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通风管道------------------------------------------。，肩膀紧紧贴着两侧冰冷的铁皮，每向前挪动一寸，都能听到校服布料与金属摩擦的沙沙声响。身后紧跟着上官薇，粗重的喘息声清晰可闻，再往后是体型壮硕的**，他的体重让铁皮管道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异响，仿佛随时都会断裂。“往左拐，爬大概十米有个岔道，走右边那条。”**喘着粗气，在后面低声指路，声音都在发颤。，按照指示向左挪动。管道转弯处积着厚厚的灰尘，她半个身子蹭过去，灰尘扑进鼻腔，她硬生生忍住了打喷嚏的冲动——在这种地方，任何多余的声音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林砚立刻停下，低声叮嘱：“用手捂住嘴，把咳嗽咽回去，一点声音都不能出。”，显然是死死捂住了口鼻。，脑子里飞速清点着身上所有物资：一瓶500毫升****、半瓶浓盐酸、一包漂**、一捆无菌纱布、两把解剖刀、一盒火柴。这就是三个人全部的生存装备，少得可怜，远远不够支撑长期生存。，她们根本没有选择。，却依旧像一根根细针，扎在耳膜上。林砚凭借声音粗略判断：走廊中段至少有两只，楼梯口附近三到四只，更远的操场方向还有成片的声响。整栋教学楼里的狂化者，保守估计在五百人以上。，她立刻强迫自己停止想象——恐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拖慢行动速度。“林砚？你怎么不走了？”上官薇不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深吸一口气，重新调动四肢：“没事，在确认路线，继续走。”，只有转弯处的通风格栅能漏进一丝微弱光线，在铁皮上投下细窄的亮线，像一道道诡异的符文。林砚刻意不去想管道的承重能力，她每踩一步，铁皮都会轻微变形，这意味着三个人的重量，已经逼近管道承受极限。“**，这条路你走过几次？”她一边爬，一边低声询问。“就……就刚才那一次。”**喘着回答，“我从五楼下来，中间走错两回，但是我记路线特别准，绝对不会错！”
“管道有没有断头路、塌陷或者变形的地方？”
“五楼到四楼那段被砸变形了，我绕过去了，四楼到三楼完全通畅。”**顿了顿，老实承认，“但是三楼到二楼这段，我没走过。”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走的，是你完全不熟悉的路段。”
“……是。”
林砚没有再说话，只是加快了爬行速度。
身后上官薇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那不是累的，是纯粹的恐惧。林砚沉默几秒，刻意找了个话题分散她的注意力：“上官薇，你看过《异形》吗？”
“啊？看、看过。”上官薇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一愣。
“那你应该记得，管道里的怪物最怕什么。”
上官薇愣了几秒，才不确定地回答：“……火？”
“对。”林砚拍了拍腰间绑着的酒精瓶，语气沉稳，“我们有火，不用怕。”
她没有说出口的是：火在狭窄管道里会快速耗尽氧气，燃烧产生的毒烟，比狂化者更致命。但这句话只会增加恐慌，毫无意义。
接下来的五分钟，三人在死寂中爬行大约十五米。中途经过一处通风口，林砚侧头向下看了一眼——二楼走廊空荡荡的，地面散落着书包、课本、撕碎的纸片，墙上一道暗红色的血手印拖得极长，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触目惊心。
没有狂化者的身影。
但她清晰地听到了声音。
极轻的、湿黏的拖拽声，一步一步，节奏缓慢而诡异，从走廊深处缓缓靠近。林砚立刻收回目光，加快速度向前爬，不敢有丝毫停留。
“前面就是岔道了，右转。”**低声提醒。
林砚到达岔口，果断右转。这条管道比之前更窄，她的肩膀几乎被铁皮死死夹住，只能一点点向前挤。上官薇爬到这里时，直接被卡在入口，动弹不得。
“我……我过不去！太窄了！”上官薇带着哭腔，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我卡住了，真的动不了……”
林砚停下，后退到她面前，伸手抓住她的手腕，眼神坚定：“看着我。”
上官薇抬起通红的眼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你身上最宽的地方是哪里？”
“……肩膀。”
“那就对了。”林砚语气平静，“骨头是硬的，但皮肉可以挤压。闭上眼睛，跟着我发力，就当自己是一根香肠，硬挤过去。”
她松开手，转身继续向前爬。
身后安静了几秒，紧接着传来上官薇咬牙发力的闷哼，和铁皮被挤压的轻微咯吱声。没过多久，上官薇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传来：“好……过来了。”
“继续走。”林砚没有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