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看。”
我从礼服店柜台拿过合同。
经理忙说：“林小姐，合同不能随便拿走。”
“我是付款人。”
经理看了沈亦舟一眼，改口：“您可以看。”
合同上，付款人写着我的名字。
韩雨的笑僵了一下。
沈亦舟脸色也不好看。
我们订婚的一切费用，礼服、场地、酒席预订，都是我先垫的。
***说乡下规矩多，男方不能显得太寒酸，让我先替他撑场面。
我答应了。
那时我以为，只要两个人一条心，钱可以慢慢算。
沈亦舟把合同按住。
“见月，别把钱拿出来说事。”
“你刚才不是觉得钱不重要吗？”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说不出来。
韩雨替他说：“礼服是大事，花是小事。你拿小事逼他，已经很伤人了。”
我看向她：“你这么懂，不如你替他结。”
韩雨脸色变了。
“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沈亦舟终于发火。
“林见月，你够了。韩雨只是帮我说句公道话。”
“你的公道话，总有人替你说。”
我把合同放回柜台。
“礼服取消。按合同走，能退多少退多少。”
经理小心地说：“已经改过尺寸，最多退三成。”
韩雨立刻看沈亦舟。
沈亦舟抿着嘴，像被我逼到绝路。
“你一定要这样？”
“对。”
“那退回的钱给我。”
我差点笑了。
“凭什么？”
“礼服是为我们的婚礼订的。”
“婚礼没了。”
“可我也付出了时间。”
围观的人又低声议论。
“这姑娘真厉害，退婚还扣钱。”
“男方好歹陪她折腾这么久。”
我把手机递到经理面前。
“退到原付款账户。”
沈亦舟一把夺过我的手机。
“林见月，你别逼我在这里难看。”
我看着他的手。
“还我。”
“你先把话说清楚。”
“还我。”
小姑娘站在人群外，抱着花篮看我们。
她把那几张钱塞进棉袄夹层，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
我往她那里看了一眼。
她立刻低下头。
沈亦舟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语气更差。
“你还要盯着一个孩子？”
韩雨轻声说：“亦舟，把手机还她吧。她现在正在气头上，什么都听不进去。”
沈亦舟这才把手机丢回我怀里。
手机磕到柜台边角，屏幕裂了一道。
经理吸了口气。
沈亦舟也看见了，可他没有道歉。
他说：“你先回去冷静。明天我去你家。”
我拿起手机。
“不用。明天我会把取消婚礼的通知发给两边亲戚。”
沈亦舟怒道：“你敢。”
“我敢。”
我推门出去。
外面的雪落在台阶上，花篮女孩已经不见了。
地上只剩一根红线结，被踩进脏雪里。
我蹲下去，用纸巾包起来，放进包里。
我刚到家，沈亦舟母亲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开口就是哭。
“见月啊，亦舟说你要退婚。是不是他哪里做得不好？阿姨替他给你赔不是。”
我把包放下。
“阿姨，婚礼取消。”
“不能取消啊。请帖都发出去了，村里亲戚都等着来城里喝喜酒。”
“那您通知他们不用来了。”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她换了口气。
“见月，你是城里姑娘，脾气大，阿姨理解。可亦舟是个好孩子，他买花也是心善。”
“您知道他买的是什么花吗？”
“不就是花吗？”
“您不知道。”
“我是不知道，可我知道夫妻过日子，不能因为一点小事翻脸。”
她开始数我的好。
“这几年你帮亦舟交房租，给他买电脑，介绍他进实习单位，我们都记着。你这么好的姑娘，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我说：“所以我现在不想好了。”
她哭声停了一下。
“你这话太伤人了。”
“退婚通知我会发。”
“彩礼呢？”
我握着手机的手顿住。
“什么彩礼？”
“你家不是说不要彩礼吗？可我们家为了面子，已经跟亲戚说给了八万八。你现在退婚，让我们怎么做人？”
我问：“钱给我了吗？”
她含糊起来。
“那不是迟早的事吗？”
“没给，就不用退。”
她声音立刻尖了。
“你怎么这么算计？亦舟说得没错，你连一个卖花小孩都容不下，还能容得下他家里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