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爸六十大寿，我没去。大姐拿着手机当众问我："你还认不认这个家？"我说："我当然认，可我妈只生了两个女儿。"全场亲戚都等着看我低头。直到他的新遗嘱被摊开，所有人才知道，被他们嫌穷嫌软的我，早就不是那个任人分配的宋家老二。
-正文：
"爸，宴席马上开了，知夏还没来。"
我姐宋知晴举着手机，站在主桌旁。
宋德明正在跟老同事碰杯，听见这话，眉头一压。
"给她打。"
电话接通时，周围忽然安静了些。
宋知晴开了免提。
"知夏，你到哪儿了？爸六十大寿，亲戚都坐齐了，就等你一家。"
我把手里的文件合上。
"我不去了，你们吃好。"
宋德明一把拿过手机。
"宋知夏，你今天敢不来？你是不是翅膀硬了？"
我说："爸的寿宴，我该去。"
那边没人说话。
我接着说："可我妈只有两个女儿。"
"所以今天，我不去。"
电话挂断。
主桌旁的笑声停了。
宋德明捏着手机，脸一点点沉下来。
我姐的声音又发了条语音过来。
"宋知夏，你什么意思？爸养你这么多年，你拿这句话恶心谁？"
我没回。
三个月前，宋德明把我们叫回老宅。
他说要趁身体还好，把家产先分清楚。
我到的时候，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大姐宋知晴一家，小弟宋嘉树一家，还有几个姑姑舅舅。
我丈夫贺远要加班，女儿贺念在学校，我一个人拎着水果进门。
宋德明看见我，只说了一句。
"怎么才来？"
我把水果放到桌边。
"路上堵了。"
宋嘉树靠在沙发上笑。
"二姐每次都忙，忙得跟老板似的。"
我没接话。
宋德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今天说正事。"
大**许成马上坐直。
大姐宋知晴理了理裙子。
小弟媳赵雅眼睛盯着纸袋，连茶都忘了喝。
宋德明说："我名下主要三样东西。老宅，城西两套门面，还有存款。"
他看向宋知晴。
"知晴是老大，这些年顾着娘家，老宅以后给你。"
宋知晴立刻笑了。
"爸，您这话说的，我顾家不是应该的吗？"
许成也跟着点头。
"爸放心，我们一定常来看您。"
宋德明又看向宋嘉树。
语气立刻软了。
"嘉树这几年做生意不容易，孩子也小。城西两套门面，我都过到你名下。租出去，每个月也够你们家过日子。"
赵雅一下站起来。
"爸，您对嘉树真好。"
宋嘉树拍着胸口。
"爸，以后您养老我包了。"
姑姑笑着说："小的就是贴心。"
我坐在角落，手指放在膝盖上。
宋德明最后才看我。
像是才想起来。
他从纸袋里抽出一张***，推到茶几边。
"知夏，你这份简单。卡里三十万。"
客厅静了静。
大姐先开口。
"爸，知夏家条件还行，三十万不少了。"
赵雅立刻接上。
"是啊，二姐跟**都有工资，念念也大了，不像我们压力这么大。"
宋嘉树笑了一声。
"二姐最懂事，肯定不会跟我争。"
我抬头看宋德明。
"老宅一套，两套门面，和三十万，这就是您说的分清楚？"
宋德明脸拉下来。
"你什么意思？"
"我问一句，也不行？"
宋知晴把茶杯放下。
"知夏，爸还活着呢，财产怎么分，是他的**。"
许成说："一家人别算这么细，伤感情。"
我看着那张卡。
"算细的是我吗？"
宋德明一拍沙发扶手。
"宋知夏，你别不知足。你从小就省心，我才放心少给你。你姐是长女，你弟是儿子，他们肩上有责任。"
我问："我没有责任？"
赵雅撇嘴。
"二姐，话不能这么说，你嫁出去了。"
我看向她。
"我嫁出去了，所以我不是宋家人了？"
她笑得更得意。
"也不是这个意思，可女人总归有婆家。"
我点点头。
"原来是这样。"
宋德明皱眉。
"你阴阳怪气给谁看？"
我站起来。
"妈走之前，把她那套首饰交给我，说有一天家里分东西，要是没人记得我，就让我也别太记得这个家。"
客厅瞬间没声了。
宋知晴脸上的笑没了。
"