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裂痕浮字------------------------------------------，裂痕里浮出来一行字，写的是：“把数据包灌入备用设备，交换时可脱身”——落款，小五。“我没弄来。”方怀序把布条打上结，直起腰，“是别人留给我的。谁？我说了你信吗？”，但眼神变了。不是怀疑，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像一个人在黑暗里走了太久，突然听到墙壁那边有人敲了三下，节奏和他自己的心跳一模一样。“小五的笔迹出现在我枕头下三次。”方怀序索性不瞒了，“第一次是水厂案发当晚，写的是‘别信账本’。第二次是我去找秦寿生交易的前夜，写的是‘档案室第三排左数第六个柜子’。第三次——就是刚才在封锁区里——不是纸条，是直接出现在裂痕里。裂痕？”石刑抓住了这个词，手指猛地收紧，掐进自己掌心。，把袖口里的死机手机掏出来放在地上。黑屏反射着远处冲天而起的灰尘和光雾，倒映出一个歪歪扭扭的人影。“你不是第一次见这东西吧，组长。”。。五息。十息。，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三年前，我小队全灭那天夜里——天上出现过同样的裂痕。三十七道，排成一个圆。圆心就是我站的位置。你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了——”石刑的眼球表面突然爬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光纹，蓝色，像一条细蛇在眼白上游走。但那道光只存在了不到半秒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浑浊的血丝。“我看到所有人都站在圆圈外面，对着我说话。嘴在动，但声音是从裂痕里传出来的。他们说的是同一句话——‘石刑，你欠我们一条命’。”。
远处养老院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鸣响，像金属变形的尖叫。紧接着一道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直地打进云层里。云层被捅出一个窟窿，能看到窟窿里不是天空——是一片深蓝，蓝得发黑，上面有无数白色光点在移动，排列、分散、再排列，像某种巨大的运算阵列。
方怀序浑身汗毛倒竖。
他见过这个颜色。就在刚才——系统***头像的**色。
“走。”他一把架起石刑的胳膊，把人往肩上一扛，“现在就走。”
石刑被他拖得闷哼一声，但没反抗。两个浑身是伤的男人在泥地里跌跌撞撞地跑，身后黑光越来越粗，空气开始往那边倒流，带着碎草、树叶和排水渠里的污水一起飞过去。方怀序脚下一滑，差点栽进沟里，石刑伸手拽住他后领，力气大得差点把他衣服扯裂。
“别回头看。”石刑说，“走直线，往西。”
西边是片乱葬岗。
方怀序咬了咬牙，没问为什么，只闷头跑。他能感觉到袖口里的手机在发热——不是错觉，死机的手机在升温，隔着两层布料都烫得发疼。他隔着袖子按住它，掌心感受到一股微弱的震动，三长两短，三长两短。
那不是系统的节律。
那是小五生前跟他约定的暗号。
三年前他们蹲守一处黑赌场，小五在对面楼顶放哨，约定用手电筒打信号：三长两短是“有情况”，两短三长是“安全撤退”。后来小五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那把手电筒，开关推到最大，灯珠烧焦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