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哑婆婆的布------------------------------------------，木炭的灰痕在粗布上晕开，“把墓打开”四个字却写得极用力，最后一笔的炭渣深深嵌进布纹里，像刀刻的。，对上哑婆婆的眼睛。，瞳孔周围裹着一圈灰白色的翳，乍一看像是个**。但她盯着方怀序的瞳孔是聚焦的，跟着他的动作移动，一丝不差。她的嘴微微张开，能看到里面半截舌头——不是天生的残疾，是被利器齐根切掉的。创口早就愈合，但疤痕皱缩成一团暗红色的肉瘤，堵在口腔里。“你认识她？”方怀序问。。她从怀里又掏出一块布，摊开。上面写着另一行字：“她认识小五。”。“她”是谁？是那个在地下哭的女人？还是另一个人？“那个女人，在墓下面？”。“她是被关进去的？”。。不是被关进去的——那是自己下去的？自愿的？还是有别的原因？他换了个问法：“她活着？”。又摇头。然后又点头。。这个回答的意思不是“不确定”，是“她活着，但快死了”。哑婆婆在用重复的点头和摇头传递程度——活着，但撑不了多久了。，但他能看懂哑婆婆的动作。他撑起上半身，声音沙哑得像碎瓦片刮过铁板：“你最好不要碰那座墓。”。石刑的嘴角扯出一丝冷笑，那种笑不是讽刺，是警惕——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情绪。
“三年前我小队全灭的那天晚上，我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一道裂痕出现在我面前，里面伸出一只手——”石刑顿了顿，“那只手递给我一块玉佩，上面刻着‘王阙’。我收下玉佩的第二天，小队就出事了。”
“你觉得是那座墓的问题？”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巧合’这东西是这世上最不值得信的东西。”石刑的目光落在墓碑上，那两个字被黑色光柱反射出的蓝光镀上一层诡异的荧光，“你现在听到的声音、看到的暗号、碰上的老人、挖开墓碑的指令——每一样都可以单独发生，但凑在一起，就是有人安排好了的。”
哑婆婆突然举起拐杖，重重敲了三下地面。
咚。咚。咚。
三声闷响，节奏非常规律，每一响之间的间隔精准得像节拍器。方怀序的耳膜捕捉到一丝异常——地面在微微鼓动，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下回应那三声敲击。紧接着，墓碑底部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嚓声。
不是石头裂开的声音。是金属咬合的声音。
“墓里有机括。”方怀序脱口而出。
哑婆婆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一丝满意的光。她再次举起拐杖，敲了两下。墓碑底部又响了一声，比刚才更清晰。然后她蹲下，用拐杖头抵住墓碑基座和地面之间的那条缝，用力往上撬。
墓碑没动。
哑婆婆抬起头，看着方怀序。意思是：你来。
方怀序看了一眼石刑，石刑闭上眼，没有说话。反对和允许之间的沉默，就是默许。他走过去，蹲下来，双手握住墓碑基座两侧，用力往上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