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旧刀------------------------------------------，已经是凌晨一点。，外面看着不起眼，灰扑扑的三层小楼，门口连个招牌都没有。但整条街都是他们的人——便利店的老板、修车行的伙计、半夜还亮着灯的馄饨摊，全是眼线。，一楼大厅的灯还亮着。寒景熙坐在沙发上擦枪，听见脚步声抬了一下眼皮。"回来了？""嗯。""顺利？""嗯。"。他跟冷宴晨一起从福利院出来的，十三年了，这个人的性格他太清楚——话说得越少，事情做得越干脆。今天这声"嗯"比平时多了一个音节，说明心里有事。。寒景熙从来不多问，这是他最让冷宴晨安心的地方。，推开自己房间的门。，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上放着一台旧笔记本电脑和一摞资料，床头柜上有一个相框，相框里是一张老照片——五个孩子站在一棵槐树底下，挤成一堆，笑得露出豁牙。，边角翘起来，但冷宴晨从来没有换过。，脱掉风衣，解开袖口。左手腕上有一道旧疤，很细，像一条白色的蜈蚣趴在皮肤上。那是八岁那年留下的——他被养父关在地窖里惩罚，用手去抓门上的铁钉，划出来的。。，已经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了。叶震川，神龙社的老大，廉城地下世界说一不二的人物。十年前他从福利院带走冷宴晨，不是为了行善，是看中了一个五岁孩子的眼神——不害怕、不服输、在成年人面前不低头。
"好刀要从小磨。"这是叶震川的原话。
于是冷宴晨被磨了十年。
格斗、**、审讯、反侦察、伪装——叶震川什么都不瞒他，什么都教他，但什么都不白给。每一堂课都带着血的代价，做不好就挨打，挨打也不许哭。冷宴晨学会了一件事：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流出来只会让别人知道你疼。
寒景熙和云熙夜也在神龙社长大，但叶震川对他们的态度不一样。寒景熙话少，但手稳，被安排做了冷宴晨的副手——负责善后、清场、处理现场。云熙夜长得好看，嘴甜，学得快，被叶震川放到了对外联络的位子上，专门跟各种人打交道。
三个人，三把刀，各有各的用途。
冷宴晨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黑暗里，他又闻到了那股味道——不是血腥味，不是港口的咸腥味，是雨水混着皂角的味道。很淡，像一根线，从某个看不见的地方扯过来，轻轻地勾了他一下。
那个女人。
他想起她抬头看他的那一瞬间，想起她那双被雨水洗过的眼睛，想起她跑进雨里时湿透的衬衫贴在后背上的弧线。
身体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三年了，所有女人都让他恶心，唯独她不一样。
冷宴晨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然后翻身坐起来，打开了桌上的电脑。
他不是好奇心重的人，但今天，他想查一个人。
3号库房。港口东侧。女性，二十岁左右，衬衫帆布鞋，抱着一箱书和饭盒。
这描述太模糊了，但他还是调出了港口仓库的租用记录。3号库房，承租人：苏悦。租期：三个月。用途：仓储。
苏悦。
他把这个名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嗯，有道理——但也不完全。
他还不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