身后。
“怕什么？她敢闹，我让人把她拖出去。”
我看着顾明月。
“你怕我，还是怕那晚的记录？”
她的脸色变了。
顾明辉几步挡在我面前。
“林晚，够了。”
我问：“你也怕？”
他咬着牙。
“我怕你毁了这个家。”
我笑出声。
“顾明辉，五年前你们让我替她背人命的时候，家已经毁了。”
姜雪从后面进来，立刻换了副温柔样子。
“阿姨，您别生气。林小姐可能刚出来，情绪不稳。”
二姑一听，来劲了。
“坐牢的人就是这样，晦气。明辉，你还带她来干什么？”
我看着姜雪。
“你还要装不知道？”
她眨了眨眼。
“我知道什么？”
“知道顾明辉没离婚，知道顾明月撞了人，知道顾家拿我顶罪。”
姜雪拿起桌上的酒杯。
“林小姐，你别血口喷人。”
她把酒泼到我衣服上。
“这杯酒，替明月还你这些年的怨气。你要钱，明辉给了。你要闹，也该有个度。”
我低头看了一眼湿掉的衣襟。
大厅经理匆匆过来，先看顾明辉，再看我。
“顾先生，要不要叫保安？”
赵秀琴拍桌。
“叫！把她赶出去！”
经理还没动，门口传来一道粗哑的女声。
“谁敢赶她？”
周兰站在门口，身边跟着一个穿校服的女孩。
女孩手里抱着一张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