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林晚晴------------------------------------------，我睡到九点才醒。，分不清白天黑夜。手机显示还有三条未读消息：："小心。"："女儿今天放学，我去接她。你不要露面。"："沈先生，我们可以帮你。"。"帮我"？？："谁？"："下午两点，城南咖啡馆，一个人来。"，把手机揣进口袋。，开了十几年，藏在一条小巷子里。我以前办案的时候常来这儿，老板认识我。，我推门进去。，角落里坐着一个人。。
三十出头，长发披肩，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面前放着一杯美式，已经喝了一半。
她看见我，站起身。
"沈先生。"
"你是谁？"
"林晚晴。"她伸出手，"《都市周刊》的记者。"
我没握她的手，在对面坐下。
"你找我什么事？"
"帮你。"她坐回去，端起咖啡，"或者说，互相帮助。"
"帮我什么？"
"帮你查林雅琴的案子。"她盯着我的眼睛，"还有凤凰计划。"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怎么知道凤凰计划？"
"因为我在查。"她从包里掏出一个档案袋，推到我面前，"三年前，我开始调查星辰科技。当时有个线人给我提供了一份内部文件，是凤凰计划的项目书。"
我打开档案袋，里面是一叠纸。
第一页的标题是："凤凰计划——绝密"。
下面写着：
"项目目标：通过提取死者生前最珍视物品上的记忆残影，实现记忆的永久保存与转移。"
"项目负责人：陈默。"
"项目进展：第二阶段，成功率12%。"
我翻到下一页。
"实验对象：社会边缘人群，包括流浪汉、债务人、失踪人员。"
"副作用：部分实验体出现严重精神障碍，部分实验体死亡。"
"伦理**：豁免。"
我合上文件。
"这些是真的？"
"我核实过。"林晚晴说，"每一页都核实过。"
"那为什么没发表？"
"因为我的线人死了。"她的声音很平静，"三年前，他给我发完最后一份文件，就失踪了。后来警方在城郊的一个废弃工厂里发现了他的**。"
"……"
"官方说是**。"她看着我，"但我知道不是。"
"为什么？"
"因为他在失踪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她说，"他说他发现了一个秘密，一个关于凤凰计划的核心秘密。"
"什么秘密？"
"他没来得及告诉我。"林晚晴的眼神暗了下去，"但他留下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一本日记。"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样的日记？"
"不是林雅琴的。"她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是我那个线人的。他叫周明远，曾经是星辰科技的实验室主任。"
周明远。
我没听过这个名字。
"他的日记里写了什么？"
"写了一个实验。"林晚晴说，"凤凰计划第三阶段的核心实验。"
"什么实验？"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
"你知道沈默是谁吗？"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意思？"
"凤凰计划的创始人叫陈默。"她说，"但三年前他死了。官方说是心脏病。"
"我知道这条新闻。"
"但你知道他有个弟弟吗？"
我愣住了。
"……"
"陈默的弟弟叫沈默。"林晚晴盯着我的眼睛，"八年前，他从三楼摔下来，心脏停了四分钟。官方说是工伤。"
我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你是说……"
"我不是在暗示。"她说，"我是在陈述事实。"
"你凭什么认为我就是那个沈默？"
"因为周明远的日记里写了。"她从包里又掏出一个本子，"他记录了一次成功的记忆提取——对象是一个濒死的志愿者，名字被涂黑了，但有一个细节我记得很清楚。"
"什么细节？"
"那个人的心脏停了四分钟。"她说，"然后他醒过来了，获得了触物通灵的能力。"
我的血液凝固了。
"你怎么会有这本日记？"
"周明远死之前，把它寄给了我。"林晚晴说，"我一直留着，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什么时机？"
"等沈默出现。"
我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脑子里全是碎片。
八年前，我从三楼摔下来。
心脏停了四分钟。
醒过来之后，我发现自己能"看见"一些东西——触碰死者最珍视的物品时，我能看见他们死前的记忆。
我以为这只是濒死体验的后遗症。
但如果林晚晴说的是真的……
"你是说，"我艰难地开口，"我的能力是被人故意植入的？"
"不是植入。"林晚晴说，"是提取。"
"什么意思？"
"凤凰计划的终极目标，是实现记忆的永生。"她盯着我的眼睛，"他们从将死之人身上提取记忆，然后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但这个技术有一个问题——接受者必须有足够强的精神力，否则会被宿主的记忆吞噬。"
"所以他们需要一个容器？"
"对。"她说，"周明远的日记里记载，一次成功的记忆提取后，志愿者获得了触物通灵的能力。这个能力来自被提取的那个人。"
"被提取的人是谁？"
"日记里没写。"林晚晴说，"但我查到了一条线索。"
"什么线索？"
"八年前，有一个叫陈默的科学家，死于心脏病。他死之前，签署了一份器官捐献协议。他的大脑被用于科学研究。"
我盯着她。
"你是说……"
"我是说，你的脑子里可能装着别人的记忆。"林晚晴说，"一个死人的记忆。"
咖啡凉了。
我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脑子里全是林晚晴说的话。
我的能力不是意外，是被设计的。
我的脑子里可能装着一个死人的记忆。
而那个死人——陈默——可能是被他们**的。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我问。
"因为我在查真相。"林晚晴说，"周明远是我的线人，我欠他一个交代。"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查？"
"因为我进不去星辰科技。"她苦笑了一下，"但你可以。"
"我怎么进去？"
"你有能力。"她盯着我，"你的能力可以看见死者的记忆。如果你接触到星辰科技的内部资料，或者接触过凤凰计划相关人员的遗物，你就能看见真相。"
"然后呢？"
"然后我们一起把真相公开。"她说，"让所有人都知道，星辰科技到底做了什么。"
我想了很久。
"你刚才说，周明远发现了一个核心秘密。"我问，"那个秘密是什么？"
林晚晴沉默了几秒。
"他没告诉我。"她说，"但他留了一条线索。"
"什么线索？"
"他说凤凰计划的第三阶段，不只是提取记忆。"
"那是什么？"
"是创造记忆。"
我离开咖啡馆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林晚晴的话像一根刺，扎在我脑子里。
"创造记忆"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们不只是提取记忆，还在制造记忆？
如果是这样……
我的能力，到底是陈默的记忆，还是被人为创造出来的？
我走在路上，突然停住了脚步。
前面站着两个人。
穿黑色夹克，戴墨镜，表情冷漠。
是他们。
"沈先生。"其中一个人开口，"我们老板想跟你谈谈。"
"你们老板是谁？"
"你去了就知道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
"如果我不去呢？"
"那我们只能请你去。"
两个人同时往前走了一步。
我转身就跑。
巷子里很黑，路灯坏了一半。
我拼命往前跑，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转过一个弯，我撞上了一个人。
"哎——"
一个苍老的声音。
我定睛一看，是一个老人。
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盒药。
"年轻人，跑什么？"他疑惑地看着我。
"让开！"我推开他，继续往前跑。
但已经来不及了。
两个黑衣人堵住了巷子口。
"跑不动了？"其中一个人笑了，"沈先生，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完了。
我跑不掉了。
就在这时，我的手碰到了口袋里的一样东西。
是林雅琴的日记本。
她临死之前，把日记藏在遗物里，等着有人来发现。
我闭上眼睛。
然后我把手伸进口袋，按在日记本的封面上。
"你要干什么？"黑衣人走过来，"别耍花招——"
话没说完，我的手指触碰到了日记本的封面。
一阵熟悉的冰凉感涌上心头。
然后——
我看见了林雅琴。
不是她死前的记忆，是另一段。
一个办公室，很大，很气派。
她坐在椅子上，对面是一个男人。
男人背对着我，看不清脸。
"林总，你应该知道怎么做。"男人说。
"我不会签的。"林雅琴的声音很坚定，"这种东西签了，我就没有退路了。"
"退路？"男人笑了，"你从加入凤凰计划那天起，就没有退路了。"
"那不一样。"林雅琴说，"当时你们说的是记忆保存，不是——"
"不是什么？"
"不是……创造记忆。"林雅琴的声音在发抖，"你们要把那些人的记忆……变成另一个人。"
男人站起来，走到窗边。
"林总，你是个聪明人。"他说，"你应该知道，这项技术一旦成功，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人可以永远活下去？"林雅琴冷笑了一声，"不是人活着，是记忆活着。活着的那个，还是原来那个人吗？"
"这不重要。"
"不重要？"
"重要的是，"男人转过身来，"有人愿意为此付出一切代价。"
他往前走了一步，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五十岁左右，鬓角斑白，眼神冷漠。
但那双眼睛……
有一种我太熟悉的东西。
像是在照镜子。
"你是谁？"我问。
但他听不见我。
这是林雅琴的记忆，不是我的。
"张总。"林雅琴站起来，"我不会继续下去了。"
"恐怕由不得你。"
"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男人笑了，"是提醒。"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扔在桌上。
林雅琴低头看了一眼，脸色骤变。
"你……"
"你女儿叫林小雅，对吧？"男人说，"市一中，初三，成绩很好。如果她出了什么事，那真是太可惜了。"
林雅琴的手在发抖。
"你敢……"
"我不喜欢威胁人。"男人往门口走去，"但我很喜欢解决问题。林总，好好考虑一下。"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我看见了——
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跟我一模一样。
"沈先生？沈先生！"
我猛地睁开眼。
我还靠在巷子的墙上，浑身冷汗。
两个黑衣人站在我面前，表情惊讶。
"你……刚才怎么了？"其中一个人问，"你突然就……"
"我怎么了？"
"你刚才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站了快两分钟。"另一个人说，"我们以为你要死了。"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还在抖。
但我看见了。
那个姓张的男人——
他的眼睛，跟我一模一样。
"沈先生。"
一个声音从巷子口传来。
我抬头，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车窗摇下来，里面坐着一个人。
五十岁左右，鬓角斑白，眼神冷漠。
那双眼睛——
跟我刚才在记忆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上车。"他说。
我看着他，没动。
"你是谁？"
"我叫张远山。"他笑了，"星辰科技CEO。"
他的眼睛盯着我。
"也是凤凰计划的……负责人。"
（**章完）
三十出头，长发披肩，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面前放着一杯美式，已经喝了一半。
她看见我，站起身。
"沈先生。"
"你是谁？"
"林晚晴。"她伸出手，"《都市周刊》的记者。"
我没握她的手，在对面坐下。
"你找我什么事？"
"帮你。"她坐回去，端起咖啡，"或者说，互相帮助。"
"帮我什么？"
"帮你查林雅琴的案子。"她盯着我的眼睛，"还有凤凰计划。"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怎么知道凤凰计划？"
"因为我在查。"她从包里掏出一个档案袋，推到我面前，"三年前，我开始调查星辰科技。当时有个线人给我提供了一份内部文件，是凤凰计划的项目书。"
我打开档案袋，里面是一叠纸。
第一页的标题是："凤凰计划——绝密"。
下面写着：
"项目目标：通过提取死者生前最珍视物品上的记忆残影，实现记忆的永久保存与转移。"
"项目负责人：陈默。"
"项目进展：第二阶段，成功率12%。"
我翻到下一页。
"实验对象：社会边缘人群，包括流浪汉、债务人、失踪人员。"
"副作用：部分实验体出现严重精神障碍，部分实验体死亡。"
"伦理**：豁免。"
我合上文件。
"这些是真的？"
"我核实过。"林晚晴说，"每一页都核实过。"
"那为什么没发表？"
"因为我的线人死了。"她的声音很平静，"三年前，他给我发完最后一份文件，就失踪了。后来警方在城郊的一个废弃工厂里发现了他的**。"
"……"
"官方说是**。"她看着我，"但我知道不是。"
"为什么？"
"因为他在失踪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她说，"他说他发现了一个秘密，一个关于凤凰计划的核心秘密。"
"什么秘密？"
"他没来得及告诉我。"林晚晴的眼神暗了下去，"但他留下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一本日记。"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样的日记？"
"不是林雅琴的。"她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是我那个线人的。他叫周明远，曾经是星辰科技的实验室主任。"
周明远。
我没听过这个名字。
"他的日记里写了什么？"
"写了一个实验。"林晚晴说，"凤凰计划第三阶段的核心实验。"
"什么实验？"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
"你知道沈默是谁吗？"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意思？"
"凤凰计划的创始人叫陈默。"她说，"但三年前他死了。官方说是心脏病。"
"我知道这条新闻。"
"但你知道他有个弟弟吗？"
我愣住了。
"……"
"陈默的弟弟叫沈默。"林晚晴盯着我的眼睛，"八年前，他从三楼摔下来，心脏停了四分钟。官方说是工伤。"
我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你是说……"
"我不是在暗示。"她说，"我是在陈述事实。"
"你凭什么认为我就是那个沈默？"
"因为周明远的日记里写了。"她从包里又掏出一个本子，"他记录了一次成功的记忆提取——对象是一个濒死的志愿者，名字被涂黑了，但有一个细节我记得很清楚。"
"什么细节？"
"那个人的心脏停了四分钟。"她说，"然后他醒过来了，获得了触物通灵的能力。"
我的血液凝固了。
"你怎么会有这本日记？"
"周明远死之前，把它寄给了我。"林晚晴说，"我一直留着，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什么时机？"
"等沈默出现。"
我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脑子里全是碎片。
八年前，我从三楼摔下来。
心脏停了四分钟。
醒过来之后，我发现自己能"看见"一些东西——触碰死者最珍视的物品时，我能看见他们死前的记忆。
我以为这只是濒死体验的后遗症。
但如果林晚晴说的是真的……
"你是说，"我艰难地开口，"我的能力是被人故意植入的？"
"不是植入。"林晚晴说，"是提取。"
"什么意思？"
"凤凰计划的终极目标，是实现记忆的永生。"她盯着我的眼睛，"他们从将死之人身上提取记忆，然后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但这个技术有一个问题——接受者必须有足够强的精神力，否则会被宿主的记忆吞噬。"
"所以他们需要一个容器？"
"对。"她说，"周明远的日记里记载，一次成功的记忆提取后，志愿者获得了触物通灵的能力。这个能力来自被提取的那个人。"
"被提取的人是谁？"
"日记里没写。"林晚晴说，"但我查到了一条线索。"
"什么线索？"
"八年前，有一个叫陈默的科学家，死于心脏病。他死之前，签署了一份器官捐献协议。他的大脑被用于科学研究。"
我盯着她。
"你是说……"
"我是说，你的脑子里可能装着别人的记忆。"林晚晴说，"一个死人的记忆。"
咖啡凉了。
我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脑子里全是林晚晴说的话。
我的能力不是意外，是被设计的。
我的脑子里可能装着一个死人的记忆。
而那个死人——陈默——可能是被他们**的。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我问。
"因为我在查真相。"林晚晴说，"周明远是我的线人，我欠他一个交代。"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查？"
"因为我进不去星辰科技。"她苦笑了一下，"但你可以。"
"我怎么进去？"
"你有能力。"她盯着我，"你的能力可以看见死者的记忆。如果你接触到星辰科技的内部资料，或者接触过凤凰计划相关人员的遗物，你就能看见真相。"
"然后呢？"
"然后我们一起把真相公开。"她说，"让所有人都知道，星辰科技到底做了什么。"
我想了很久。
"你刚才说，周明远发现了一个核心秘密。"我问，"那个秘密是什么？"
林晚晴沉默了几秒。
"他没告诉我。"她说，"但他留了一条线索。"
"什么线索？"
"他说凤凰计划的第三阶段，不只是提取记忆。"
"那是什么？"
"是创造记忆。"
我离开咖啡馆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林晚晴的话像一根刺，扎在我脑子里。
"创造记忆"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们不只是提取记忆，还在制造记忆？
如果是这样……
我的能力，到底是陈默的记忆，还是被人为创造出来的？
我走在路上，突然停住了脚步。
前面站着两个人。
穿黑色夹克，戴墨镜，表情冷漠。
是他们。
"沈先生。"其中一个人开口，"我们老板想跟你谈谈。"
"你们老板是谁？"
"你去了就知道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
"如果我不去呢？"
"那我们只能请你去。"
两个人同时往前走了一步。
我转身就跑。
巷子里很黑，路灯坏了一半。
我拼命往前跑，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转过一个弯，我撞上了一个人。
"哎——"
一个苍老的声音。
我定睛一看，是一个老人。
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盒药。
"年轻人，跑什么？"他疑惑地看着我。
"让开！"我推开他，继续往前跑。
但已经来不及了。
两个黑衣人堵住了巷子口。
"跑不动了？"其中一个人笑了，"沈先生，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完了。
我跑不掉了。
就在这时，我的手碰到了口袋里的一样东西。
是林雅琴的日记本。
她临死之前，把日记藏在遗物里，等着有人来发现。
我闭上眼睛。
然后我把手伸进口袋，按在日记本的封面上。
"你要干什么？"黑衣人走过来，"别耍花招——"
话没说完，我的手指触碰到了日记本的封面。
一阵熟悉的冰凉感涌上心头。
然后——
我看见了林雅琴。
不是她死前的记忆，是另一段。
一个办公室，很大，很气派。
她坐在椅子上，对面是一个男人。
男人背对着我，看不清脸。
"林总，你应该知道怎么做。"男人说。
"我不会签的。"林雅琴的声音很坚定，"这种东西签了，我就没有退路了。"
"退路？"男人笑了，"你从加入凤凰计划那天起，就没有退路了。"
"那不一样。"林雅琴说，"当时你们说的是记忆保存，不是——"
"不是什么？"
"不是……创造记忆。"林雅琴的声音在发抖，"你们要把那些人的记忆……变成另一个人。"
男人站起来，走到窗边。
"林总，你是个聪明人。"他说，"你应该知道，这项技术一旦成功，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人可以永远活下去？"林雅琴冷笑了一声，"不是人活着，是记忆活着。活着的那个，还是原来那个人吗？"
"这不重要。"
"不重要？"
"重要的是，"男人转过身来，"有人愿意为此付出一切代价。"
他往前走了一步，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五十岁左右，鬓角斑白，眼神冷漠。
但那双眼睛……
有一种我太熟悉的东西。
像是在照镜子。
"你是谁？"我问。
但他听不见我。
这是林雅琴的记忆，不是我的。
"张总。"林雅琴站起来，"我不会继续下去了。"
"恐怕由不得你。"
"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男人笑了，"是提醒。"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扔在桌上。
林雅琴低头看了一眼，脸色骤变。
"你……"
"你女儿叫林小雅，对吧？"男人说，"市一中，初三，成绩很好。如果她出了什么事，那真是太可惜了。"
林雅琴的手在发抖。
"你敢……"
"我不喜欢威胁人。"男人往门口走去，"但我很喜欢解决问题。林总，好好考虑一下。"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我看见了——
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跟我一模一样。
"沈先生？沈先生！"
我猛地睁开眼。
我还靠在巷子的墙上，浑身冷汗。
两个黑衣人站在我面前，表情惊讶。
"你……刚才怎么了？"其中一个人问，"你突然就……"
"我怎么了？"
"你刚才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站了快两分钟。"另一个人说，"我们以为你要死了。"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还在抖。
但我看见了。
那个姓张的男人——
他的眼睛，跟我一模一样。
"沈先生。"
一个声音从巷子口传来。
我抬头，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车窗摇下来，里面坐着一个人。
五十岁左右，鬓角斑白，眼神冷漠。
那双眼睛——
跟我刚才在记忆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上车。"他说。
我看着他，没动。
"你是谁？"
"我叫张远山。"他笑了，"星辰科技CEO。"
他的眼睛盯着我。
"也是凤凰计划的……负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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