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还剩二十分钟------------------------------------------，手机屏幕上的倒计时还剩一小时十分钟。，眼睛死死盯着聊天界面。，孙老板那边没有任何回复。，两分钟，五分钟。，又按灭。倒计时从六十九分钟跳到六十二分钟，再跳到五十五分钟。每一次数字跳动，都像有人在用**他的神经。，窗口叫号换了一拨人。林北站在角落，手心全是汗。，他终于忍不住了。，打了一行字：“孙哥，方案您看了吗？价格对比那块我标了重点，您这边能定的话我们今天就能安排发货。”，又是沉默。，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在发烫。倒计时跳到四十分钟时，他正想再催一条，孙老板的回复终于弹出来了。“方案我看着还行，但我得跟财务确认一下资金。”。确认资金。，按住语音键说：“孙哥，这个价格真的只有今天能走，厂家那边的渠道价明天就要涨。”，心跳快得像擂鼓。。孙老板没再回文字，也没接语音。
林北在缴费大厅来回踱步，从门口走到窗口，再走回来。收费员抬头看了他一眼，可能以为他还在为凑不够钱发愁，摇了摇头又低下头去。
倒计时跳到三十分钟的时候，林北感觉嘴里的舌头都干了。
他摸了摸口袋，想买瓶水，但他一步都不敢离开缴费大厅。他怕万一孙老板回电话，他错过。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孙老板的来电。
林北几乎是秒接。“孙哥！”
“小林啊，我刚才跟财务通了电话。”孙老板的声音不紧不慢，“方案我看着没问题，价格也确实比我现在拿的低。但今天财务下午不在，走流程打款至少要一个多小时。要不这样，明天一早我让财务走对公，你今天先把方案锁定一下。”
明天一早？不行。
林北握着手机的手指节发白。“孙哥，我今天必须收到这笔钱，医院这边在催，真的很急。”
他说完这句，感觉自己语气太冲了，又补了一句：“您那边的货我今天就可以安排发出，不耽误您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林北感觉自己的心脏要跳到嗓子眼了。倒计时还剩下二十五分钟，如果今天拿不到钱，一切就都完了。
孙老板终于开口了：“你急成这样？”
“非常急。”林北没有隐瞒，声音带着点哑，“家里老人在ICU，今天必须补上欠费。孙哥，这个单子我认，后面我肯定把药给您供上，一分不差。”
孙老板那边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行吧，我先从个人账户给你转一笔加急代采预付款，明天诊所财务再补合同。但小林，你得给我把货盯住了，不能让我那边断药。”
“绝对没问题！”林北的声音一下子提了起来。
他报了金额和账号，孙老板说：“我现在转。”
挂了电话，林北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微信零钱没动静，支付宝没动静，短信也没动静。
倒计时从二十分钟跳到十九分钟。他打开手机银行，刷新了一次，余额还是两百三十块。
再刷新，还是两百三。
十五分钟。
十四分钟。
林北站在窗口不远处，手机握得发烫。他感觉自己的腿在发软，但又不敢坐下，怕站起来的时候腿麻了。
旁边一个大妈排着队，看他一直杵在窗口边不动，推了他一把：“年轻人你不缴费就让开，别挡着别人。”
林北侧了侧身，眼睛没离开屏幕。
十二分钟。
他咬着嘴唇，又刷新了一次。
银行余额页面突然变了。
账户余额跳成了：48230.00。
四万八千元整，加急代采预付款到账。
林北感觉自己的胸口被什么东西猛推了一下。他来不及高兴，立刻点开微信支付，调出付款码，冲到窗口前。
“姐，帮我把欠费结了！”他喘着气，把手机二维码怼到扫描器上。
收费员愣了一下，看了看他的手机，又看了看电脑屏幕：“刚才不是还说凑不够吗？”
“凑够了，麻烦您快一点。”林北的声音压着抖。
收费员拿起扫描枪，滴了一声。
“别急，系统在扣款。”她不紧不慢地说，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林北盯着收费员的屏幕，倒计时从他脑子里往外跳。
他收到转账的时候还剩三分十七秒，现在已经过去了快一分钟。
窗口的电脑系统转了几圈圈，收费员皱了皱眉：“网有点卡。”
林北咬紧牙，不敢催。
倒计时还剩一分三十秒。
“姐，能快点吗？”
收费员抬头看了他一眼：“急也没用，在转了。”
手机银行的消息弹出来：您尾号3826的账户支出48320.00元。
但收费员那边的系统还没弹出成功提示。
倒计时还剩五十三秒。
林北感觉自己的后背全是冷汗。
四十八秒。
收费员终于点了点头：“好了，缴清了。”
她递出一张回执单，“这个你拿着，去住院部补一下记录。”
林北接过回执单，视野里的倒计时跳到了三十七秒，然后消失了。
界面上弹出一行字：新手任务完成，基础代价将在三十分钟内触发。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感觉双腿都不是自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