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悬崖上的白月光------------------------------------------，暴雨如注。，狂风撕扯着她的白裙，裙摆在黑暗中翻飞如垂死的蝶。雨水混着血水从额角滑落，她死死攥着手机，屏幕上的短信刺得她眼睛生疼——“念念，妈妈当年不是**，是被陆司珩的母亲推下楼的。证据在我书房暗格里。快逃。——爸”，不知是冷的还是怕的。，踩碎枯枝，踏破雨幕。她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高跟鞋踩得那么稳，带着胜利者的优雅从容。“姐姐，你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了？”顾念瑶撑着一把红伞，猩红的伞面像凝固的血，在雨夜里格外刺目。她身后跟着六个黑衣保镖，个个面无表情，像从地狱爬上来的**。，雨水模糊了视线，却模糊不了顾念瑶嘴角那抹笑——那种猫捉老鼠、胜券在握的笑。“我爸呢？”顾念兮声音沙哑，喉咙里像灌满了碎玻璃。，做出一个天真无辜的表情：“顾叔叔啊……他太不听话了，非要查什么旧案。爸爸只好让他先睡一觉，睡很久很久的那种。”，悬崖下方的山谷里，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橘红色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热浪裹挟着浓烟翻涌而上，即便隔了那么远，顾念兮也能感受到那股灼热。。“不——”顾念兮猛地往前冲了一步，被保镖拦住。她撕心裂肺地尖叫，“你们杀了他！你们杀了我爸爸！别说得那么难听嘛。”顾念瑶蹲下身，与她平视，伸出手指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动作温柔得像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顾叔叔是自己开车不小心掉下山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就像**妈当年也是自己从楼上跳下去的，跟陆伯母又有什么关系？”。——母亲的“**”，父亲的“意外”，全都不是意外。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清洗，而她是最后一个目标。
“你和陆司珩的婚约，本来就是爸爸用来攀附陆家的棋子。”顾念瑶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红伞在她脸上投下暗影，让她看起来像某种美艳而致命的毒蛇，“现在棋子的任务完成了，该让路了。毕竟，我才是顾家真正的大小姐，我才有资格嫁给陆司珩。”
“他不会娶你的。”顾念兮一字一顿，“他爱的人是我。”
顾念瑶笑了，笑得花枝乱颤，雨水溅在她精致的妆容上，她也不在乎。
“姐姐，你真可怜。你以为陆司珩真的爱你吗？”她从爱马仕包里抽出一沓照片，扔在顾念兮面前。
照片散落在泥水里。
第一张：陆司珩和顾念瑶在酒店大堂拥抱，时间是三个月前。
第二张：陆司珩走进顾念瑶的公寓，第二天早上才出来。
第三张：陆司珩在珠宝店挑选钻戒，导购小姐拿出的是顾念瑶的尺寸。
一张一张，像一把把刀，一刀一刀剜进顾念兮的心脏。
“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你***实习，傻乎乎地每天给他打越洋电话。”顾念瑶蹲下来，凑近她耳边，声音轻得像**的呢喃，“你每次说‘我想你’，他都在我床上。你每次说‘我爱你’，他都在亲我。你说，你是不是全天下最蠢的女人？”
顾念兮嘴唇哆嗦着，想说“你骗我”，想说“照片可以合成”，想说“我不信”。
可是她说不出。
因为照片里陆司珩穿的那件灰色羊绒衫，是她用第一个月实习工资买的，领口处有一小块被她不小心烫出的印记。而照片里那件羊绒衫，正被陆司珩随意地搭在顾念瑶公寓的沙发上。
印记清晰可见。
“所以你看，没有人在乎你。”顾念瑶直起身，往后退了两步，“**妈死了，**爸死了，你爱的男人背叛了你。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希望你活着。”
她朝保镖使了个眼色。
两个壮汉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顾念兮的胳膊，把她往悬崖边拖。
泥土在脚下崩塌，碎石滚落深渊，半天听不见回响。
顾念兮没有挣扎。
她知道挣扎没用。五个小时前，她刚下飞机就被注**不明药物，全身酸软无力，连站稳都困难。这些人是算好了的，算好了时间，算好了剂量，算好了她必死无疑。
“对了，临死前告诉你一个秘密。”顾念瑶站在安全距离外，笑得灿烂，“**妈当年**前，也被人下了药。她不是自己想跳的，是被人推的。就像你现在一样。”
顾念兮猛地抬头，眼睛里爆发出最后的光芒：“你说什么？！”
“推她的人，就是陆司珩的妈妈，沈婉清。”顾念瑶一字一句，清晰得像在念一份判决书，“因为沈婉清和**妈是大学同学，**妈抢了她喜欢的男人，也就是**爸。沈婉清怀恨在心，设计了这场‘意外’。而我爸爸，只是顺便利用了这场意外，侵吞了你外公留下的遗产。”
真相来得太迟。
二十三年的恩怨情仇，在这一刻全部串联成线。母亲的死，父亲的隐忍，继母的刻薄，顾念瑶的算计，陆司珩的背叛……所有的一切，都指向同一个源头——贪婪。
“所以姐姐，你到底是死在我手里，死在沈婉清手里，还是死在所有人的贪婪手里呢？”顾念瑶歪着头，做出思考的样子，“算了，不重要了。反正，你都要死了。”
保镖松手。
顾念兮的身体向后仰去，雨幕在她眼前划出无数银色的线，像一张铺天盖地的网，将她裹挟着坠入黑暗。
风声呼啸。
她看见悬崖上的红伞越来越小，顾念瑶的身影越来越模糊。
她看见远处的江城灯火辉煌，那些高楼大厦、车水马龙，曾经是她梦想中的家。
她想起母亲临终前说的话：“念念，妈妈这辈子最大的错，就是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你不要学妈妈，你要记住，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强大，才能保护自己。”
“妈妈，对不起……我太弱了……”
她想哭，眼泪却混在雨水里，分不清彼此。
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耳边的风声变成了尖啸，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像无数把刀在割。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粉身碎骨的时候，腰间突然被什么东西猛地勒住！
巨大的冲击力几乎要把她拦腰截断，她疼得眼前发黑，嘴里涌上一股腥甜。
“抓住了！”
头顶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带着浓重的欧洲口音。
顾念兮艰难地抬头，在暴雨和黑暗中，隐约看见一条绳索从悬崖上方垂下，绳索的另一端，是一个身穿黑色冲锋衣的男人。他的脸藏在夜视镜后面，看不清长相，只能看见他下颌线刚毅的轮廓，和嘴角一道狰狞的疤痕。
“别动，我拉你上来。”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你是谁……”顾念兮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的朋友。”男人说，“受她临终所托，护你周全。可惜，****二十年。”
他手腕一翻，绳索开始快速上升。
悬崖上，顾念瑶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看见那条绳索，看见绳索上的人，瞳孔骤然紧缩：“有人救她？！开枪！快开枪！”
保镖们手忙脚乱地掏枪，但暴雨太大，视线太差，几枪都打偏了。
等他们调整好角度，顾念兮和那个神秘男人已经消失在悬崖边缘。
只有那条绳索还挂在崖壁上，在风雨中摇摇晃晃，像一个无声的嘲讽。
“给我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顾念瑶咬牙切齿，精致的面容扭曲得可怕，“顾念兮，你以为逃得掉吗？你逃不掉的。这个世上，没有人能从我手里逃掉。”
她转身离开，高跟鞋踩在泥水里，溅起肮脏的水花。
而此刻，悬崖下方三百米处，一辆没有标识的黑色直升机正悬停在暴雨中。
机舱门打开，神秘男人抱着昏迷的顾念兮一跃而入。
“目标已回收。”他对着耳麦说，声音平静得像在汇报工作，“重伤，需要医疗支持。”
耳麦里传来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女声：“带她回来。从今天起，她是‘暗夜’的下一任主人。”
“明白。”
直升机调转方向，消失在北方的雨幕中。
江城，这座***，依然灯火通明。
没有人知道，一个女孩在暴雨夜坠崖，也没有人知道，一个女孩在暴雨夜重生。
而五年后，当她归来时，整个江城都将为之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