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让情绪上脸。
"这事我跟赵强商量一下。"
"还商量啥？"婆婆站起来，"赵强昨晚就答应了，就差你点头了。"
我停住了。
"赵强答应了？"
"对呀，他说你们两口子的钱，你同意就行。他没跟你说？"
我没答话。转身回了卧室。
赵强的枕头下面压着手机，屏幕还亮着。一条微信消息挂在上面，是赵勇发的。时间是昨晚十一点。
"哥，妈说嫂子那边你来搞定。车我都看好了，白色那款。这周就去付定金。"
赵强的回复是一个"好"字，加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
我把手机原样放回去。
他们三个人，背着我，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商量好了一切。来问我意见，不过是走个流程。
我嫁过来一年半。生病自己去医院，过年红包自己出，每月工资打进家用账户一分不少。从来没抱怨过。
换来的就是这个。背着我，安排我的钱。
门外婆婆的声音传进来："苏莹，想好了没有？人家姑娘可不等人的。"
我拉开门，脸上挤出一个笑。
"妈，我回趟娘家跟我爸商量商量，毕竟这钱是他们给的，我也得跟他们说一声。"
婆婆愣了一下，但很快笑起来："也好也好，正好让**妈知道，咱们赵家对你不薄。"
我换了鞋出门。
巷口那棵歪脖子柳树下，我站了三分钟，给刘敏打了个电话。
"帮我查一个东西。赵强上个月那笔一万二的支出，我记在了本子上，但流水里对不上。你在银行能帮我拉明细吗？"
刘敏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苏莹，你要干什么？"
"先帮我查。"
"行。下午给你。"
我挂掉电话，站在柳树下，抬头看了看天。
天好得不像话。
我没有回娘家。
走到镇口包子铺拐了个弯，去了刘敏家。
刘敏在镇上农商行做柜员，我俩初中同桌。她人爽利，嘴巴毒，嫁了个厨子老公天天研究新菜式，日子过得舒坦。
我到的时候她刚换好衣服准备上班，看见我在门口站着，把包往肩上一甩。
"走，去行里说。"
到了银行，她用我的身份信息调出了赵强名下那张关联卡的半年流水。
"你的主卡，他的副卡，是吧？"
"对。"
"那这钱动起来你是能看到的，怎么还要查？"
我指着其中一行："上个月十五号，转出一万二，收款方我不认识。赵强说是修车行的工具款。"
刘敏扫了一眼。
"收款方叫陈国栋。"
我摇头。
"赵勇相亲那姑娘，是不是姓陈？"刘敏翻着屏幕问。
我心口闷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但这个陈国栋，我帮你多查了一笔。他上个月月底还有一笔进账三千块，付款方是赵王氏。你婆婆的名字对吧？"
赵王氏。王桂芬。我婆婆的***名字。
一万二加三千。一万五。
"陈国栋跟你婆婆之间还有一笔是更早的，四月份，八千。"刘敏的声音压低了，"苏莹，你婆婆跟这个人来往很频繁。"
我没说话。
刘敏关了屏幕，拉着我走到旁边的会客室，把门关上。
"苏莹，你想好了，到底是查账还是过日子？这两条路不一样。"
我看着她。
"我先查清楚。"
"行。"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递给我，"你把你那张主卡的大额转账限制设一下，单日最高三千。你如果怕她们发现，就设五千，看着像正常额度。"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不确定你婆婆到底动了多少钱。如果她已经在偷偷转，你一锁，她就会急。一急就会露馅。"
我接过那张纸，上面是手机银行的操作步骤。
"苏莹，"刘敏最后说了一句，"我不知道你嫁进去到底受了多少委屈。但我知道一件事。你那三十万，是**断了两根手指赔的工伤款加***十年攒的辛苦钱。要是让他们这么给哄走了，你对得起谁？"
我把那张纸折好，塞进裤兜里。
出了银行大门，阳光刺眼。
我在街上走了二十分钟，最后在镇**对面的手机店里买了一张新的电话卡。
回家路上，我把银行转账限额改成了单日五千。
通知短信响了一声。我按掉了。
到家的时候，婆婆坐在院子里择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