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雅------------------------------------------。。"沈默，御景*那单做完了吗？""还没。""别做了。退单。"。"什么？""退单。"老周的声音听起来很累，"客户取消了，已经打过来的钱会退回去。你现在就回来。""老周，你听我说——""别说了。"他打断我，"沈默，这单子不简单。家属要求保密，警方已经结案，你一个遗物整理师，掺和进去没有好处。""你知道什么？"。"我只知道那女人的丈夫昨晚联系了一家安保公司。"老周的声音压得很低，"不是普通的安保，是专门处理麻烦的那种。""所以？""所以你最好别给自己找麻烦。"
他挂了电话。
我站在1702室的客厅里，看着手里的笔记本。
老周的话让我心里一沉。
那女人的丈夫昨晚联系了安保公司。不是来保护现场的，是来"处理麻烦"的。
什么麻烦？
我？还是这本日记？
窗外阳光正好，楼下已经看不出坠楼的痕迹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犹豫了一下，把日记塞进背包里。
管他呢。
这单子我不退。
下楼的时候，我遇到了那个物业女孩。
她站在电梯口，看见我出来，脸色一变，转身就走。
"等等。"
她僵住了，没回头。
"林什么？"我问，"那个坠楼的女人，她叫什么名字？"
"我……我不知道……"
"你刚才说小雅下个月中考。"我往前走了一步，"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转过身来，眼眶红了。
"我……我只是听说的……"
"听谁说的？"
她咬着嘴唇，不说话。
我叹了口气。
"小姑娘，我不是坏人。"我说，"那女人有个女儿，叫小雅，对吧？她中考之前，妈妈就死了。她应该知道真相。"
物业女孩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她……她叫林雅琴。"她小声说，"四十二岁，是一家科技公司的老板。"
"科技公司？什么科技公司？"
"我不知道……但听说很有钱……"
"她女儿呢？小雅在哪个学校读书？"
物业女孩犹豫了一下。
"市一中。"她说，"初三年级，住校。"
市一中。离这儿不远。
我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上午九点二十。
如果运气好，今天中午就能见到那个孩子。
我给老周发了一条消息：单子我做完了，在回去的路上。
然后我打车去了市一中。
市一中的门卫室很严格，外人进不去。我在校门口站了半小时，给前同事打了个电话。
"我查到一些东西。"我说，"林雅琴，42岁，星辰科技 CEO。"
"星辰科技？"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变了，"你确定？"
"怎么？"
"这家公司在圈子里挺有名的。"他压低声音，"三年前在**上市，老板是个女人，挺低调的。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你知道星辰科技是做什么的吗？"
"不知道。"
"生物制药。"他说，"主要是基因编辑和细胞治疗。很前沿的东西，烧钱，但也有前景。"
"然后呢？"
"然后他们三年前搞了一个项目，叫什么凤凰计划。具体的我还在查，但听说跟**有合作。"
凤凰计划。
我在林雅琴的日记里见过这个名字。
"还有一件事。"前同事的声音更低了，"我刚才查了一下，林雅琴这个案子，报的是意外坠楼。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她坠楼那天晚上，有人报警说她被跟踪。110接警记录显示，报案人是林雅琴本人，时间是晚上十点二十分。"
"接警之后呢？"
"接警之后五分钟，110派了人。但等**到御景*的时候，人已经坠楼了。"
我挂了电话，站在校门口，看着里面走动的学生们。
晚上十点二十分报警。
晚上十点二十五分**到。
晚上十点……她什么时候坠楼的？
是报警之后，还是**到之前？
如果是报警之后**到之前，那就意味着——
有人在她报警之后几分钟内，逼她跳了楼。
那个人知道她在报警。
那个人知道**会来。
但那个人还是动手了。
中午十二点，学校放学。
学生们乌泱泱地涌出来。我站在人群里，眼睛盯着每张脸。
"叔叔，请问你是谁？"
一个女孩站到我面前。
十四五岁的样子，扎着马尾，戴着眼镜，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但她的眼睛不像个孩子——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我太熟悉的东西。
疲惫。警觉。还有一点点……防备。
"你是小雅？"我问。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
"你是谁？"
"我是****……朋友。"我说，"有些事情想告诉你。"
她的眼神变了。
不是悲伤，不是愤怒，是……恐惧。
"我妈妈没有朋友。"她往后退了一步，"你是谁派来的？"
"没有人派我来。"
"骗子。"她转身就走，"你们都是骗子。"
"小雅！"
她跑了起来。
我没追。
我知道她不会相信我。一个陌生人突然出现在校门口，说是****朋友，要告诉她一些事情——换成谁都不会相信。
但我还是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人群里。
我需要让她相信我。
但不是现在。
现在她还在害怕，还在防备。她需要时间。
我在学校附近找了个小饭馆，点了碗面，边吃边想。
林雅琴。
星辰科技 CEO。
凤凰计划。
被跟踪、被威胁、被逼**。
警方说是意外坠楼。
丈夫请了安保公司要"处理麻烦"。
她女儿被蒙在鼓里。
而我——一个遗物整理师，手里拿着一本日记，站在这盘棋的边缘。
我该怎么做？
继续查下去？
还是抽身而退，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想起了林雅琴**前的眼神。
她回头那一眼，像是在看着凶手。
她在看着那个把她逼上绝路的人。
她知道自己要死了。
但她把真相藏在了日记里，等着有人来发现。
下午两点，我接到了老周的电话。
"沈默，你在哪？"
"在外面。"
"别在外面待着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紧张，"回家。现在就回家。"
"怎么了？"
"你被人盯上了。"
我的手一抖，筷子掉在桌上。
"什么意思？"
"刚才有两个人来公司找你，说是林雅琴的家属。"老周说，"我让前台打发走了，但他们留下了话。"
"什么话？"
"他们说，如果你在外面乱说话，后果自负。"
我挂了电话。
窗外阳光正好，街上人来人往。
但我突然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我。
我走出饭馆，打了一辆车。
"师傅，去城东。"
"城东哪？"
我想了想。
回家肯定不行。那两个人既然能找到公司，就能找到我的住址。
去警局？我现在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只有一本日记和一个报警记录。警方会相信一个遗物整理师的怀疑吗？
去星辰科技？我连门都进不去。
那么……
"师傅，改个地方。去市一中。"
我做了一个决定。
既然他们要找我，那我就去找他们找不到的地方。
学校。
那个孩子。
林雅琴把秘密藏在日记里，等着有人来发现。
她女儿是她留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骨血。
如果真相被埋进了黄土，至少还有一个人会记得——**妈不是**的。
下午三点，我再次出现在市一中的门口。
这一次，我没站在原地等。
我绕到学校后面，找到了一扇半开的窗户。
我在学校当过三年校外辅导员，知道怎么混进去。
**的时候，我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我没回头，径直往前走。
穿过操场，穿过教学楼，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
初三年级的教室在三楼。
我站在教室门口，看见了那个女孩。
她坐在最后一排，正低头做着什么。
我敲了敲门。
老师抬起头，疑惑地看着我。
"您找谁？"
"我找林小雅。"我说，"****……朋友。"
小雅抬起头。
她看见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然后变成了恐惧。
但这一次，她没有跑。
她站起来，慢慢地走向门口。
"你是昨天那个人。"她说。
"是我。"
"你想告诉我什么？"
我从背包里掏出那本黑色的笔记本。
"**妈留下的。"我说，"她让我交给你。"
她盯着那本笔记本，眼眶红了。
"我妈妈……"她的声音在发抖，"她真的是**吗？"
我看着她。
"我不知道。"我说，"但我想让你自己看。"
她伸出手，接过笔记本。
翻开第一页。
我站在一旁，看着她翻动日记本。
一页、两页、三页……
她的脸色越来越白。
"这……这是真的吗？"她抬起头看着我，眼泪已经流下来了。
"你觉得呢？"
"她……她不是**的……"她攥紧笔记本，"她不是……"
"小雅。"我蹲下来，跟她平视，"我需要你冷静下来，告诉我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妈生前，有没有提到过一个人？"我问，"一个男人，总是来找她，让她害怕的那个。"
小雅咬着嘴唇，不说话。
"**妈在日记里写过，说有人逼她。"我盯着她的眼睛，"那个人是谁？"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我不知道……"她哭着摇头，"我只知道……每次那个人来，妈妈就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很久很久……"
"有没有名字？**妈有没有说过他的名字？"
"有……有一次……"
"什么？"
"有一天晚上，我听见她打电话……"小雅抽泣着说，"她说……她说你再逼我，我就把凤凰计划的真相公开……"
凤凰计划。
又是凤凰计划。
"然后呢？"
"然后她挂了电话，在房间里哭了很久……"
我沉默了。
上课铃响了。
"小雅，你回去上课。"我说，"今天的事，先别告诉任何人。"
"可是……"
"相信我。"我站起来，"我会帮**妈讨回公道。但你要配合我。"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恐惧，有怀疑，还有一丝……希望。
"你……你是谁？"
我看着她，犹豫了一下。
"我是一个想知道真相的人。"我说，"仅此而已。"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