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族金榜，从凡俗走向仙门的无敌

测试------------------------------------------，天光刚刚漫过楚家大院的东墙，演武场上便已热闹起来。，有的哈欠连天，有的冻得直搓手臂，但都老老实实地挺着腰板不敢乱动。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二长老楚伯安，手里提着一根竹鞭，脸色比这深秋的早晨还冷几分。“昨晚族长亲自发话了，”楚伯安扫了一圈面前的少年们，声音粗粝得像砂石磨铁，“从今天起，族中子弟不论男女、不论资质，年满八岁者一律入演武场修习武道。每日晨练不得缺席，缺席三次以上者，扣发当月月例。”，队伍里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几个年纪大些的少年悄悄交换眼神——楚家这些年日子紧巴，族学早就名存实亡了，除了几个资质尚可的核心子弟还能跟着二长老练功，其余**多是放养状态，有的甚至连一套完整的入门拳法都没学过。？，嘈杂声立刻平息。他的目光在队伍末尾停了一下，那里站着三个本不该出现在演武场上的人。，九岁，瘦得像根豆芽菜，穿着不合身的旧衣裳，袖子挽了好几道还拖着手背。此刻他正紧张地攥着衣角，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十四岁，远房三房的女儿。这姑娘长得不算出挑，五官勉强算清秀，但身形单薄，面色苍白，一看就是常年窝在屋里不出门的类型。她父母早亡，寄住在楚家大院，平时深居简出，族中许多人对她几乎没有印象。——楚广袖，六十七岁，楚云昭的远房堂叔。这位老爷子年轻时受过腿伤，走路一瘸一拐的，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在门口晒太阳捉虱子，这会儿居然也杵在队伍末尾，咧着嘴露出一口黄牙，笑呵呵地跟身边的少年们一起站桩。。，差点以为楚云昭疯了。楚小鱼好歹还是个孩子，楚念卿虽然体弱但至少年纪合适，可楚广袖是怎么回事？一个六十多岁的老瘸子，连走路都费劲，让他来演武场练功？，只说了一句“按我说的做”，就没再多解释。，但他发现今天的族长跟昨天不太一样。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就是那双眼睛——从前那双总是疲惫的、黯淡的眼睛，今天看人的时候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静，像是一潭深水，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却藏着看不见的力量。，只是把名单收好，一大早就来演武场等着了。“都站好了！”楚伯安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嗓子，竹鞭在空中甩出一声脆响，“今天晨练第一项——站桩。马步扎稳，腰背挺直，坚持两炷香时间，撑不住的可以休息，但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连站桩都撑不住的人，以后也别想学什么真功夫了。”
少年们不敢怠慢，纷纷扎下马步。一时间演武场上全是高低错落的身形，有的姿势标准，有的歪歪扭扭，楚伯安拎着竹鞭来回巡视，不时出手纠正。
楚小鱼站在队伍最末尾，学着旁人的样子把两条细腿分开，膝盖弯曲，**往下坐。他没见过别人练功，那些复杂的术语他一个都听不懂，但他记得昨晚族长把拳谱塞进他手里时说的那句话——“你是楚家的孩子，楚家不会丢下任何一个人。”
他不想让族长失望。
所以这个九岁的孩子咬着牙，拼命保持着那个对他来说无比吃力的姿势。他的腿在发抖，腰在发酸，额头上很快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但他没有动，一双乌黑的眼睛里透着超越年龄的倔强。
站在他旁边的楚念卿也好不到哪去。她的体质本就虚弱，刚扎了不到半炷香的马步就觉得眼前发黑，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但她没有吭声，只是默默调整着呼吸，用一种极其缓慢但稳定的节奏支撑着自己。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的呼吸频率始终保持着六长一短的规律，胸口的起伏幅度不大不小，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用全身的毛孔吸纳周围的天地灵气。
这是一种极为高明的吐纳之法。
没有人教过她。她只是从小体质太差，自己摸索出了一套让自己舒服些的呼吸方式，久而久之就成了习惯。她不知道这套呼吸法的价值，就像鱼儿不知道自己在水里一样。
至于楚广袖，这位老爷子完全没把站桩当回事。他一条好腿撑着地，那条瘸腿虚点地面，重心歪歪斜斜的，看起来随时要倒，但偏偏就是不倒。他还眯着眼睛晒太阳，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活像是在自家门口纳凉。
楚伯安看得直摇头，但也不好说什么——人家六十七岁了，能站在这里已经是给族长老脸了。
炷香的时间在少年们的汗水中一点点流逝。
不断有人撑不住退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到最后，场上只剩下七八个人还在坚持，*****楚枫、楚小鱼、楚念卿，以及那个看戏似的楚广袖。
楚伯安的目光在剩下这几个人身上一一扫过，心里微微有些意外。楚枫能撑下来是意料之中，这孩子资质虽然不算顶尖，但胜在刻苦，打小就有一股不服输的狠劲。可楚小鱼和楚念卿这两个弱不禁风的小家伙居然也能撑到现在，着实让他刮目相看。
“好了，都停吧。”楚伯安挥了挥手，难得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第一天能坚持到这个程度，不错。”
楚小鱼一**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两条腿酸得像是灌了醋。但他的眼睛里亮晶晶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没有让族长失望。
楚念卿靠在木桩上，面色苍白但神情平静，那种特殊的呼吸节奏依然没有乱，正在快速恢复着体力。
就在这时，演武场入口处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族长楚云昭背着手走了进来。他今天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劲装，头发用一根木簪简单地束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比昨天精神了不少。但真正让楚伯安心头一震的，是楚云昭身上散发出的气息。
后天九重巅峰。
楚伯安是后天八重的修为，眼光不差。他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昨天的楚云昭还只是后天六重，卡在那个瓶颈上已经整整三年了。可一夜之间，他不但突破了瓶颈，还连跳三重，直接摸到了先天的门槛？
这怎么可能？
楚伯安压下心头的惊骇，快步迎上去：“族长。”
楚云昭点了点头，目光越过他看向演武场上那些汗流浃背的少年们，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辛苦了，二叔。孩子们表现怎么样？”
“出乎意料的好。”楚伯安如实回答，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族长，你的修为……”
“回头再说。”楚云昭轻轻带过，径直走向演武场中央。
少年们纷纷站起来行礼，楚云昭摆摆手示意大家放松，然后走到楚小鱼面前，蹲下身来。
“累不累？”
楚小鱼用力摇头，却又忍不住揉了揉酸胀的小腿，那副认真又逞强的模样惹得好几个大孩子都笑了。
楚云昭没有笑。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布囊，塞进楚小鱼手里：“这是给你的，回去之后再看。”
楚小鱼接过布囊，隔着布料摸到里面的东西硬邦邦的，像是什么小瓶子。他抬起头想说什么，但楚云昭已经站起身，走向了下一个目标——楚念卿。
“念卿，”楚云昭在她面前停下，声音比平时温和了几分，“你在楚家住了这么多年，叔叔对你关心不够。这个你拿着。”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薄薄的帛书，递了过去。
楚念卿愣了愣，双手接过帛书展开一角，上面用工整的小楷写着四个字——《清心养气诀》。她的瞳孔猛地一缩——这竟是一部完整的内功心法，品阶虽然只是黄阶上品，但对于一个从未正式修炼过的弱女子来说，这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族长，这太贵重了……”楚念卿的声音细若蚊呐，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太健康的红晕。
“拿着就是。”楚云昭的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你的体质特殊，这部心法适合你。好生修炼，有什么不懂的来问我。”
楚念卿低下头，将帛书紧紧贴在胸口，眼眶微微泛红。父母过世后，她在楚家大院里活得像个透明人，逢年过节都没人记得给她加一副碗筷。这是第一次有人真正注意到她的存在。
楚云昭最后走到楚广袖面前。
老爷子这会儿已经在演武场边的石凳上坐下了，翘着那条好腿，笑眯眯地看着楚云昭：“族长啊，你让我这把老骨头来凑什么热闹？我这腿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年被那头**踩碎了膝盖骨，能走路就不错了，你还指望我上阵杀敌不成？”
楚云昭在他对面坐下，从腰间解下一个酒葫芦递过去：“广袖叔，我记得你年轻时是族里最好的猎手。”
楚广袖接过酒葫芦灌了一口，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提它做什么。现在的我就是个老废物，能多活一天算一天。”
“你那条腿，真的是被野兽伤的？”楚云昭忽然问道。
楚广袖喝酒的动作微微一滞。
这个停顿极其短暂，短暂到周围任何人都没有注意到，但楚云昭注意到了。
“族长说笑了，不是野兽还能是什么？”楚广袖嘿嘿一笑，把酒葫芦递回来，“多谢族长的酒，老头子我先回去了，这老胳膊老腿的，再坐下去怕是要僵。”
他说着便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往演武场外走去。
楚云昭没有拦他，只是看着那个佝偻的背影，若有所思。在系统的界面上，楚广袖的名字后面清清楚楚地标注着一个数字——气运值：八十九。
只比楚小鱼低八点，差一分就能跨入“气运之子”的门槛。
一个瘸腿老头的隐藏气运，比族中绝大多数年轻子弟都要高。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人身上藏着秘密，藏着一段被岁月掩埋的、不为人知的过往。
楚云昭收回目光，没有急着去追问。有些事需要耐心，就像熬鹰一样，逼得太紧反而适得其反。
他站起身，对演武场上的少年们朗声道：“从今天起，族学正式恢复。每日晨练由二长老主持，午后我会亲自来给大家讲授武道基础。楚家现在虽然处境艰难，但只要你们肯努力，我就一定给你们提供最好的修炼资源。有没有信心？”
少年们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参差不齐但中气十足的回应：“有！”
声音惊起了屋檐上的几只麻雀，扑棱棱飞向灰蒙蒙的天空。
楚云昭看着这些孩子脸上重新燃起的光芒，心里那道被压了六年的堤坝裂开了一条缝，有滚烫的东西在往外涌。他转过身，大步往书房走去。
身后，演武场上重新响起了少年们练功的呼喝声。楚小鱼把那本拳谱从怀里掏出来，对照着上面的小人图画，一板一眼地比划着。楚念卿翻开《清心养气诀》的第一页，按照上面的口诀调整呼吸，面色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了几分。
而在楚家大院最深处的祠堂里，楚云昭独自站在列祖列宗的灵位前。
“检测到宿主对族人‘楚小鱼’进行丹药馈赠（炼体散一瓶）。”
“该族人当前气运值：九十七，判定为‘气运之子’。”
“触发暴击返还机制。”
“返还倍率：三十一倍。”
“返还内容：三品丹药——洗髓丹，一枚。”
一枚通体莹白、散发着淡淡清香的丹药凭空出现在楚云昭的掌心。洗髓丹，这可是连先天境高手都求之不得的宝物，能够彻底洗练肉身杂质，重塑武道根基。
楚云昭攥紧手中的丹药，深吸一口气。
“检测到宿主对族人‘楚念卿’进行功法传授。”
“该族人当前气运值：八十五，未达气运之子标准，暴击倍率降低。”
“返还倍率：八倍。”
“返还内容：玄阶下品身法——《流云步》。”
又是一股信息流涌入脑海，楚云昭闭上眼睛默默消化着这部身法的精要。等他再次睁开眼时，目光已经落在系统界面上的另一个名字上——
楚广袖，八十九。
还差一分。
楚云昭从香案下取出一只落满灰尘的木匣，打开来，里面躺着一柄锈迹斑斑的短刀。这是楚广袖年轻时的佩刀，据说当年他就是用这把刀独自猎杀了一头二级妖兽，名震南陵。后来他腿伤退役，这把刀也被收进了祠堂，再没有人碰过。
楚云昭拿起短刀，用袖口擦去刀身上的灰尘，然后大步走出了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