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宗族金榜,从凡俗走向仙门的无敌  |  作者:r5rdzv  |  更新:2026-06-05
广袖------------------------------------------,不知道活了多少年,树干粗得三个人合抱不住,树冠遮天蔽日,夏天的时候能荫出半亩地的凉意。楚广袖的住处就在老槐树底下,两间低矮的砖瓦房,墙皮斑驳脱落,门框上的漆皮卷得像晒干的红薯片。,老爷子正坐在门槛上晒太阳。他眯着眼睛,一只手指伸进嘴里抠牙缝,另一只手搭在那条瘸腿上,整个人懒洋洋的,像一只在墙根下打盹的老猫。,楚广袖也不起身,只是咧开嘴笑了笑:“哟,族长又来给老头子送酒了?”,在他对面的石墩子上坐下来,把那柄锈迹斑斑的短刀平放在膝盖上。,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容凝固了一瞬。,快到几乎不存在。但楚云昭看到了——老爷子的瞳孔缩了一下,搭在瘸腿上的那只手无意识地攥紧又松开,指节泛白。“这东西你从哪翻出来的?”楚广袖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伸手去拿短刀,“都锈成这样了,拿去卖废铁都没人要。”,手腕一翻,短刀贴着楚广袖的指尖划了半个弧,稳稳地落在自己另一只手上。“广袖叔,你这腿,当年到底是怎么伤的?早跟你说了嘛,被妖兽踩的。”楚广袖打了个哈欠,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都过去多少年了,还提它做什么。族长你要是没事就回吧,老头子我要睡午觉了。”。“玄铁矿出事那年,你也在山上。”楚云昭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听族里的老人说,那天晚上,山上传来了打斗声,动静很大,持续了小半个时辰。第二天一早,你在山脚下被人发现,右腿膝盖以下碎成了七八块,人已经昏迷了。”。,一条腿站在门槛里面,一条腿拖在门槛外面,那个姿势看起来有些滑稽,但他没有动,也没有回头。“你带回来的猎物呢?”楚云昭继续问。
沉默。
老槐树上一只乌鸦“嘎”地叫了一声,拍着翅膀飞走了。秋风从院子里穿过,卷起几片枯叶,在楚广袖脚边打着旋。
“那只二级妖兽的**呢?”楚云昭的声音沉下去,“你一个人猎杀了一头二级妖兽,那可是堪比先天境高手的东西。你当年不过是后天九重,跨越一个大境界击杀妖兽,这在整个南陵郡的历史上都没有几个人能做到。可你做到了。”
“但你带回来的只有一条断腿。”
“妖兽的**呢?妖丹呢?你猎杀妖兽的那把刀,为什么刀身上有一道被剑气斩出的缺口?”
楚广袖缓缓转过身来。
他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假笑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楚云昭从未见过的表情——疲惫,深沉,像是被岁月的重担压了太久太久,久到连脊梁都弯了。
“你查过我?”楚广袖的声音沙哑了许多。
“我是族长。”楚云昭站起身来,与他平视,“楚家每一个人,我都应该了解。过去六年我没有做到,但从今天起,我会一个一个地去了解。”
两个人站在老槐树下对视着,秋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带走了所有的伪装和敷衍。
良久,楚广袖叹了口气,重新在门槛上坐下来。他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手,从楚云昭手里接过那柄短刀,粗糙的拇指摩挲着锈迹斑斑的刀身,动作轻柔得像是在**一个久别重逢的老友。
“你说得对,”他开口了,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妖兽是假的。”
“那天晚上在玄铁矿山上的人,不是妖兽。”
“是孙家的人。”
楚云昭的拳头无声地攥紧了。
“孙家当时还没有先天境高手,但他们有钱。”楚广袖低头看着短刀上那道深深的缺口,目光穿过斑驳的铁锈,穿透了整整二十年的光阴,“他们从郡城请来了一个剑修,先天境一重,据说是某个大宗门的弃徒,拿钱办事,不问缘由。”
“那天晚上我巡山的时候撞上了他们。七八个人,带着工具和**,正在往矿脉深处打孔。他们要炸矿。”
“炸矿?”楚云昭眉头皱起,“玄铁矿要是炸了,整座山都会塌,对孙家有什么好处?”
“因为那座矿不姓孙。”楚广袖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道锐利的光,“南陵郡三大家族,赵家、孙家、楚家,各自占着一座玄铁矿。三家矿脉虽然分开开采,但地下的矿脉是相连的。孙家要炸的不是咱们的矿,是矿脉深处的一个节点。只要那个节点被炸开,地下的玄铁精气就会改道,全部流向孙家的矿脉。”
“这样咱们楚家的矿,不出三年就会枯竭。”
楚云昭的后背一阵发凉。二十年前他父亲楚伯渊正值巅峰,楚家虽然不算顶尖势力,但也稳坐南陵三大家族之一的位置。如果当年那座矿被孙家动了手脚,楚家的衰败恐怕会比现在早来十年都不止。
“你和他们交手了?”楚云昭问。
楚广袖点了点头,脸上浮起一丝苦涩的笑意:“我一个人打八个,杀了五个,重伤两个。那个剑修被我砍掉了一只耳朵,但他最后一剑也废了我这条腿。”
他拍了拍自己那条瘸腿,动作很轻,像是怕拍疼了似的。
“那个剑修呢?”
“跑了。”楚广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我把剩下两个重伤的也宰了,拖着断腿往山下爬。爬到一半就昏过去了,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家里的床上,你爹坐在床边,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后来我才知道,你爹连夜上了玄铁矿,一个人把那些**全部拆了。他没有对外声张,没有去找孙家算账,甚至没有告诉族里的长老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不追究,是因为追究不了。”楚云昭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孙家在郡城有靠山,那个剑修又是宗门弃徒,一旦把事情闹大,孙家完全可以倒打一耙说是我们楚家先动的手。到时候不但矿保不住,还会给楚家惹来**之祸。”
楚广袖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多了一丝赞许:“你比你爹看得还透。”
“他把所有的事情都扛下来了,对外只说我在山上遇到了妖兽。我的腿废了,修为也废了,那一战之后经脉受损,内力一点都提不上来,从后天九重直接掉到了普通人都不如的地步。”
“但你爹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好好养伤。那笔钱够我下半辈子吃喝不愁的,可我没要。我跟他说,我楚广袖这条命是楚家给的,就算废了,也要死在楚家的屋檐下。”
老爷子说完,把短刀放在膝盖上,两只手撑着门槛慢慢站了起来。他个子不高,又瘸了一条腿,站起来的时候身形歪歪斜斜的,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楚云昭觉得此刻的楚广袖比任何时候都要高大。
“族长,”楚广袖看着他,目光深沉而郑重,“你今天来找我,不只是为了听一个老瘸子讲故事吧?”
楚云昭从怀中取出了那枚洗髓丹。
丹药通体莹白,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晕,****,光是闻上一口就让人精神一振。楚广袖的瞳孔猛地收缩——他当年也是后天九重的高手,见多识广,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什么东西。
“三品洗髓丹。”他的声音微微发颤,“你从哪弄来的?”
“这个你不用管。”楚云昭把丹药递到他面前,“我只问你一句——如果有一天,你的腿能好,修为能恢复,你还拿得动这把刀吗?”
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楚广袖低头看着那枚丹药,又看了看手中那柄锈迹斑斑的短刀,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敷衍的假笑,也不是玩世不恭的嬉笑,而是一种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滚烫的、带着二十年积郁的笑。他笑得眼眶发红,笑得那只拿刀的手青筋暴起,笑得老槐树上的乌鸦惊得扑棱棱全飞走了。
“族长,”他接过洗髓丹,声音沙哑却坚定如铁,“我这把刀,等了二十年。”
“就等这一天。”
楚云昭回到书房的时候,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如约而至。
“检测到宿主对族人‘楚广袖’进行丹药馈赠(三品洗髓丹)。”
“该族人当前气运值:八十九。检测到目标气运值处于临界状态,开启特殊机制——‘破障返还’。”
“破障返还:当宿主帮助临界气运者突破自身桎梏时,暴击倍率将临时提升至气运之子标准,并额外奖励一项特殊能力。”
“返还倍率计算中……”
“倍率:四十二倍。”
“返还内容一:修为灌顶——宿主修为突破至先天境一重。”
“返还内容二:特殊能力——‘望气术’。宿主可直观查看任意目标的气运值与修为等级,不受任何遮蔽手段干扰。”
一股磅礴的力量从天灵盖灌入,像一道滚烫的洪流冲刷过楚云昭的四肢百骸。他体内的经脉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不断拓宽、加固,丹田之中原本稀薄的真气迅速凝练、压缩,最终汇聚成一个高速旋转的气旋。
后天与先天之间那层薄薄的壁障,在这一刻轰然碎裂。
楚云昭猛地睁开双眼,眸中**暴射,整个书房的空气都为之一凝。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澎湃汹涌的力量——那是一种与后天境截然不同的体验,仿佛原本被关在笼子里的人突然打开了笼门,天地之间的元气如潮水般向他涌来,任他取用。
先天境。
整个南陵郡只有不到十位先天境高手,每一位都是一方势力的顶梁柱。而现在,楚家重新拥有了自己的先天强者。
但这还不够。
楚云昭深吸一口气,压**内翻涌的力量,将目光投向系统界面。在“望气术”的作用下,整个楚家大院在他的感知中变成了一片由光点组成的星图——每一个光点代表一位族人,光点的亮度代表修为,光点周围的光晕则代表气运值。
他看到了演武场上那群汗流浃背的少年,看到了偏院里正在照看楚枫的大嫂,看到了伙房里忙碌的厨娘,看到了门房打盹的老陈头。
也看到了三团最为耀眼的光芒。
西北角的土坯房里,楚小鱼身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九十七的气运值让他在一众族人中如同皓月之于群星。这孩子刚服下了炼体散,药力正在他体内缓缓化开,滋养着那副瘦弱但韧性惊人的根骨。
偏院深处,楚念卿周身萦绕着青白交织的光芒,八十五的气运值配上那套《清心养气诀》,让她原本*弱的体质正在发生某种微妙的变化。楚云昭注意到,她的气运值比昨天高了一点——不是错觉,系统界面上清清楚楚地显示着“八十六”。
气运值还能提升?
他继续看向东南角的老槐树方向。
那里,一团沉寂了二十年的光芒正在重新燃起。楚广袖的气运值在吞下洗髓丹的那一刻突破了八十九的临界点,一举冲到了九十一,正式跨入气运之子的行列。而在望气术的视野中,他的光团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变亮,那意味着洗髓丹的药力正在重塑他的经脉,修复那条废了二十年的右腿。
楚云昭收回目光,重新坐下来,铺开纸笔。
他在纸上写下三行字:
“楚小鱼——重点培养,资源倾斜最大化。”
“楚念卿——气运可成长,持续观察。”
“楚广袖——腿愈之日,便是楚家亮剑之时。”
写完之后他搁下笔,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先天境的气息在他体内缓缓流淌,每一次呼吸都在吞吐天地元气,修为以一种虽缓慢却稳健的速度持续增长。
系统的第一条规则说得很清楚——宿主的修为与全体族人的修为总和直接绑定。也就是说,只要楚家族人的整体实力不断提升,他的修为就会自动跟着水涨船高,几乎没有瓶颈可言。
这是一个滚雪球式的正循环:他培养族人,族人变强,他也变强,他变强之后就能为族人争取更多的资源和更好的发展空间,族人再变强,他再变强……如此循环往复,直到雪球滚成雪崩。
而眼下,这个雪球才刚刚开始滚动。
楚云昭睁开眼,拿起笔在纸上又加了一行字:
“下一步目标:查清楚家现存族人的全部底细,重点排查气运值异常者。”
一百三十七口人,他只重点看了几个。那些不起眼的角落里,是不是还藏着第二个楚广袖、第二个楚小鱼?那些被岁月和困顿掩埋的天才与传奇,是不是还在等待一个被重新发现的机会?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二长老楚伯安。
“族长,”楚伯安推门进来,脸色比早上更加复杂,“演武场上出了点状况。”
“什么状况?”
“楚小鱼……那孩子刚才练拳的时候,不小心把演武场的石碑打裂了。”
楚云昭愣了一下。演武场的石碑是青冈岩做的,硬度堪比钢铁,后天五重以下的武者全力一击都未必能在上面留个印子。一个九岁的孩子,昨天还在学站桩,今天一拳打裂了青冈岩?
“他人呢?”
“在演武场,吓坏了,蹲在石碑边上哭呢。”楚伯安的表情说不上是惊还是喜,“族长,这孩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楚云昭站起身,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不是怪物,”他说,“他是楚家的未来。”
说完大步流星地走出书房,楚伯安愣了愣,赶紧跟了上去。
演武场上围了一圈人,少年们叽叽喳喳地议论着,中间那块两米多高的青冈石碑上赫然裂开了一道拇指宽的缝隙,从顶部一直延伸到基座。楚小鱼蹲在石碑旁边,两只手抱着膝盖,小脸埋在胳膊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楚云昭走过去,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蹲到楚小鱼面前。
“小鱼,看着我。”
楚小鱼抽噎着抬起头,眼眶红红的,鼻尖上还挂着一滴亮晶晶的鼻涕。
“我不是故意的……”他小声说,“我就是照着你给我的拳谱打了一拳,然后它就裂了……是不是要赔钱?我家里没有钱……”
楚云昭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把他那头乱糟糟的头发揉得更乱了。
“不用赔。”
“可是……”
“我说不用赔就不用赔。”楚云昭把他从地上拉起来,看了一眼那道裂缝,又看了一眼楚小鱼那只瘦得皮包骨头的拳头,心里那个滚雪球的念头愈发清晰起来。
“从明天起,你的修炼由我亲自来教。”
楚小鱼瞪大了眼睛,鼻涕泡都忘了吸。
周围的少年们发出一阵羡慕的低呼,楚枫站在人群里看着这一幕,攥了攥拳头,眼里闪过一丝不甘。但他很快就把那丝不甘压了下去,深吸一口气,重新走到一旁的木桩前,一拳一拳地继续练起了基本功。
楚云昭注意到了这一幕,在心里默默给楚枫的名字后面也画了一个勾。
这个十四岁的少年,气运值七十八,资质中等,但心性上佳。心性这种东西,系统测不出来,但楚云昭当了六年族长,看人的眼力还是有几分的。
他拍了拍楚小鱼的肩膀,转身离开演武场的时候,对跟在身后的楚伯安低声吩咐了一句:“晚饭后让楚枫来我书房一趟。”
楚伯安应了一声,欲言又止地看着楚云昭的背影。
他总觉得今天的族长像是变了一个人。不,准确地说,是从昨天晚上开始,楚云昭就变了。那种变化不是外表的,而是骨子里的——像是被压在石头底下太久的种子,终于攒够了破土的力量。
楚伯安没有问。他在楚家活了大半辈子,经历过楚家的辉煌,也见证了楚家的衰落。他学会了不去追问那些超出自己理解范围的事情,只凭直觉去相信该相信的人。
而此刻的楚云昭,让他觉得值得相信。
夕阳西沉,暮色从东墙那边漫过来,把演武场上的青冈石碑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石碑上的裂缝在暮色中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无声地宣告着某种改变的到来。
楚家大院的伙房里飘出了炊烟,柴火的味道和米饭的香气混在一起,被晚风送到每一个角落。门房老陈头打了个哈欠,开始慢悠悠地关大门。他看了一眼演武场上还在加练的几个少年,又看了一眼祠堂方向那盏不知何时亮起来的长明灯,嘀咕了一句谁都听不清的话,把门闩插上了。
夜色四合,楚家大院安静下来。
但在老槐树下的那间土坯房里,楚广袖盘膝坐在床上,洗髓丹的药力正在他体内翻涌奔腾。那条废了二十年的右腿上,肌肉和骨骼在药力的滋润下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像是在解冻一条冰封了太久的河流。
他闭着眼睛,汗如雨下,嘴角却挂着一丝笑意。
那把锈迹斑斑的短刀就横在他的膝盖上,刀刃上的锈迹在烛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像是干涸了二十年的血迹终于重新开始流动。
窗外,老槐树的叶子落了又生,生了又落。
而这一夜,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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