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对峙------------------------------------------。。，从车窗里递出一张名片。"沈先生，想清楚再找我。"他说，"我很有耐心。"，消失在夜色里。，手里攥着那张名片。："张远山，星辰科技。"。："张远山找我了。"："你没事吧？""没事。但我见到他了。""他说了什么？""他让我想清楚再找他。"。
"沈先生，"她发来一条语音，"他要收买你。"
"我知道。"
"你怎么想？"
我站在路边，看着远处的灯火。
"我想见他。"
"什么？"
"我要去星辰科技。"我说，"我要亲眼看看，凤凰计划到底是什么。"
第二天，我去了名片上的地址。
星辰科技总部在城西科技园，是一栋三十层的玻璃大楼。
门口有保安，我报了自己的名字。
"沈先生？"保安看了我一眼，"张总在等您。请跟我来。"
我跟着保安进了大楼，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两侧是落地玻璃，玻璃后面是各种实验室。
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走来走去，盯着我看。
我注意到，每个实验室的门上都写着"禁止入内"。
走廊尽头是一部电梯。
"请。"保安做了一个手势，"张总在三十楼。"
电梯门打开，我走进一间办公室。
很大，很气派。
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轮廓。
张远山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看一份文件。
"沈先生。"他抬起头，笑了，"请坐。"
我没坐。
"你找我什么事？"
"喝杯茶，慢慢聊。"
"不喝。"
"那就算了。"他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因为我手上有林雅琴的日记。"
"不只是日记。"他笑了，"是因为你的能力。"
"……"
"凤凰计划研究了二十年，"他慢慢地说，"失败了一千多次，死了几百个人。我们一直在寻找一个容器——一个精神力足够强、可以承载外来记忆的人。"
"然后你们找到了我。"
"不是我们找到的。"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是你自己找到的。"
"什么意思？"
"八年前，你从三楼摔下来。那不是意外。"
我愣住了。
"什么？"
"是**。"
我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你……胡说什么？"
"沈默，不，应该叫你陈默。"他盯着我的眼睛，"你是陈默的弟弟。八年前，你发现哥哥的死不是意外，你调查真相，然后你被人从三楼推了下去。"
"你……"
"你以为你活下来了，对吧？"他笑了，"但你不知道，他们把你救活了。然后他们做了实验——把你哥哥的记忆，植入了你的脑子里。"
"不可能……"
"你的能力不是意外，是科学。"他说，"你哥哥的记忆，和你的身体融合在一起，创造出了触物通灵的能力。"
我往后退了一步。
"你在骗我。"
"我没必要骗你。"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扔在我面前，"这是你哥哥。陈默。凤凰计划的创始人。"
我低头看那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男人。
三十多岁，戴着眼镜，书生气很重。
他的眼睛——
跟我一模一样。
"你哥哥是个天才。"张远山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二十岁拿到博士学位，三十岁成为国内最顶尖的脑科学专家。凤凰计划是他一手创立的。"
"那你们为什么杀他？"
"谁说我们杀他了？"张远山笑了，"他是心脏病死的。"
"你——"
"不过，他死之前做了一件事。"他打断我，"他把自己的记忆备份了。"
我愣住了。
"备份？"
"他知道自己会死。"张远山说，"所以他在死之前，把自己的记忆提取了出来，存进了一个设备里。"
"然后呢？"
"然后设备被人偷走了。"
"谁偷的？"
张远山看着我，笑了。
"你的前妻。"
我的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什么？"
"你前妻叫周雪晴，对吧？"张远山说，"她曾经是星辰科技的员工，也是凤凰计划的核心参与者。"
"她是……"
"她是陈默的学生，也是他的崇拜者。"张远山慢慢地说，"陈默死后，她偷走了记忆备份设备，然后消失了。"
"她……她为什么？"
"因为她想救你。"张远山看着我，"你从三楼摔下来的时候，脑死亡了。医生说救不活了。但她不相信。她用那台设备，把陈默的记忆植入了你的脑子里。"
"所以我的能力……"
"是你哥哥的。"张远山说，"你哥哥的记忆，救活了你。"
我靠在墙上，大脑一片空白。
前妻。
陈默的弟弟。
凤凰计划。
记忆移植。
这些碎片在我脑子里转，却拼不出一个完整的画面。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张远山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什么选择？"
"第一，加入我们。"他说，"我们可以帮你恢复更多的记忆，让你成为真正的凤凰计划继承人。"
"第二呢？"
"第二，"他顿了顿，"你继续查下去。然后死。"
我看着他。
"你觉得我会怕死？"
"你不怕。"他笑了，"但你怕你女儿死。"
我的血液凝固了。
"你……"
"林雅琴的女儿叫小雅，对吧？"他慢慢地说，"市一中，初三，成绩很好。如果她出了什么事——"
"你敢！"我一把抓住他的领子。
两个保安冲过来，想拉开我。
"别动。"张远山挥了挥手，让他们退下。
然后他看着我，眼神冰冷。
"沈先生，我不是在威胁你。"他说，"我是在保护你。"
"保护我？"
"你以为你是唯一一个被植入了记忆的人？"他笑了，"凤凰计划已经进行了十五年。我们成功了一百三十七次。"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不是一个人。"他说，"这城市里，有一百三十六个跟你一样的人。他们的脑子里，都装着别人的记忆。"
"你们……"
"他们有些人已经失控了。"张远山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他们的精神被宿主的记忆侵蚀，开始产生幻觉、**、人格解体。有的人**了，有的人**了，有的人……变成了怪物。"
"所以你们在清理他们。"
"不是清理。"他说，"是处理。"
"处理？"
"凤凰计划不能暴露。"他看着我，"所以那些失控的人，必须消失。"
"林雅琴也是？"
"她知道得太多了。"张远山说，"她想公开真相，所以我们只能……让她消失。"
我松开他的领子，往后退了一步。
"你告诉我这些，"我问，"不怕我把这些公开？"
"你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有女儿。"他笑了，"为了她，你什么都不会说。"
我离开了星辰科技。
走在街上，脑子里全是张远山的话。
前妻偷走了记忆备份设备。
陈默的记忆被植入我的脑子里。
凤凰计划成功了一百三十七次。
还有一百三十六个跟我一样的人。
而我女儿……
我掏出手机，拨了前妻的号码。
没人接。
再拨。
还是没人接。
我的心沉了下去。
我冲进学校的时候，已经放学了。
校门口空空荡荡，学生们都**了。
我抓住一个路过的保安。
"林小雅呢？今天下午有没有人来接她？"
保安看了我一眼。
"林小雅？"他想了想，"下午有个女人来接她，说是她的妈妈。"
"然后呢？"
"然后她们上了一辆黑色的车，往城北方向开走了。"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车牌号是多少？"
"没注意。"保安说，"黑色轿车，很长一辆，像是……"
"像是什么？"
"像是殡仪馆的车。"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